第68章 日游神的阴德牌手机,地府还有这玩意?
祁厅长连忙点头:“张顾问你说,什么配合都行。”
张瑀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其实他根本没点什么,只是做做样子——系统已经自动把灵信APP的安装包推送到了他的手机桌面上。
他把屏幕转向祁厅长。
“这是一款专用的协作软件,叫灵信。以后警方有什么委托需求,可以通过这个APP直接发布。夜先生会在线接单、生成报价、和你们一对一处理。”
祁厅长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APP图标——黑色的底,上面印着一个淡金色的篆体“灵”字。
图标看着很简单,但看久了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口。
祁厅长喉结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张瑀,脸上写满了惊讶。
“张顾问,这是……你手里的人脉专用的?”
张瑀点了点头:“对,这个APP不是普通人能下载的,只有被我们认可的人才能使用,其他人就算拿到了安装包也打不开。”
马国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惊奇:“这玩意儿怎么听着跟小说里的神器似的?”
张瑀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转过来看向日游神,说:“夜先生,以后警方通过APP发布委托,你那边收到之后直接处理就行。费用由系统自动核算,不用再单独对接了。”
日游神微微点头。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手机。
当他把手机掏出来的时候,祁厅长和马国良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那部手机的外壳是乌黑色的,材质看着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表面有一种幽幽的冷光在流动。
手机的边角线条很硬朗,棱角分明,摸在手里应该很沉。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手机背面的那个标志——一个淡金色的繁体“阴”字,字的笔画像是用某种发光的墨写上去的,光晕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样。
整部手机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阴冷,而是某种庄严肃穆的冷,像是走进一座古老庙宇时感觉到的温度变化。
祁厅长干了几十年警察,什么稀罕的玩意儿没见过。
但这部手机,他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看出是什么牌子。
没见过的机身设计,没见过的材质,没见过的屏幕比例。
连那个充电口的位置都和市面上所有主流手机不一样。
马国良也盯着那部手机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夜先生……您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日游神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阴德牌,统一配发的工作机,活人用不了。”
这句话一出来,祁厅长愣住了。
马国良也愣住了。
阴德牌。
工作机。
活人用不了。
这三个关键词加在一起,信息量太大了。
祁厅长的脑子里瞬间翻涌出无数个念头。
阴德牌——带“阴”字的品牌,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过。
统一配发的工作机——什么人会给下属统一配发手机?只有单位、组织、机构。
活人用不了——这个限定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他不敢往下细想。
但他也没有追问。
他自己说过——张瑀背后的人脉和秘密,除非张瑀自己说,否则他绝不会主动问。
马国良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张瑀,又看了一眼日游神,最后选择沉默。
张瑀站在旁边,看着祁厅长和马国良脸上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阴德牌。
地府的工作手机。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懵。
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地府竟然还有手机品牌。
看来这个世界比小说里写的还要复杂——什么阴德牌、阳寿余额、功德积分,说不定地府的科技树比人间还发达。
不过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祁厅长,马队。”张瑀把话题拉了回来,“APP现在可以下载了。你们把手机拿出来,我发安装包给你们。”
祁厅长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
马国良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张瑀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把灵信APP的安装包通过蓝牙发给了两人。
日游神也在他的阴德牌手机上点了几下,APP已经自动安装完成了。
祁厅长收到安装包,点开一看,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用户身份……】
【用户身份:祁正,本省公安厅厅长。】
【授权状态:已授权。】
【正在安装灵信APP……】
【安装完成。】
【欢迎使用灵信。】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祁厅长看着手机桌面上那个黑底金字的“灵”字图标,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
“这APP的安全级别真高,安装的时候还自动检测了身份信息。”
马国良的手机上也弹出了同样的提示。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玩意儿要是推广到全系统,效率能翻好几倍。”
张瑀摆了摆手:“不行,目前只有三个授权名额,不能随便扩。”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这边可以授权的人,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城北分局的杜洪昌队长。”
马国良一听这名字,立刻点头:“杜洪昌!我知道他!他之前在石桥村办的那桩解救案,就是张顾问帮的忙。”
祁厅长也点头:“杜洪昌是老刑侦了,能力很强,人也可靠。加他一个,没问题。”
张瑀看向马国良:“马队,后续你和杜洪昌联系一下,让他也把APP下载了。以后你们两边的委托都可以通过APP直接发布,夜先生那边会同步接收到。”
马国良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老杜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把灵信APP打开。
界面很简洁,主页面只有几个功能入口——委托发布、委托列表、报价管理、沟通记录。
页面底部有一行小字:当前在线人脉——日游神。
祁厅长也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看到那个“日游神”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微微凝固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说过不主动问,就绝不会主动问。
张瑀也打开了自己的APP。
他的界面和祁厅长、马国良的不太一样。
除了委托发布、委托列表、报价管理、沟通记录之外,他多了一个功能入口——委托监控。
点开之后,可以看到所有正在进行的委托的详细进展。
包括委托方是谁、接单人是谁、进度到哪里了、预计多长时间完成。
还有一个“香火值分成”的统计页面,显示每单委托他能拿到的香火值比例和累计总数。
张瑀看完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给的这个APP,把整个合作流程包装得天衣无缝。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专用的协作软件,没什么特别的。
但在他这里,这就是一个合法的“中间商赚差价”工具——他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拿到香火分成和系统奖励。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祁厅长和马国良。
“APP的功能很简单,你们上手之后很快就能熟悉,以后有什么寻人找物的委托,直接在APP上发布就行。”
“夜先生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他会根据委托内容生成报价,你们确认之后就可以开始处理了。”
祁厅长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张顾问,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转过来看向日游神,语气郑重。
“夜先生,以后就麻烦您了。”
日游神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张瑀在旁边补充了一句:“APP目前只开通了寻人找物的功能模块,后续如果有其他类型的人脉加入,功能会逐步扩展。”
祁厅长眼睛一亮:“还会有其他类型的合作?”
“会。”张瑀说,“只是现在条件还不成熟,等时机到了,我会逐步安排。”
祁厅长点头,没有追问。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
有些人喜欢张扬,有的人喜欢低调。
张瑀显然属于后者——什么都点到为止,剩下的你自己去琢磨。
马国良在APP上东点西点,研究了一番,然后抬起头来,摸了摸脑袋:“张顾问,这东西确实好用,但我还是有点不适应——以后直接在APP上就能联系夜先生了,不需要再经过你了?”
“对。”张瑀点头,“以后警方和夜先生的对接全部在APP上完成,不用再额外联系我了。”
他顿了顿,又说。
“这样一来,长期合作就算正式建立了。”
祁厅长站起身来,走到张瑀面前,伸出手。
“张顾问,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重。
张瑀握住他的手:“祁厅长客气了。”
马国良也站起来,对着张瑀抱了抱拳:“张顾问,大恩不言谢。以后局里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张瑀笑了笑:“以后APP上多发布委托就行。”
马国良哈哈大笑:“放心!案子多得是,就怕你忙不过来!”
笑声落下去之后,日游神收起了他那部阴德牌手机。
他转过身来,对着张瑀微微点头。
“小友,此间事了,吾先告辞。后续有何委托,直接发布便好。”
张瑀拱手:“有劳夜先生。”
日游神又看了祁厅长和马国良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转身,迈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就像之前几次一样——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地底升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下一秒,整个人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办公室的门依然关着,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祁厅长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日游神消失的位置,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他虽然已经在直播回放里看过好几次这类场面了。
但隔着屏幕看,和亲眼在现场看,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心理上的震撼,是隔着屏幕感受不到的。
马国良倒是反应得快。
他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一声:“说实话厅长,我前天刚看到道长和沈先生谢先生消失的时候,世界观差点碎了。但是今天——我居然觉得有点习惯了。”
祁厅长回过神来,摘了眼镜擦了擦,苦笑着摇头:“习惯?我这辈子估计都习惯不了。”
张瑀也站起身来:“祁厅长,马队,事情已经办完了。后续的事,你们通过APP和夜先生对接就行。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祁厅长连忙走过来,亲自替张瑀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张顾问,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马国良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厅长,我送张顾问回去就行。昨晚就是我把他接来的,今天我再送回去,有始有终。”
祁厅长点了点头:“行,那国良你送。”
他转过来看着张瑀,语气郑重。
“张顾问,今天的事,还有你之前办的那些事——我这个厅长当了大半辈子,不轻易夸人。但今天我得夸你一句。你做的这些事,已经不是为了赚钱了。你是在帮这个社会解决一些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难处,省厅这边,只要是我权限范围内的,你尽管开口。”
张瑀点了点头:“祁厅长有心了。”
马国良和祁厅长又握了握手,然后带着张瑀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一段距离后自动熄灭。
马国良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灵信APP又看了一眼。
“张顾问,我刚才在APP上试了一下,发布委托的流程确实简单。选个委托类型,描述一下情况,附上相关资料,点个发布就行了。夜先生那边应该能实时看到吧?”
张瑀点了点头:“能,他看到之后会生成报价,你确认之后就算正式委托了。”
马国良收起手机,感慨了一声:“这可太方便了!以前想找高人办点事,还得托关系找人,找到了还不一定靠谱,现在打开APP发布个委托就完了。这效率,比我们局里走流程还快。”
张瑀笑了笑:“这个APP的开发,背后是一套很复杂的体系。不是因为方便才管用,是因为背后有人才管用。”
马国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下了楼,出了省厅大楼。
马国良去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张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省厅大院,拐上了主路。
两边的街景从省厅周围的整洁办公楼渐渐变成了老城区的生活街道。
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张顾问,你今天促成这个合作,说实话,厅长刚才的高兴劲儿我从来没见过。”
“他这个人平时不苟言笑,今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亲自给你开门——这待遇搁咱们系统里,是头一遭。”
张瑀靠在座椅上,笑了笑:“马队,你也客气了。”
马国良摆了摆手:“我这人最不会说客气话。我是真觉得你这人有本事,而且仗义,这么大的本事,换个心思不正的人,早就不知道捞多少钱了。”
“你看你收的钱——找人两万,捉鬼五万,斩妖四十万。每一笔都是良心价,公道人做公道生意。”
他顿了顿,又说。
“再说了,就你认识的那些高人,随便拉一个出来,给多少钱都有人愿意。你不漫天要价,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张瑀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马国良继续说着。
“还有刚才那个APP。我虽然在技术上是外行,但我也知道,开发这种级别的软件,投入不会小。”
“背后的服务器、安全系统、身份识别,每一样都得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你二话不说就给我们开放了权限,说明你是真想办事的,不是来捞一笔就跑的。”
张瑀转过头来,看着马国良:“马队,你今天话有点多。”
马国良笑了一声:“高兴嘛。压了那么多年的案子有破的希望了,全系统的失踪案都能提上日程了,我能不高兴?”
车子沿着主路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了万事通中介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子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凉。
马国良把车停稳,熄了火。
“张顾问,到了。”
张瑀推门下车。
马国良也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张瑀面前。
“张顾问,后续的事我会按你说的办。杜洪昌那边我马上联系,让他把APP下了。然后我会在APP上先发几个陈年失踪案的委托上去,看看夜先生的效率怎么样。”
张瑀点了点头:“好。”
马国良伸出手:“那今天就到这里,张顾问,保重。”
张瑀握了握他的手,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马国良发动引擎的声音,警车缓缓驶出了巷子口。
张瑀掏出钥匙开了万事通中介的店门。
店里的空气还是昨天离开时的样子,柜台上的保温杯还搁在那儿,文件柜的门半开着,椅子歪歪地靠在墙边。
他走进店里,把门关上,坐到柜台后面的椅子上。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虽然才过了大半天,但办的事比很多人一个月都多。
和省厅建立了正式合作,拿到了公安厅顾问的正式编制。
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建起来了,灵信APP安装到位了,三个授权名额分给了祁厅长、马国良和杜洪昌。
现在只要警方在APP上发布委托,他就能躺着赚香火分成。
张瑀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地方。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又回到柜台后面。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直播平台。
直播间还没开,但主页上的粉丝数已经涨了。
昨晚下播的时候粉丝是八万出头,现在再看,已经破了十二万。
评论区里全是在催更的。
【主播什么时候开播啊?我从早上蹲到现在了!】
【同蹲!我上班摸鱼一直刷着手机!】
【昨天看完斩蛇大将的直播,我今天上班一直在回味那把剑!】
【我也是!脚踏剑气飞走那一幕我能记一辈子!】
【主播不是说今天去见厅长吗?见完了没?厅长长什么样?】
【能什么样,肯定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人物吧】
【说不定也挺和善的呢,毕竟主播帮了警方大忙】
【不管厅长长什么样,我就想知道主播接下来接什么委托!】
【对对对!新委托什么时候安排?我等着看!】
【主播之前说的长期合作有没有下文?今天见厅长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张瑀看着评论区的催更,笑了笑。
他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
然后点下了直播按钮。
开播不到几秒,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了五万。紧接着是十万,然后二十万。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手机屏幕都在发烫。
【来了来了来了!主播回来了!】
【等了一天了!终于开播了!】
【主播今天穿得好正式,是不是真去见厅长了?】
【这发型都拾掇过了,肯定是去见重要人物了!】
【见厅长什么感受?有没有被为难?】
张瑀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笑了笑。
“见了。”
“厅长人很随和,不是那种打官腔的领导。我们今天主要聊了聊后续合作的事。”
弹幕瞬间炸了。
【合作?!什么合作?!】
【主播和公安厅合作了?!真的假的?!】
【卧槽,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我就说主播今天穿这么正式肯定有大事!】
【什么合作内容啊?主播快细说!】
张瑀语气平淡:“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合作。就是以后警方那边有些寻人找物的案子,会通过我这边转交给夜先生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算是建立了一个长期合作通道吧。”
这话一出来,弹幕彻底疯了。
【长期合作?!夜先生和警方长期合作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意义可太大了!】
【夜先生那是什么能力?看一眼照片就知道人在哪!这要是和警方合作,那些陈年失踪案还不得全破了!】
【我刚才就在想,要是夜先生的能力能用在警务系统上,得救多少人!】
【没想到主播动作这么快!昨天马队才提了一嘴,今天就把合作谈成了!】
【主播这效率,比我老板强一万倍!】
【我哭了,真的!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那些失踪多年的老人,他们的家人终于有希望了。】
【楼上的别说,我眼眶也红了。】
【我以前有个邻居,孩子三岁被人贩子抱走了,找了八年没找到,夫妻俩离了婚,妈妈后来精神失常了。要是当年有夜先生在,这个家不会散。】
【所以说主播做的这些事,真的不是在博眼球,是在真真切切地改变这个世界。】
【给主播磕一个!主播你配享太庙!】
张瑀看着弹幕里那些真情实感的留言,没有多说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等弹幕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
“各位,合作的事就说到这儿。具体怎么运作的,以后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现在,咱们继续今天的正事——接委托。”
弹幕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来了来了!新委托!我蹲了一天了!】
【主播快开连线!我已经申请了!】
【我也申请了!求翻牌!】
【今天能不能再请几个新神仙出来?我好期待!】
【昨天斩蛇大将太帅了,今天能不能再来个同级别的?】
张瑀没有急着开连线。
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不紧不慢:“老规矩,有委托需求的朋友直接申请连线。我看看缘分,选一个出来。”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的连线申请列表就弹了出来。
一页、两页、三页。
申请数量在几秒钟之内就破了三位数,各种五花八门的委托标题疯狂滚动。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三十多万了,弹幕滚动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这么多人申请?!这竞争也太激烈了!】
【我都申请了三天了,一次都没被抽中过!】
【我这辈子抽卡都没这么积极过!】
【主播说看缘分,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
【我刚刚去庙里烧了柱香,求菩萨保佑我被选中!】
【楼上的,你求菩萨不如求主播!】
张瑀的手指在申请列表上慢慢往下滑。
申请人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各种委托标题也跳了出来。
帮忙找丢失的宠物猫的。
怀疑自己租的房子不干净想让他去瞅瞅的。
想让主播帮忙联系药王童子看病的。
还有人直接问能不能请斩蛇大将再来一次,想亲眼看看脚踏剑气飞行的场面。
张瑀一个个看过去,表情不变。
这些委托都太常规了,体现不出他“万能中介”的价值。
他得找一个有足够冲击力的委托。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的申请列表里,跳出来一个信息。
申请人ID:海上明月。
委托标题:帮我们村子找到水源。
委托简介的详情框里,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们村子从三个月前开始缺水,山上的泉水忽然断了,河里也没水了。村里人挖了好几口井,全都是干窟窿。”
“老人说是龙王爷断了我们的水脉,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里的庄稼快旱死了,再这样下去,全村三百多口人就得搬走。主播你认识那么多高人,能不能帮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瑀的目光停在这一行字上。
一个村子三个月没水。
泉水断了,河水干了,挖井全是干窟窿。
全村三百多口人面临搬迁。
这倒是个新鲜委托。
之前的委托要么是找人,要么是驱邪,要么是斩妖,都是些“处理问题”的类型。
但这次不一样——找水源,更像是“创造资源”。
而且系统之前提示过他,任务池里可能会有跨位面委托。
处理不同世界的问题,拿不同世界的奖励,功法、丹药、法器、灵材这些东西,对他将来开启修行之路至关重要。
他需要更多不同类型的委托来积累经验,也需要更多高难度的委托来刷香火值。
这个找水源的委托,说不定就是个契机。
他点下了连线按钮。
屏幕上跳出一个正在连接的动画。
大概过了三四秒,对面接通了。
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张瑀的柜台背景,右边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看着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
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一看就是好久没喝够水的人。
他身后是一片黄土坡,坡上长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枯树。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地面上全是一条条干裂的口子。
“通了通了!”男人看到张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脸往镜头前凑了凑,“主播!瑀哥!你可算接我连线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干,像是嗓子眼里含了一口沙子。
张瑀点点头。
“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刘,刘大江。”男人搓了搓手,手背上全是干裂的纹路,“我是清水村的村主任。瑀哥,我是在网上刷到你的直播的,就是昨天那个斩蛇妖的视频!我看完之后一晚上没睡着,就想着联系你试试!”
张瑀靠进椅背里。
“清水村在什么位置?”
“就在本市西北方向,大概百十公里,靠着清水山。”刘大江说,“我们村子不大,九十来户,三百多口人。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种地为生。”
“三个月前,山上那口老泉忽然就不出水了。”
他说到这儿,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那口泉叫龙眼泉,从我太爷爷那辈就有了,从来没断过水。三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有人去挑水,发现泉眼干了,一滴水都没了。”
“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枯水期,等几天就好了。结果等了一个月,泉眼还是干的,不光泉眼干了,连村里那条清水河也快见底了。”
“我们试着在河道里挖了几个深坑,想着能渗点水出来。挖了三四米深,全是干沙子,一滴水都没有。”
“后来又请了打井队来,在村子附近打了五口井。最深的打到四十多米,按理说早就该出水了,结果五口井全是干窟窿。”
刘大江说到这里,声音都哑了。
“瑀哥,我们村因为特殊原因,自来水管道进不来。”
“三百多口人,现在就靠每天从镇里拉水过来过日子。但拉水的车一天只能跑两趟,一个人一天分不到两桶水。”
“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今年颗粒无收。村里老人说,这是龙王爷断了我们的水脉,再这么下去,村子就完了。”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忍住了。
“我找过镇里,镇里说让我们先坚持坚持。我找过水利局,水利局派人来看了,说地质结构没变化,按理说不应该没水。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瑀哥,你要是真有办法,求你来我们村看看。全村三百多口人,不能就这么散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刷了起来。
【三个月没水?这怎么活?】
【一个人一天两桶水,做饭洗衣浇地全在里面,想想就难受。】
【地质结构没问题,泉水却干了,这事确实邪门。】
【不会又是什么妖怪在作祟吧?】
【有可能!把水源给截了,逼着村子里的人搬走!】
【但也有可能是自然原因啊,地下水位下降什么的。】
【水利局都查不出原因,那就不是自然原因。】
【我觉得肯定有东西在搞鬼!主播前几次查出来的事,哪件是正常的?】
【黄鼠狼成精、红衣女鬼、千年蛇妖,每一件都是普通人解决不了的。】
【这个找水源,我估计也不简单。】
【主播接不接?这个委托听起来比前几个都难啊。】
【但主播说过什么都能办,找水源应该也能办吧?】
张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能不能预扫描一下刘大江说的那个村子?”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预扫描目标区域……】
【预扫描完成。】
【目标区域:清水村及周边山区。】
【异常检测:检测到目标区域水脉异常。正常情况下,该区域地下水系丰富,不应出现干涸现象。】
【初步判断:水脉被人为或非自然因素阻断。】
【阻断源头:待现场确认。】
【建议:宿主接受委托,到达现场后进行详细扫描以确定具体原因及处理方案。】
【当前人脉池等级:Lv.1,可升级至Lv.2。】
【特别提示:此类资源型委托较为罕见,建议宿主优先接受。跨位面任务池中也可能出现类似委托,经验互通。】
张瑀看到最后一行字,心里有了底。
系统也认为水脉是被人为或者非自然因素阻断的。
那就说明这确实不是自然原因,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而且系统提到了——资源型委托较为罕见。
跨位面任务池里可能有类似的委托。
如果这次能积累经验,将来接跨位面委托的时候就更顺手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屏幕上,刘大江正紧张地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紧紧抿着。
弹幕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张瑀看着刘大江,点了点头:“这个委托,我接了。”
刘大江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真……真的?!瑀哥你真的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一下就红了。
“瑀哥!你要是能帮我们村找到水!我……我代表全村三百多口人给你磕头!”
他说着就要往下跪,但被张瑀抬手制止了。
“先别激动。我现在出发,到了之后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刘大江连忙点头:“好好好!瑀哥我在村口等你!我给你发定位!”
弹幕瞬间炸了。
【接了接了!新委托来了!】
【找水源!这个委托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我太期待了!这次又要请出什么神仙来?】
【昨天是斩蛇大将,今天是龙王?不对,龙王是管下雨的,找水应该找谁?】
【不一定是龙王,说不定是土地公公!土地公公管地底下的东西!】
【但是清水村离咱这儿一百多公里,土地公公管不到那么远吧?】
【那就请别的神仙!水神、河神、井神,总有能管这个的!】
【关键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截断了水脉?又是妖怪?】
【也有可能是风水被破坏了,或者是有人故意在搞破坏。】
【不管是什么原因,主播一到肯定能查出来!】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主播出发!】
【冲冲冲!】
张瑀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从支架上拆下来,对着镜头说。
“各位观众,新委托——清水村找水源,现在出发。”
他把手机固定在背包带上,背起背包,走出店门。
马国良把他送回来的时候才刚过中午,现在太阳还挂得老高。
他从兜里掏出面包车钥匙,走向停在巷子口外面的那辆银灰色面包车。
拉开车门,把手机固定在中控台上的支架上,镜头对准前方的路。
“清水村离这儿大概百十公里,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路上的时间,我跟大家聊聊。”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了一声,然后平稳下来。
面包车缓缓驶出巷子口,拐上了主路。
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往后倒退。
弹幕刷刷地滚动着。
【主播开始唠嗑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主播打算聊什么?】
【聊昨天的蛇妖!聊药王童子!聊什么都行!】
【主播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到底认识多少神仙?】
张瑀看了一眼弹幕,笑了笑。
“认识多少?没仔细数过。”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我认识的人,有抓妖的,有抓鬼的,有看病的,有找人的。不同的委托请不同的人,专事专办。”
弹幕瞬间来劲了。
【专事专办!这词好!】
【所以主播是个神仙猎头,手里一堆高级人才!】
【我好奇的是,你这些高人都是从哪儿请来的?他们平时住在哪儿?】
张瑀摇了摇头。
“这个不方便说。”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清水村的情况,刚才刘主任说得挺清楚了。三个月前山上的泉水忽然断了,河也干了,打井也打不出水。”
“水利局去查过,说地质结构没变化。按理说这种山区,地下水系是很丰富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没水了。”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打了把方向盘,拐上了一条省道。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截断了水脉。”
弹幕开始讨论起来。
【截断水脉?什么东西能截断水脉?】
【妖怪!肯定又是妖怪!】
【也有可能不是妖怪,是有人故意破坏的,比如开山采石炸断了水脉。】
【开山采石的话水利局肯定能查出来,不会说地质结构没变化。】
【那就是什么阵法?什么封印?跟工地那口井一样?】
【有道理!说不定是以前有人在那里封了什么东西,结果封印松动了,把水脉给截了。】
【你们别忘了,村子叫清水村,山叫清水山,泉叫龙眼泉。这些名字加在一起,我总觉得跟龙有关系。】
【龙眼泉!龙眼!说不定那口泉就是龙的眼睛变的!】
【楼上的你小说看多了吧。】
【但说真的,古人取地名都是有讲究的。叫龙眼泉,说不定就是指龙脉之眼。】
张瑀看着弹幕的讨论,没有表态。
这些猜测听起来天马行空,但他心里清楚——他手里有系统,系统有雷达级扫描功能。
到了现场,扫描一开,水脉到底是被什么截断的,一目了然。
没必要在车上瞎猜。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语气不紧不慢。
“各位的猜测都有道理,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得亲自去看看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现在先不急着下结论,等到了清水村,我先看一圈,再告诉你们到底是什么问题。”
弹幕纷纷表示同意。
【对对对!主播先看再说!】
【上次工地那口井,主播也是到了之后扫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而且每次都是还没动手就先说清楚,这一点我太服了!】
【别的主播:我先试试看。这个主播:我先告诉你答案。】
【这就是真本事的底气!】
【期待期待!还有一个小时车程!】
面包车在省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两边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乡间的低矮房屋,又从低矮房屋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丘。
越往西北方向开,山越多,树越密。
但奇怪的是,这一路的农田和山坡上,能明显看出干旱的痕迹。
田里的稻子大多是黄褐色的,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
山坡上的树木也干枯得厉害,有些树干已经裂开了口子。
河渠里长满了干裂的淤泥,水田里一滴水都没有。
弹幕也注意到了。
【越往前走越干了!】
【这里离清水村还有多远?怎么这边的河也干了?】
【如果只是清水村的泉水断了,那应该只影响清水村。但你看这儿,这些地方也没水了!】
【这说明水脉断的不是一个小口子,是主干被截断了!】
【有可能就是地下水位整体下降了】
【地下水位下降不会三个月突然没水,这肯定是突发事件!】
张瑀没有理会弹幕。
他踩下油门,面包车继续沿着省道往西北方向驶去。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前方的路牌上出现了“清水村”三个字。
张瑀把方向盘一打,拐进了一条窄窄的乡间水泥路。
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山坡,坡上零星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树叶全都卷成了卷,黄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清水村”三个大字。
石碑旁边蹲着一个人。
正是刘大江。
刘大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石碑旁边的阴凉地里,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烟锅里早没了火星,他也没点,就那么干巴巴地叼着。
他看到张瑀的面包车,整个人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烟杆往裤腰带上一别,迈开步子就迎了上来。
“瑀哥!瑀哥!你可算到了!”
张瑀把车停在村口,推门下车。
刘大江小跑到他面前,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然后一把握住张瑀的手,使劲摇了摇。
“瑀哥,这一路辛苦你了!从城里开到这儿得一个多小时吧?走,先到我家家坐坐!”
张瑀摆了摆手:“不用,先看现场。”
他把手机从背包带上拆下来,镜头对准村口的方向。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这就是清水村?看着好荒凉啊】
【村口那几棵树都快成柴火了】
【地面上全是裂缝,这得干了多久了】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村口这条路两边的房子,墙根底下都是干土,连点潮气都没有】
【我老家也是农村的,正常情况下农村的墙根多少会有点潮湿,这村子是真的干透了】
刘大江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指着村子里的情况给张瑀看。
“瑀哥你看这地面,以前这村路上都是湿乎乎的,现在硬得跟铁板一样。”
“还有那边那棵老槐树,我小时候就在那儿玩,树冠能遮大半个场院,现在你看——上半截全枯了,就剩底下还有几片叶子。”
张瑀顺着刘大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村路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但上半截的枝杈全枯了,树皮裂开一道道深深的口子。
树冠稀稀拉拉的,仅存的几片叶子也黄得卷了边。
“带我去那口龙眼泉看看。”张瑀说。
“好好好,这边走!”
刘大江领着张瑀穿过村子,沿着一条碎石铺的土路往山上走。
路两边的梯田全荒了,田里的泥土干得发白,裂口密得像蜘蛛网。
有些地里还插着枯黄的稻茬,蔫头耷脑地歪在裂缝边上。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石崖。
石崖不高,也就三四层楼的样子,崖壁上长满了干枯的青苔。
崖底有一处人工开凿的石台,石台中央是一口泉眼。
泉眼不大,直径大概半米左右,周围用青石板砌了一圈围栏。
但现在,泉眼里一滴水都没有。
石板缝里长出了干枯的草茎,泉眼底部积着一层灰白色的干泥,泥面上裂着细密的纹路。
刘大江站在泉眼旁边,指着那个干窟窿,声音有些发涩。
“就是这儿了!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这口泉的水能喷两尺高,冬天冒热气,夏天冰骨头。我小时候也见过,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一年四季从不间断。”
“三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村里人上来挑水,发现泉眼不出水了。刚开始还以为是泉眼堵了,找人掏了一遍,掏出来全是干泥,一点湿气都没有。”
他蹲下来,伸手在泉眼底部摸了一把,摊开手掌给张瑀看。
掌心里全是灰白色的干土,连一丝潮气都没有。
弹幕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这干得也太彻底了吧,连湿泥都没有】
【正常的泉眼就算断流了,底下也该有点潮气才对】
【这看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把水分全抽干了】
【同意楼上!这不正常!】
【主播快用你的办法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张瑀站在龙眼泉旁边,低头看着那个干裂的泉眼。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扫描这口泉眼和周边区域的水脉情况。”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扫描目标区域……】
【地质结构透视中……】
【水脉网络追踪中……】
【能量波动分析中……】
【扫描完成。】
【扫描结果如下——】
张瑀的目光落在面板上。
然后,他愣住了。
系统信息一行一行地刷新出来,每一行都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水脉异常源头:龙眼泉下方存在一处极其巨大的水下洞穴。】
【洞穴规模:东西延绵十七公里,最宽处约四公里,深度可达三百八十米。】
【洞穴形态:天然溶蚀型地下湖,底部有暗河通道,原本与周边水系相连通,是方圆数十里水脉的核心枢纽。】
【当前状态:洞穴内水流量锐减百分之九十七,暗河通道近乎干涸。】
【水量锐减原因:洞穴空间内栖息着一头灵兽,其生命活动消耗了大量水系灵力,并将洞穴内的水脉灵气尽数吸纳,导致下游水系全面枯竭。】
张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灵兽。
这洞穴里住着一头灵兽。
他继续往下看。
【灵兽档案生成中……】
【生成完成。】
【灵兽名称:碧水玄龟。】
【灵兽等级:Lv.3。】
【灵兽状态:重伤濒死,深度休眠中。】
【灵兽背景:碧水玄龟乃上古异种,寿元悠长,性情温厚,天生与水系亲和,所过之处水脉通畅、泉眼不涸。此龟已存活超过三千年,常年栖居于清水山深处地下水系中,是维系方圆百里水脉平衡的关键存在。】
【三个月前事件记录——】
【三个月前,有一伙邪修在清水山西北方向举行仪式,抽取地脉灵气炼制邪丹。碧水玄龟感应到水脉被侵蚀,主动出击,与那伙邪修爆发激烈战斗。】
【战斗结果:碧水玄龟成功破坏仪式,邪修死伤过半,余者溃逃。但碧水玄龟也在战斗中遭受重创——龟甲碎裂三处,内丹受损,经脉崩断七条。】
【重伤后的碧水玄龟拖着残躯,循着微弱的水脉气息来到龙眼泉下。因此处泉水深处蕴含着一缕极微弱的龙脉之气,对水属灵兽有滋养之效,是方圆数百里内唯一适合它疗伤的地方。】
【它潜入水下洞穴,以龟甲封住洞口,开始吸取水脉中的灵气修复伤势。】
张瑀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但他继续往下看。
系统还在刷新信息。
【然而,碧水玄龟伤势过重,远超自身恢复能力。为维持生命,它不得不持续抽取周围水脉中的灵力。】
【抽取范围:以龙眼泉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的地下水脉。】
【抽取强度:远超水系自然恢复速度。】
【后果:水脉灵气被大量消耗,地下水系全面萎缩,龙眼泉断流、清水河干涸、周边井水枯竭——皆为碧水玄龟疗伤所致。】
【当前水脉剩余水量:不足正常时期的百分之八。】
【若继续抽取下去——】
【预计一个月内,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水脉将被彻底抽干。】
【届时,不仅仅是清水村,周边十几个村庄、整个清水山区的生态系统都将彻底崩溃。地下水位将永久性下降至开采极限以下,即使碧水玄龟离开或死亡,水脉也无法自然恢复。】
【警告等级:极高。】
【特别说明:碧水玄龟并非恶意。它在与邪修的战斗中守护了整片水系,若非它出手,三个月前那场仪式就会将水脉中的灵气全部抽干,届时方圆百里早已成赤地。】
【但如今它伤重濒死,陷入休眠,意识模糊,无法控制自身对水脉的索取。它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它只是一头濒死的灵兽,靠着本能挣扎求生。】
张瑀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站在龙眼泉旁边,山风吹过崖壁,带起几片枯叶落在干涸的泉底。
刘大江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见张瑀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瑀哥……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他这一问,张瑀才从系统面板上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来,面沉如水。
弹幕看到他的表情,瞬间炸了。
【主播这表情!!!跟昨天看到蛇妖的时候一模一样!!!】
【完了完了,这底下肯定又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就说了这水断得不正常!水利局查不出来,那肯定不是自然原因!】
【不会又是妖怪吧?!】
【龙王爷断了水脉?是不是得罪了什么神仙?】
刘大江看到弹幕的讨论,脸色也紧张起来。
“瑀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妖怪在作祟?还是龙王爷断了我们的水脉?”
他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急迫。
“村里老人说,龙眼泉是龙王爷点过的泉眼,千年不涸。现在忽然干了,肯定是龙王爷降罪了——瑀哥,你认识那么多高人,能不能帮我们请个神仙来问问?看看是不是我们村做了什么事惹怒了龙王爷?”
刘大江说这话的时候,干裂的嘴唇在发抖。
他是真信这些东西。
活了四十多年,从小在清水村长大,祖祖辈辈都供着龙王庙。
龙眼泉就是村里的命根子,泉干了,命就没了。
弹幕也跟着起哄。
【对对对!请龙王!让主播请龙王!昨天都请了斩蛇大将了,今天能不能请东海龙王!】
【龙王不一定请得来啊,龙王爷跟斩蛇大将不是一个系统的吧?】
【我也觉得,请个水神或者河神,实在不行请土地公公来看看?】
【土地公公感觉不行啊!他管土地还能管水?】
【那请谁?请水德星君?】
【要不请药童?看看是不是地下水源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龙王爷断了水脉,请药童有什么用!得请能管水的神仙!】
刘大江看着弹幕的讨论,越看越着急。
“那……那要不咱们去龙王庙烧炷香,求求龙王爷开恩?”
张瑀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崖壁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