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零章 一枚暗棋

星痕之门任也许清昭第 737 / 929 章7,089 字

三日后,大乾京都,袁府。

四海商会会长,年过六旬的花甲老人袁子良,此刻侧躺在床榻之上,头敷热巾,身体虚弱,满脸尽是萎靡之态。

独子袁洪疑似被清凉府小怀王掳走的消息,在赤金大战的当天就传回了京都。袁老爷听到这个噩耗,一股急火攻心,引发旧疾,已是卧床三日不起了。

袁子良也是一位开悟神通者,但奈何天资过于平庸,且生性谨慎、惜命,非常抵触前往危险的秘境中游历,如今年过六十,也就是一位二品圆满之境的神通者。

他早年时去过一处秘境,误食了一种非常奇异的蛊毒,需特殊的药引才可祛根。但他苦苦寻了半辈子,也没有找到那罕见药引,所以每次着急上火,都会浑身生出毒疮。有的时候在手臂和躯干上,有的时候在前胸、后背,总之病发之处十分随机。

他坐拥亿万家财,自然可以请更好的高品医者治疗自己,但却也只能用珍贵的丹药压制,治标不治本。

这次急火攻心,他的发病之处在两个腚蛋子上,生毒疮十数处,皮肉溃烂,血脓流淌不止。有高品医者已经给他开了丹药,可也没见太多好转。毕竟这肉体好医,却心病难除啊……

儿子下落不明,这心中的急火下不去,病症自然很难好转。

袁子良一生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无数,布局朝堂权贵,厮杀血腥商场,可以说是人生大起大落,数十载几经沉浮也不为过……但这些凶险,他都咬牙扛过来了。可峥嵘一生,袁老爷最终还是难过屁蛋子和乳娘杀手这一关。

乳娘杀手那可是独子啊!

是心头肉啊!!

如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这铁打的老爷,也扛不住这一劫啊。

“老爷,服药了……。”

一位年芳双十,瞧着娇媚温柔的美妾,端着汤药碗,态度恭敬地呼唤了一声。

袁子良丧丧着脸,只微微张嘴,却连手臂都没有抬起。

美妾只能像是奴才一样,双膝跪地,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

袁子良与那乳娘杀手不同。他该干的时候也会干,可那也只是一种消遣和发泄,绝对称不上是癖好,更不会成为别人拿捏他的软肋。

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的阅历、经验,以及对政治的敏锐性,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段位。他惦记儿子的同时,也在极力思考对方的诉求,以及赤金的这个烂摊子究竟要怎么收拾。且会不会影响到八皇子,会不会无意中卷入到某种斗争之中……

他喝着苦臭的药汤,心中想得越细,这屁股蛋子就越疼……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房外响起。

“老爷,南疆来信,老奴有些急事禀告。”紧跟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床榻上,侧躺着的袁子良,在听到喊声后,竟激动地一个侧身打挺,身躯像是不倒翁一样蹿了起来,动作利落的程度堪比肉身成圣的天地至尊。

他毕竟也是二品神通者,虽旧疾复发,可也不至于窝吃窝拉地瘫在床上。

“速速进来!”

他挪步下床,扶着床榻摆手:“快些!”

门开,一位负责联络雁州各家商号掌柜的师爷,迈着太监步入内,并瞬间交出手中信件,急迫道:“此信乃是赤金城福字号掌柜收取,他说是一位经常在雁州与南疆的跑商之人带来的。信上标明要您亲启,所以此信还无人看过……。”

袁子良没有回应,只站在床榻边上,迅速拆开信件扫视,且越看屁蛋子越疼,竟有一种肛后一裂再裂,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个口排泄的愤怒感。

“袁老爷,见字如面,吾乃清凉府小怀王是也。

近数月有余,本王一直游历秘境,磨砺自身,而今出关,黄府尹已与本王详尽说过,这清凉郡城已与四海商会结盟一事。

可喜可贺啊!

自清凉郡击退大乾侵略之兵后,吾之郡城,便是百废待兴,缺粮少财,物资匮乏之景。但天无绝人之路,在清凉郡最为危难之时,却是您的四海商会伸出了援手。

天下人都说,四海商会富可敌国,而袁老爷又胸藏荡清寰宇之志。这雁州可以没有景帝与朝廷,但却不能没有袁家。

起初,本王对此谣言是嗤之以鼻的,总觉得区区一商会,怎可能拥有如此权势?定是俗人以讹传讹,过分夸张之言。

但近两月来,本王看着一驾驾满载珍稀货物的马车,如升腾之龙一般涌入清凉郡,且每一件物资都乃是皇家所用之物,都包含僭越之胆时,本王便知晓,袁老爷之志不在商海沉浮,而在那掌天下之权柄的九五之大位。

若您有朝一日,想要效仿那司马老贼,兵变高平陵,本王一定帮帮场子……!”

袁子良看到这里时,猛然扭头喝问道:“你可确定这封密信,无人看过?!”

“属下确定。”

“呼……!”

袁子良长长出了一口气,咬牙切齿,言语结巴地骂道:“谋……谋九五之位,此言太过歹毒,这……这其心可诛的狼崽子!!!”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言归正传。

你我双方暗中结盟已有两月有余,您命令袁公子暗中输送给郡城的物资,本王都已尽数收到,也看过公子手中的详细账册。三处福地的建造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请袁老爷和堂兄八爷放心,本王晋升四品,联手南疆反攻大乾之日,指日可待。

不过,前几日赤金城之谋划,原本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可无奈那护城神通者却提前一步返回,导致暗中谋划出现了偏差,生起很多祸乱。

原本,袁公子只需按照谋划,秘密向清凉郡输送珍奇物资,捐助钱粮,为未来起兵做准备便可。但那日情况危急,袁公子已有暴露的风险……这令南疆超品不得不假戏真做,佯装将公子绑架,从而才得顺利脱身。

本王见此情形,本想找个由头令公子假意逃脱返回。但公子却说,我乃父亲软肋,若在大乾,一旦事发,恐会令父亲瞻前顾后,被人要挟,莫不如趁此机会常驻清凉郡,且暗中调动钱粮滋养清凉大军,也可为日后多做谋划。

本王闻听此言,心中万分震惊于公子的韬略与才华。与其相比,本王肚子中的这点墨水与韬略,就如粪坑之屎,连我自己也心生嫌弃之情啊!

不过,袁老爷敬请放心,公子在清凉郡与我并肩而坐,一切都好,您无须挂念。

赤金大乱后,大乾朝堂必然暗中调查,公子下落也会引人遐想。

本王苦思冥想,终得一良策。您可声称公子在南疆超品逃亡时被杀,身死边疆。如此一来,则可掩人耳目,也可令公子安心地常驻在清凉郡。

至于,前些时日说好的价值四千万星源的珍奇物资,袁老爷还要尽快命人送到南疆滨州。此事关乎到我郡城的建造,袁公子心中也甚是焦急,请莫要耽搁。

本王在信中附上详尽的珍奇物资清单一份,还望袁老爷亲自过目,命人仔细核对,万不要出错才好。

最后,本王赋诗一首。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终有一日,黄金甲,长安破,我与老爷登天台,景宫对饮,一览山河之壮丽。

怀王亲笔。”

袁子良看完密信,登时脑瓜子嗡嗡作响,脸色苍白如纸地骂道:“亲自过目?还他妈要仔细核对?!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嘭!”

他将信件重重地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一激动,这蛋子一裂再裂,钻心的疼痛泛起,染红了身后的睡袍。

地面上,信封中掉出了一件大郎的贴身之物,证明他人确在清凉郡。

美妾见此,顿时关怀道:“老爷莫要动怒啊……今日您已经换了六条亵裤了,血流不止……这身体如何能承受啊!”

“啪!”

袁子良一巴掌拍飞她手中的汤药碗,攥拳道:“滚出去!再拿一条!!”

“是……是……!”

美妾惊恐地点头,快步离去。

袁子良想要弯腰坐下,可屁股却不允许。他扶着床榻,身材佝偻而立,双眼中浮现出了罕见的迷茫之色。

“老……老爷,那小坏王究竟有何企图?!”师爷问。

“刷!”

袁子良将信扔了过去,表情极为无助道:“你……你自己看吧。”

不多时,师爷看完信件,眉头紧皱道:“这小怀王当真无耻至极,其心可诛!他这封信的用意非常歹毒,是明着污蔑我们勾连南疆与清凉郡,意图谋反啊!甚至还……含沙射影了八皇子!”

“只不过,这信中所写,只是他一家之言……没有实证啊。”师爷劝诫道:“老奴觉得,老爷不须太过担心。”

袁子良疲惫不堪地摇了摇头,轻道:“大郎被生擒,先前走货的账册自然也落入了小坏王之手。如若他将账册捅给朝廷,我四海商会与南疆暗中通商的事实,是瞒不住的……赤金城若没有出事,以八皇子在朝中的地位,即便暗中通商被做实了,那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圣上也懒得追究。但赤金大乱,南疆二皇子趁机挥兵二十五万进攻碑县,这战乱之下,一切的源头竟都在我儿……那一旦朝廷与圣上彻查……又有谁会听一位商人的解释呢?”

“八皇子若是明哲保身,我四海商会的灭腚之灾,便要来了……!”

“咳咳!”

袁子良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双眼无神道:“小怀王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令我们黄泥巴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师爷听到这话,心中暗道:“本师爷只想劝劝你,可你想得都这么明白了……那我还能说什么?现在上吊还来得及吗?”

他只能沉默,并露出一副思索的之态。

“他信中用意很明显,想要勒索老夫……四千万星源的货物,以保我儿无忧。”袁子良长叹一声:“而老夫却没得选……!”

师爷闻言皱眉,硬着头皮道:“若是他一直挟持公子,四千之后,还要四千万……我们又如何应对呢?”

他一句话,便道出了袁子良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在摆在袁老爷面前的是,若是不同意交付价值四千万星源的货物,那他的独子就要嘎,就要缺胳膊少腿,被人做成人彘。即便真有一天幸运地将其救回,那人肯定也废了。

可若是同意交货,那小怀王若是贪婪无度,天天拿着乳娘杀手勒索自己,即便这四海商会真的是富可敌国,那也遭不住这么造啊?!

这种处境,在师爷的眼里是无解的,是死局……

但对于一位饱经沧桑,在京都这种复杂局面下做成巨富政商的袁老爷来讲,却还是有一些可以操作的空间的。

他率先在心里摆正了自己的处境,并清晰地认识到,乳娘杀手被人当作质子,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暂时不要想着救人,也不要想着硬刚……

小怀王虽然万分可恨,但给出的“建议”还是不错的。让袁大郎顺势死掉,是目前最好的借口。

他扶着床榻,脑力沸腾地仔细斟酌。

不多时,师爷开口,试探着问道:“老爷,您说要不要将此事与八爷通个信……如此一来,若真的出事了,那也不算太被动。”

这话一出,袁子良顿时用极为冰冷的目光看向了他:“此事不能告诉八爷。那是我的独子,不是他的。八爷知道得越多,顾虑便会越多……这顾虑越多,就要有人当弃子。是你,还是我呢?”

师爷在他冰冷目光中,迅速低下了头,并有些惊慌道:“是老奴失言,还是老爷思虑周全……!”

袁子良收回目光,沉吟半晌道:“先下去吧,容老夫再想想。”

师爷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口气,便抱拳退去。

不多时,一位目光阴郁的青年,迈步走入雅房,抱拳道:“父亲,您唤孩儿来有何吩咐?”

此人名叫袁申,乃是袁子良早年收下的义子,与大郎一同长大,且早已是袁家这驾马车上,可以随时赴死的忠勇之人。

袁子良扶着床榻,话语简洁道:“你要做三件事儿。”

“父亲请讲!”

“第一,今夜便要杀了刚刚进来的师爷,还有福字号的掌柜。最好是体弱多病,暴毙而亡的下场……。”袁子良回。

袁申闻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是。”

“其二,找一可信赖的阴阳道家之人,为我儿做一具辨别不出真假的尸身。此尸身是从四方山寻到的……且寻到时,要有诸多人证。南疆超品逃亡时,大郎奋力抵抗,意欲逃脱,最终却被残忍杀害。”袁子良话语清晰地吩咐着。

“明白。”

“其三。”袁子良拿起桌上任也给的清单,一字一顿道:“自此往后,清凉郡这边的事情,要由你亲自打理。小怀王要了四千万的货物,我们可以给……但你要把清单上面较为罕有的珍材,且南疆买不到的珍材,刨去一部分,死都不能运到清凉郡!若是小怀王的人逼问为何不交这些货,你便说……赤金城大战之后,朝廷看管森严,这些货物找不到。”

袁申闻言回道:“父亲,若是那小坏王听到这话,对大哥喊打喊杀,那我该怎么应对?”

“小怀王是手中没钱,才会以身犯险地潜入赤金,生擒大郎。他的用意是要确保福地成功建成……而不是无端杀人。”袁子良有条不紊地回道:“挑选可控的货物给他,可以确保他稳步推进福地的建造,不至于立马与我们翻脸……但又可以用稀缺珍材,确保我儿无恙。相反,若是你尽快满足他的要求,令他在三两年之内,把三座福地建成,到那时,我儿就没了价值,则必然会死。”

“我们唯一的主动权,便是紧俏的货物。我要儿子,他要福地……由此可以达成一段时间的平衡。”

袁子良背影萧瑟地走到书桌前,又拿起任也的亲笔信,斟酌良久后,轻道:“你在这封信上,回一封信给他。”

“要怎么写?”

袁申不解地问。

袁子良闻言,露出了果断且狠辣的表情,一字一顿道:“清单货物,七日抵达。信守承诺,则各取所需;若得寸进尺,没了儿子,还有孙子……即便散尽家财,也定叫雁州商贾永不通南。”

袁申闻听此言,立马亲自执笔,缓缓写下了袁子良简短的回信。

不知何时,美妾拿着一条大裤衩子,已经悄然返回。她瞧见袁子良的回信,美眸流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令自己扶正的良机。

袁申写完信后,便急匆匆地告退。

美妾一边在床榻上为袁子良更换裤衩,一边带着哭腔地宽慰道:“呜呜,老爷……那小坏王敢如此行事,正是看中了您膝下只有独子,所以不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您都会答应……奴家当真是气不过……!”

“老爷,奴家自此之后,便日夜调理身子……您只管努力耕种,剩下交给肥沃的大地。若是您有两个儿子,谁敢如此?”

“?!”

郁闷至极的袁子良,在听到“肥沃大地”四个字的时候,彻底是绷不住了。

“啪!!!”

他回身就是一个拍地掌,抽得那美妾直接从床榻上腾飞数米有余,鼻孔窜血地摔在了地上。

“耕种尼玛个头!”

“一个商人膝下玩够了的艺伎,你踏马的还想母凭子贵啊?你也配?!”没了外人,袁子良彻底上头了,连自己都骂了。

“明日便送你到醉月楼,让天下男人看看你到底是有多肥沃!”

“滚,给老夫滚!”

“呜呜呜……!”

哭泣之声,如海潮一般回响在房内。

……

又过了两日,任也在清凉府接到了回信。

“怎么样?!”老刘笑眯眯地瞧着他:“那袁子良见到儿子的贴身信物,是不是乖乖就范了?”

任也拧着眉毛:“他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啊。”

“此话怎讲?”黄哥抻着脖子问道。

“他的态度很坚决。大致意思是说,如果我们勒索了四千万,后面还要四千万……那他就不要这个儿子了,且宁愿散尽所有家财,也不会再让我们从大乾买到任何一个可以建设福地的珍材了。”任也轻声回了一句。

唐风听到这话,嗤之以鼻:“他吹牛逼呢!老来独子啊,他怎么可能为了俩遭钱而不管儿子呢?!这根本现实。你看我……当初脑残成什么样了?都得了精神病,但我爹依旧没有放弃,没有重新练号。我觉得啊,他就是故意装硬而已。”

“不。”

任也摆了摆手:“到了他这个段位,是不可能容忍自己打下的江山,被人当作案板上的鱼肉的。更何况,他说得也没毛病。门户越大,越注重传承,他虽没了儿子,可还有五个孙子呢。只要有万贯家财在,这五个孙子,只要能出息一个,那就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但若钱没了,五个孙子日后的前途……又有谁来保驾护航呢?”

众人闻言点头。

“不过这对我们而言,已经足够了。”任也反倒很轻松:“满满一大仓的赤金,都是意外之喜,现在四千万的货物也解决了,这本就是超出预期的收获。老话讲,杀人不过头点地,得意时,也不要把路走得太绝啊。”

“四海商会卡脖子,疯狂涨价在前,而我等反击在后,生擒袁大郎,这也算是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了。”

“……!”

他说完,便扭头看向了黄老爷:“我等去往刑山之后,若是那四海商会送来的货物中,缺少了南疆买不到的奇异珍材,你也不必恼怒,更不必给那袁大郎断胳膊断腿。只与四海商会在暗中频繁接触,且时不时的再让对方的跑马之人,来这里看看大郎优越的生活环境。也告诉那袁老爷,咱们做事是有信誉的,你只要顺着本王的路子来,那我绝对不会动这个纨绔子弟的。”

“待福地必须要用珍奇物资之时,你甚至可以花费星源购买,只正常与他行商便是。”

“?!”

黄老爷听到这话,心中十分惊愕:“兄弟,这不是你一毛不拔的风格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

任也咧嘴一笑:“不断他后路,不要逼得他鱼死网破,那这独子的价值才能最大化。赤金城的活儿只能做一次,若是一次就将其榨干,逼他翻脸,那大乾这条路就不好走了。钓着他……你能看到的是整座四海商会,而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

“这么大一份产业,我那堂兄八皇子能用,那老子自然也能用的。”

他目露精光道:“能买,就能卖啊!你说呢?!”

黄哥瞬间秒懂:“我觉得,有关于四海商会的定制宅院,现在就可以立项了。待福地建成,就可销售!”

“你果然是最懂我的男人!”任也眼神一亮:“手里掐着四海商会这个棋,关键时刻是有大用的。”

唐风闻听此言,不由得感慨道:“哎,种出一位蠢逼儿子的代价,远超自己犯一百次错误啊!我决定了,以后当丁克……!”

“伏龙避孕环,了解一下!”阿菩立马插话。

“滚!”

……

两日后。

清凉府资金缺口一事,算是暂时解决了,而小坏王也准备启程刑山。且他在等待龙首之时,许棒子和王黎黎也通过了自己的晋升任务,成功返回。

目前,就只有外出游历的二愣还没有归来。

又过了半日,龙首终于从南疆返回。任也大喜,正准备说出刑山一行的计划时,却不料,龙首告知他,自己这次怕是不能跟随了。

她那隐居深山的师尊,命她前往一处秘境,博取一个错过便会终生后悔的机缘,且这个机缘与迁徙地有关。

任也懵逼,仔细追问龙首,为何这个机缘会与迁徙地有关。但龙首却说,她师尊实际上是一位谜语人,没有讲明,只让自己按时赶往秘境。

既与迁徙地有关,那自然也就与园区小队有关了。所以大家都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且都觉得龙首一个人前去有些危险,不如兵分两路。

不知不觉间,园区小队之人,已经有了一种同生共死的团结感和默契感。

任也觉得大家说得有道理,所以斟酌再三,决定分队,兵分两路,一伙人跟着自己,一伙人跟着龙首去那个神秘秘境。

为了公平起见,大家决定抽签。

在一阵骂骂咧咧的抽签后,最终形成了两队的名单。

龙首队,有阿菩,唐风,王黎黎,以及先前近乎被遗忘的帝国最强特工穿山甲——秋掌柜。

怀王队,有老刘,爱妃,储道爷,许棒子。

总之,一群智力堪忧的逗逼都被分开了。而以两队分兵而行,效率更高,且全员都可出动,同时提升。

一切事了,任也便告别黄哥,龙首等人,离开自己的小窝,再次踏上外出游历的征程。

一座陨神帝坟,似乎正在星门世界中的某个角落忽明忽暗地闪烁,似有一股阴谋的味道,也像是在呼唤着有缘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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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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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共 9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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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四章 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第六八五章 潜入,内jiān跳反?第六八六章 人在潜伏,家被偷了第六八七章 情字的唤醒第六八八章 神娃出手,唯一机会第六八九章 终见正主,女帝屠灵第六九零章 发饷,血战序幕第六九一章 救人,决战规则第六九二章 临门一脚,挑战倒悬第六九三章 折阳寿,山河易势第六九四章 孤身推开庙门第六九五章 穹顶涌cháo,此间颠倒第六九六章 残躯化道,最后芳华第六九七章 一斧开天门第六九八章 离去与转身第六九九章 结算,特殊的馈赠第七百章 试探,万象门与古潭宗的渊源第七零一章 过往与新篇第七零二章 往生林后光就居第七零三章 为你而来第七零四章 重返人间第七零五章 权柄之钥第七零六章 大喜大悲第七零七章 条件来了第七零八章 应战,碎空一剑第七零九章 最后一课第七一零章 殒神之地第七一一章 好兄弟发了大财第七一二章 搞钱!第七一三章 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第七一四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第七一五章 园区入赤金,鼾声如雷第七一六章 小歌姬醉擒袁大郎,怀王砸仓第七一七章 烽烟四起第七一八章 冰蟾镇赤金,冥河万马腾第七一九章 分账,捆绑,收大郎第七二零章 一枚暗棋第七二一章 入门cháo龙城第七二二章 神秘猛男失踪事件第七二三章 少年满弓第七二四章 盛情款待,一滴醉仙酿第七二五章 荣升父亲第七二六章 欺压,榨取,人心不古第七二七章 今年不顺啊!第七二八章 照脸抽,啪啪啪第七二九章 刑山赤cháo,天幕绯红第七三零章 祭祖大典,yīn邪古井第七三一章 祭祖大典,厉鬼突现第七三二章 无量樽,神罚弓第七三三章 救命之恩第七三四章 误入刑山,一片绯红第七三五章 吞噬星源,身殒花海?第七三六章 寻头,偷人,赤cháo再现第七三七章 天道相送,大道争锋第七三八章 究竟是谁夺了我的机缘?第七三九章 义薄云天龙娘娘第七四零章 暗中护送,风起云涌第七四一章 一人独面仙澜宗第七四二章 搅屎棍逃出升天?第七四三章 好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第七四四章 这是一场yīn谋吗?第七四五章 老将护cháo龙,西凉入门难第七四六章 仙澜宗的惩处,西凉城的业府第七四七章 神通者闹市,则天湖聚首第七四八章 一人独行,寻将死之人第七四九章 敢问九黎,何为天骄?第七五零章 天骄亦有差距第七五一章 入阳谷,登仙澜第七五二章 桃花血引,震荡虚空第七五三章 十殿阎君,孽镜台显第七五四章 隐入虚空,主仆对饮第七五五章 龙兄消息,准备发力第七五六章 飞仙门之耻,反击悄然而至第七五七章 回马枪,抢挑三朵金花第七五八章 天阁楼悬八尸,风云激荡第七五九章 妙人一位,论道同行第七六零章 少年回到原点,怀王暗中发财第七六一章 七个木雕,遁空而去第七六二章 问道峰上师徒情,帝坟隧道见浮生第七六三章 少年故事,一刀八人散第七 64章 紫运归天,五日huàn人第七六五章 压力剧增,jiāo易开始第七六六章 琴声悠扬,宿敌相见第七六七章 命中注定,宿敌劝离第七六八章 黄泉路送离别,十五宗锁虚空第七六九章 隔空斗法,至亲护道第七七零章 烛影与逆鳞第七七一章 七彩战神,五品创法第七七二章 天门吞寂道第七七三章 西凉城下十二人第七七四章 李彦的猜测,魔女的图谋第七七五章 启程,影探隧道,白衣灰烬第七七六章 布衣入cháo龙第七七七章 帝坟开,吾以清风送一人第七七八章 入帝坟,门眼者竟然是他?第七七九章 丢失的福源气运第七八零章 临门过关,同行冯仁德第七八一章 湘边五鬼,似自无间地狱而来第七八二章 苍天难葬五鬼,罪心桥前龙鼓声第七八三章 放言,除人皇与主事者外都可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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