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走后，有人把刚才拍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不过一个普通算卦视频一开始都不会有太多人在意，毕竟网络时代剧本太多了，加上余生长得又太好看，更让人一眼觉得是剧本。
对此余生完全不知。
此刻已是晚上十点过了，距离余生的订单完成时限只剩下半个多小时，而余生来到第三处天桥摆好摊子后却迟迟等不到人过来求卦。
无他，金陵和其他城市不同，晚上十点在其他城市基本就是夜市刚开始，可金陵却已经在到处收摊了。
天桥上，除了在收拾摊位的几个摊主外，就再无其他人来往。
“免费算卦，有人要算吗？算不准我倒给钱的。”没办法，余生只好朝那几个摊主问。
可那些摊主听了却都只是笑笑，甚至有人看余生一眼，说道：“小哥，你长这么好看完全可以当明星啊，来这种地方摆摊算卦浪费了，没流量的。”
流量……
这年头确实有很多是为了流量而假装算命先生的。
余生知道这些人是误会了他，可人家没想算的意思他也不能强求，余生便只好继续等。
“走咯走咯。”摊主们也陆续散去了。
很快，天桥上就只剩下余生。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就要到订单规定的十一点了，余生想了想，打算给陈时打电话救场。
订单只要求了他分别在三处指定的天桥免费算卦并成功算出，但并没有规定余生不能找熟人来求卦啊。
“道长！”就在余生拿出手机准备打给陈时之际，天桥下忽然想起了一道略耳熟的女声。
余生扭头看去，就看到是之前找他算卦却说他是骗子跑开的女孩儿，他眉头顿时皱起，自己可没收她费用啊，不相信就算了，还要带人来找他麻烦？
“道长！我是来谢谢你的！”女孩儿拉着同伴快步跑上天桥，气喘吁吁地朝余生笑着大喊。
余生松口气，眉头这才舒展开。
不是来找麻烦就好，他这会儿赶时间。
等女孩儿走近后余生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女孩儿就把她身旁的另一个年轻女孩子拉到了余生面前，她笑盈盈地朝余生说道：“道长，你完全算准了！”
“不过我的事先等会儿再和你说，你先帮我朋友算算，她也想找你算姻——”
可女孩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打断，听同伴道：“我不算姻缘，道长，我想请你帮我算算，我妹妹在哪里？”
呃。
女孩儿扭头看向同伴，眼底似乎是不解，妹妹？
两人虽然不是从一出生就在一起玩的，但也很小就认识了，她怎么没听说过同伴还有个妹妹？
“好。”余生看了眼两人，随即朝这女孩儿点了头。
他拿出最后一张符箓，藏在手心里攥紧，同时目光盯着这女孩儿看。
女孩儿也说起：“我姓程，前程莫问的程，单名一个安字，我妹妹叫程宁，我们是双胞胎，但她在我们一岁左右的时候忽然失踪了……”
程安将她所知道的全部详细地和余生说了遍。
余生却没听，而是盯着程安的眉心越看越皱眉，不对劲。
从面相上来看，程安的妹妹也就是程宁，程宁该是个胎死腹中的命格，可程安却说程宁是在一岁左右失踪的。
如果程安没有说谎，那就是程家父母说了谎？
可更不应该，这样的谎言毫无意义，反而会加深彼此间的痛苦。
“程安，你确定你妹妹是在你一岁左右失踪的？”余生确认问道。
又在程安回答之前余生再次说道：“我建议你再问问你父母，从你的面相上来看，你确实有个同卵双生的妹妹，但你妹妹不会出生，她是胎死腹中的命格。”
什么？
程安愣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女孩儿也愣愣地看着余生，这道长能很准确地算出来她的事，说明是真的有本事的先生，那就不可能会算错程安的事的。
所以……
女孩儿转向了程安，眼神顿时就有些复杂了：不会是安安姐记错了吧？
或者，是程安产生了第二人格？
“不可能！”程安回过神来，反应同之前的女孩儿一样剧烈，她拧眉看着余生反驳道：“我妹妹就是在一岁左右忽然失踪的，这件事在当时还报了警！”
“你当时也才一岁左右。”余生道。
“是，我当时是才一岁左右，可我爸妈不会骗我，他们有什么理由拿这样的事情来骗我？何况，我看过我和我妹妹的合照，是我们刚出生时留下的。”
“道长，我是听婧婧说你算得很准才跟着来的，可我没想到……”
程安恼怒地说着，她看着余生眼里分明是失望至极。
女孩儿叫黎婧。
黎婧看着程安这样也很着急，她相信余生可她也相信程安，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啊。
“安安姐、道长……”黎婧看看程安又看看余生的，想说什么都说不出。
余生却很淡定地朝程安指了指边上的牌子，道：“你找我算卦，我算了出来，结果告诉了你，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你不信，我也可以给你一百块。”
话落余生就要掏出那张今晚还没能送出去的百元大钞。
“谁要你的钱！”程安却直接冷了脸，看余生一眼后扭头就走，并道：“婧婧，你走不走？”
黎婧：……
她不是很想走啊。
可眼下程安明显在气头上，而余生虽然长得很好看却也才认识，黎婧想了想，终究还是和余生挥了挥手，快步跟上程安走了。
余生站了起来。
终于可以收摊回出租屋了。
在余生成功算出并告知程安的那一瞬，订单就已经完成并消失不见。
……
翌日醒来余生心情愉悦。
昨晚完成的那个订单得了五点阴德钱，除去余生兑换符箓用掉的一点半，他也算是挣了三点半的阴德钱。
余生在阴司账户里已经存了五点半的阴德钱了。
只是，余生有些奇怪，他昨晚完成的订单是前天接到的，而昨天一天余生并没有再接到新的地府订单。
订单似乎并不是固定每天都能接到？
“嘟嘟嘟——”有电话打进来，余生回神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来电。
余生皱眉，职业习惯性让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有客人来投诉他了，不过他还是接听了：“喂？你好？”
“小余，别来！快——”
电话那头声音陡然拔高，像被掐断的弦，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