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盯紧外面，绝不能让那些人干扰到秘境内的弟子。
秘境之内，寒潭边。
柔月忽然感觉储物袋又微微一沉。她神识一扫，发现里面多了金刚符、回灵丹和一枚玉简。又是师尊！
她心中一暖，同时更加警惕。师尊接连送来物资，说明外面的局势可能比想象中复杂，师尊在为他们做最坏的打算。
她不动声色地将新得的东西收好，心中底气又足了几分。
“快，收拾完立刻离开。”柔月催促。
几人迅速清理痕迹，带着收获悄然离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一刻钟，几道身影出现在了寒潭边。
正是之前退走的王莽三人，还多了个陈枫！
陈枫看着地上冰冠蛇的残留痕迹和少许血迹，又看了看被采过的冰心草区域，脸色阴沉。
“他们来过，还杀了冰冠蛇。”陈枫冷冷道，“比想的难缠。”
“陈师兄，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目标明确，行动很快。”王莽问。
陈枫眼中闪过怨毒：“秦师姐已经和焚天宗的师兄联系上了。他们这么喜欢找灵药……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我知道一处地方，地图残缺，标注不明，但据说有罕见灵果，也伴随着大凶险……把消息，想办法‘漏’给他们。”
“借刀杀人？”孙三眼睛一亮。
“没错。”陈枫阴恻恻笑了，“秘境险地，出点意外太正常了。柔月……还有灵虚峰那些废物，这次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寒潭边的冷风吹过，陈枫的笑容在阴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森然。
王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问：“陈师兄，您说的那处地方……是‘毒龙谷’？”
“有点见识。”陈枫瞥了他一眼，“毒龙谷深处有株‘九窍毒心果’，三十年一结果，每次只结三枚。服下能大幅提升抗毒能力，甚至炼成百毒不侵之体。但那里也是绝命之地。”
赵魁包扎着肋间伤口，喘着粗气：“那地方连金丹圆满都不敢轻易去，灵虚峰那帮人能上当？”
“这就看怎么演戏了。”陈枫取出一张陈旧的地图残片，上面暗红线条勾勒地形，一个标记格外醒目，“这是我从秦师姐那儿弄来的古图残片，正好标了毒龙谷位置，但危险提示那部分……不小心损坏了。”
孙三会意：“陈师兄是说，我们‘不小心’把这残图丢在他们可能经过的地方，再制造线索引他们去？”
“不错。”陈枫把残图递给王莽，“你们仨伤得不轻，先找地方疗养。这事我来办，我认识个擅长追踪布线索的外峰弟子，欠我个人情。”
王莽接过残图，犹豫道：“陈师兄，万一被执法殿查出来……”
“查？”陈枫冷笑，“秘境里生死有命。他们自己贪宝闯险的，关我们屁事？等他们死在毒龙谷，谁还能查？”
三人对视，最终点头：“全听陈师兄安排。”
陈枫满意转身，消失在密林里。他得去找那个“帮手”神符峰记名弟子周通，一个痴迷古地图和秘境探险却实力不济的家伙。
秘境之外，高坡上。
李长生闭目凝神，“师徒观览”把刚才寒潭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毒龙谷？九窍毒心果？”李长生嘴角勾起冷笑，“陈枫这小子，够阴的。”
他透过柔月的视角，看到她正带着师弟们在一处隐蔽山洞休整。苏大味用冰心草熬药汤，分给每人一碗。钱串串咂嘴夸手艺，范平安谨慎说感觉有眼睛盯着，闻风提到秦语焉和焚天宗接触频繁。
柔月盘坐在最深处炼化朱果，睁眼道：“兵来将挡。师尊给的地图标了几处安全又有机缘的地方，我们按计划走，不贪功冒进，应该能避开大部分危险。”
她看向白飞飞问符箓的事。白飞飞苦着脸掏出那叠乱七八糟的符箓：“师姐，我真不知道。这些大多是练习时的废符，那张雷符……是上次画‘引雷符’失败的，按理该没效果。”
吴是非接过细看，忽然“咦”了一声：“你们看这张雷符，主体符文画错了，但角落这个歪扭的辅助符文……好像无意中构成了古符文的变体？我在藏书阁残卷里见过类似的，像是古代修士用来稳定狂暴能量的‘镇灵纹’。”
林慢慢吞吞指着另一张：“这张土牢符，主要符文缺了一笔，但这缺失让灵力流转路线偏转，反而形成了简易‘反弹’结构。”
众人面面相觑。
钱串串眨眼：“所以白师弟是歪打正着，把废符画成了变异灵符？”
“可以这么说。”吴是非把符箓还回去，“白师弟，你以后画符时，不如把‘错误’都记下。说不定能开创个全新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符箓流派。”
白飞飞眼睛亮了：“对啊！既然正经画符老失败，我不如专门研究‘错误’会引发什么效果！闪光符变烟雾弹，雷符带麻痹……师姐，回去后我能申请多点符纸和朱砂吗？”
柔月看他跃跃欲试，无奈点头：“可以，但必须在指定区域试验，不许再炸丹房。”
“多谢师姐！”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白飞飞这小子，倒是误打误撞开了条新路。不过当务之急，是陈枫那毒计。
“毒龙谷……”李长生心念电转，在脑海中的秘境地图里搜索。很快，他找到了标注位于秘境西南深处，布满毒瘴，谷内有金丹期毒蛟盘踞，确实危险。
“想借刀杀人？”李长生眼神冷了下来，“那我就看看，你这把刀够不够硬。”
他心念沟通系统：“系统，标记陈枫位置，持续追踪。”
【叮！已标记目标陈枫。需持续消耗灵力维持追踪，当前灵力充足，是否确认？】
“确认。”
李长生眼中寒光一闪。陈枫想玩阴的，他就让这小子先尝尝苦头。
秘境里，柔月一行人休整一夜，次日清晨再次出发。
今日目标是西南方向的古修士洞府遗迹。地图标注那里禁制已残破，可能留有低阶功法或法器碎片，适合筑基期探索。
行至中午，穿过一片茂密紫竹林时，走在最前的范平安忽然停下。
“有情况。”他蹲下身，从落叶中捡起一块泛黄皮质碎片，“是地图残片，看起来有年头了。”
柔月接过，见上面暗红颜料绘着山川地形，一个骷髅头标记格外醒目，旁边潦草写着“毒龙谷”。骷髅头标记附近还有果实图案，标着“九窍毒心果”。
“九窍毒心果？”苏大味眼睛一亮，“我在百草异闻录里看过记载，那是天地奇珍，服下可抗万毒，甚至能炼成毒灵根！不过……通常有绝毒之物守护。”
“毒龙谷……”闻风皱眉，“我没听过这地方，地图上也没标。但这残片材质古老，不像假的。”
柔月细看残片，边缘有撕裂痕迹，像从完整地图上不小心扯下的。她将残片对着阳光，看到背面几个模糊小字：“险……勿入……金丹……殒……”
字迹到这里断了。
秘境外的李长生，透过“师徒观览”看到这一幕，心中冷笑。
鱼饵，抛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