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灵虚峰一行人演足了戏。
他们不再直奔安全点，反而在幽魂涧外围兜圈子。钱串串每天都要“念叨”几句九窍毒心果多值钱；范平安则总“忧心”毒龙谷太危险；柔月大多时候很冷静，但偶尔会望着西北方向出神，一副内心挣扎的样子。
这些，全被躲在暗处的周通看在眼里，一五一十传给了陈枫。
“陈师兄，他们今天又在毒瘴区边上转悠，采了些避毒的草药，看样子是真动心了。”周通缩在石头缝里，声音压得极低。
“很好！盯紧了，别露馅。等他们踏进幽魂涧，你立刻撤到老地方。”陈枫的声音从传讯符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明白。”
秘境之外，高坡上。
李长生闭目盘坐，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师徒观览”将一切尽收眼底。柔月他们的表演，周通的盯梢，陈枫的得意……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演得还挺像。”李长生心里嘀咕，“这丫头，跟谁学的这套？不过……对付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正好。”
他看到柔月故意留下的灵力标记被触动，看到闻风放出嗅风鼠锁定对方位置，也看到范平安悄悄在回音谷布下阵盘。
“回音谷？”李长生回想地图，那地方三面环山，入口狭窄，声音在里面能放大好几倍，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主意不错。”
他没有插手，只是静静看着。徒弟们需要历练，这种小场面，正好磨刀。
第四天清晨，临时营地里。
柔月把众人叫到跟前，摆出几样东西：地图残片、带刻字的骨头、警告布条。
“太刻意了。”她声音平静，“跟踪的人，就在附近，至少两个。”
“师姐，那咱们……”闻风问。
“今晚收网。”柔月眼神一冷，“范师弟，回音谷布置好了？”
范平安赶紧点头：“按师姐吩咐，入口和几个关键点都埋了禁锢阵盘，困不住金丹，拖住筑基没问题。”
柔月看向闻风，闻风立刻放出嗅风鼠。小鼠鼻子**几下，冲着东南方“吱吱”叫。
“东南一里外，两道气味。一道常驻，筑基中后期，擅长藏；另一道偶尔出现，修为更高，接近筑基圆满。”闻风汇报。
“筑基圆满？陈枫亲自来了？”钱串串猜道。
“很可能。”柔月点头，“今晚这么办……”
她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遍。众人听完，眼睛都亮了。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灵虚峰营地篝火渐灭，好像都睡了。只有范平安在守夜，有一下没一下地添柴。
东南方向那棵老树后面，周通已经蹲麻了。他举着夜视铜镜，死死盯着营地。
“怎么还没动静……”他刚嘀咕完，营地那边忽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柔月的声音：“……我决定了！九窍毒心果必须拿到！有了它，往后闯秘境才多份底气。”
接着是钱串串激动的声音：“师姐英明！那宝贝到手咱们就发了！”
然后范平安好像劝了几句，但很快被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盖过去。声音时高时低，周通竖起耳朵，勉强听到“明早出发”“幽魂涧”、“毒龙谷”几个词。
他心头一喜，立马掏出传讯符：“陈师兄，他们定了！明早去毒龙谷！”
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陈枫压着兴奋的声音：“确定？”
“确定！柔月亲口拍地板，他们还在商量怎么抗毒、走哪条路呢！”
“好！你继续盯，确认他们明早真往幽魂涧走，然后马上撤到二号点！”
“明白！”
周通松了口气，任务总算要完成了。古符密录拓本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可他没注意到，几道黑影已经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身后。
营地那边，柔月对众人点了点头刚才那场“争吵”，就是演给暗处听的。真正的几人，早借着幻阵遮掩，潜行到了周通附近。
“动手！”柔月神识传音。
几道身影骤然暴起！
石铁头一马当先，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周通藏身的老树！钱串串金算盘一转，金光锁链“唰”地封住四周！范平安身形一晃堵住退路！闻风八卦镜灵光照射，瞬间破去隐匿！白飞飞甩手就是三颗烟雾弹，“嘭”地炸开浓烟！吴是非嘴皮子飞快，言灵直攻心神！林慢慢则慢悠悠挪步，卡死了最后一个空档！
周通吓得魂飞魄散，他哪想过自己早就暴露了！仓促间只来得及拍出一张护身符，同时捏碎一枚遁地符。
可石铁头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树干炸裂，木屑乱飞。护身灵光剧烈晃动。遁地符的黄光亮起一半，就被钱串串的金锁链干扰，“噗”得熄了。
“留下！”柔月声音清冷，流月剑如惊鸿掠过，剑尖直指周通咽喉！
周通腿都软了，他筑基中期，擅长的是盯梢和布置，正面打就是送菜。眼看剑尖到了跟前，他嗷一嗓子：“我投降！别杀我！”双手高举，直接放弃了抵抗。
剑尖在他喉咙前三寸停住，剑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高坡上，李长生睁开了眼。
“干净利落。”他嘴角微扬，“这帮小子，三个月没白练。”
尤其是柔月最后那一剑，收放自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震慑了敌人，又没真下杀手在没问清楚之前，留活口是对的。
“接下来，该审了。”李长生重新闭上眼睛，“看看能掏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