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灵虚峰，李长生刚落地，柔月就迎了上来。
“师尊，您没事吧？”她上下打量李长生，见他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百花峰那边……”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李长生摆摆手，从怀中取出那件内甲，“这个给你。”
柔月接过内甲，入手轻如无物，却隐隐有灵光流转：“师尊，这是？”
“百花宴上炼的小玩意儿。”李长生随口道，“能挡元婴中期全力三击，你贴身穿着，以防万一。”
柔月心中感动，也不推辞，恭敬道：“多谢师尊。”
李长生又看向演武场方向：“那几个小子练得如何了？”
“都很刻苦。”柔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钱师弟已经能把碎石点成低阶灵石了，虽然纯度不高，但总算入了门。范师弟的遁术也精进不少，昨日还在后山布了个简易的预警阵法。”
“哦？”李长生有些意外，“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演武场，只见八名弟子各练各的，场面颇为热闹。
钱串串正对着一块石头念念有词，指尖灵光闪烁，那石头表面果然泛起淡淡金色光泽。
范平安则在场地边缘跑来跑去，身后拖着七八道残影，嘴里还念叨着：“左三右七，前五退二……这里要布个警示符……”
最让李长生意外的是苏大味。
这小子蹲在角落，面前架着个小丹炉，手里拿着把菜刀正切灵草。那刀法又快又稳，每片灵草厚薄均匀，扔进丹炉后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
“师尊！”众人见到李长生，连忙停下行礼。
李长生点点头：“不错，都有进步。不过……”
他话锋一转：“光练这些还不够。三个月后的大比，你们要面对的是各峰精锐弟子，其中不乏金丹期。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上去就是送菜。”
八人闻言，脸色都垮了下来。
“师尊，那咋办啊？”钱串串搓着手，“要不……咱们多备点符箓？弟子认识个卖符的师兄，能打折……”
“打什么折。”李长生瞪了他一眼，“从今日起，每天加练两个时辰实战。”
“实战？”石铁头挠挠头，“跟谁打啊？”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跟我打。”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石铁头面前，一掌拍出。
石铁头反应不慢，连忙架起双臂格挡。
“砰！”
石铁头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住，双臂发麻，差点抬不起来。
“看见没？”李长生收掌而立，“你们平日里练的那些，都是花架子。真到了生死搏杀，敌人会给你准备时间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刚才那一掌，师尊明显把修为压制在了筑基期，可速度和力量依然远超他们。
“再来。”李长生看向其他人，“这次一起上。”
八人对视一眼，咬咬牙，同时出手。
钱串串甩出三张火球符，范平安遁到李长生身后偷袭，闻风洒出一把迷魂砂，苏大味……扔了根萝卜过来。
李长生差点笑出声。
他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不过十息功夫，八人全躺地上了，哎哟声此起彼伏。
柔月在一旁看得心惊，正要开口，却见李长生取出那瓶丹药，倒出八枚分给众人。
“服下，调息。”
八人接过丹药吞下，顿时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刚才的酸痛迅速消退，灵力反而精进了几分。
“这是疗伤丹？”白飞飞惊讶道，“效果这么好？”
“我加了点料。”李长生淡淡道，“以后每天实战后服用，既能疗伤又能提升修为。不过……”
他扫视众人：“若是谁偷懒，丹药减半。”
“不敢不敢！”八人连连摇头。
李长生这才满意，转身对柔月道：“你随我来。”
两人来到后山崖边，这里视野开阔，灵气也比前山浓郁。
“师尊，弟子愚钝，那日您与林长老交手时施展的剑法，弟子只看到一点皮毛。”柔月有些惭愧。
李长生却笑了：“能看到皮毛，说明你剑道天赋确实不凡。那日我用的，是无上太虚剑法的起手式。”
“无上太虚剑法？”柔月眼睛一亮，“弟子曾在藏书阁典籍中见过记载，说那是宗门失传已久的帝级剑诀！”
“不错。”李长生并指如剑，缓缓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你看好了，这一式名为‘太虚初开’，讲究的是以意御剑，剑未出而意先至。”
柔月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李长生的手指。
只见那轨迹看似简单，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让她心神都为之吸引。
李长生演示了三遍，这才收手：“可看明白了？”
柔月迟疑片刻，拔出自己的长剑，学着李长生的动作缓缓划出。
第一遍，生涩无比。
第二遍，稍有韵味。
第三遍时，剑尖竟隐隐有微光泛起，虽然微弱，却让李长生眼睛一亮。
“好！”李长生赞道，“不愧是天生剑骨。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内你应该能掌握前三式。”
柔月收剑，眼中满是兴奋：“多谢师尊指点！”
“先别急着谢。”李长生从怀中取出破境丹，“这枚丹药你拿着，等你感觉到瓶颈时服下，可助你突破金丹中期。”
柔月接过丹药，手都在颤抖：“师尊，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李长生摆摆手，“你修为提升了，才能替我分担更多。灵虚峰将来，还要靠你们撑起来。”
柔月重重点头，将丹药小心收好。
接下来的日子，灵虚峰进入了疯狂修炼模式。
每天天没亮，演武场就响起砰砰的实战声。八名弟子被李长生揍得鼻青脸肿，但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地继续挨揍。
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钱串串的点石成金术已经能凝练出中品灵石了，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总算能自给自足。
范平安的遁术越发纯熟，现在整个灵虚峰的预警阵法都是他在维护。
闻风的情报网也铺开了，每天都能带回各峰的最新动向，比如哪个长老又纳妾了，哪个师兄炼丹炸炉了，虽然大多鸡毛蒜皮，但偶尔也有有用信息。
苏大味的药膳越做越好，现在灵虚峰弟子每天吃他做的饭，修为提升速度都快了几分。
石铁头的不动明王体初见成效，现在能硬抗李长生三成力的一掌而不倒。
白飞飞的“小发明”虽然还是十次炸九次，但剩下那一次往往有奇效比如他鼓捣出的“闪光符”，实战时扔出去，能把对手眼睛晃花三息。
吴是非的舌绽莲花功练出了点名堂，现在他说话自带催眠效果，上次有个来找茬的外峰弟子，被他唠叨了半个时辰，最后晕乎乎的自己回去了。
林慢慢还是那副慢性子，但他的观察力越发恐怖，现在能一眼看出对手灵力运转的薄弱点。
柔月的进步最大。
在破境丹的辅助下，她成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对无上太虚剑法前三式的掌握也越发纯熟。现在她施展“太虚初开”，已经能引动一丝天地灵气了。
这一日，李长生正在指点柔月剑法，忽然闻风急匆匆跑来。
“师尊！出事了！”
“慌什么。”李长生皱眉，“慢慢说。”
闻风喘了口气：“弟子刚打听到，百花峰那边有动静。秦峰主闭关了，说是要冲击化神。还有那个陈枫……他被秦峰主收为记名弟子了，现在在百花峰修炼，资源管够！”
李长生眼神一冷：“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闻风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弟子整理的百花峰近期动向录，里面详细记了……”
李长生接过本子翻了翻，笑了。
这闻风确实是个搞情报的料，连百花峰每天采购什么灵草、哪个弟子出入频繁都记下来了。
“做得不错。”李长生扔给他一瓶丹药，“赏你的。”
闻风大喜：“多谢师尊！”
待闻风退下，柔月担忧道：“师尊，秦峰主若是突破化神，恐怕会对灵虚峰不利。”
“她突破不了。”李长生语气笃定。
“为何？”
李长生望向百花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百花涅槃功我听说过，那是搏命的功法，成功则一步登天，失败则身死道消。秦冷玥寿元将尽，不得不赌，但……”
他顿了顿：“化神之境，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柔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长生也不多解释，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秦冷玥想突破化神？
那得问他同不同意。
当夜，李长生独自来到洞府深处，取出破境丹。
这丹药他本来打算留着自己用，但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系统，服用破境丹。”
【叮！宿主服用破境丹，修为开始提升……】
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荒天万全道体自动运转，将药力吸收转化。
李长生盘膝而坐，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洞府时，李长生睁开双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化神中期……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秦冷玥，希望你能给我点惊喜。”
“不然这游戏，就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