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龙山脉
黎明前的青龙山脉笼罩在薄雾中，参天古树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林夜靠在一棵千年铁杉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三天了。自从离开林家，他一直在山脉外围徘徊。体内新觉醒的力量时强时弱，让他不得不小心避开强大的妖兽。
"吼！"
远处传来的兽吼让林夜瞬间绷紧身体。那声音充满暴虐，至少是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灵阶武者的存在。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太虚神皇诀》的第一重"炼血境"他已经初步掌握，能够将吸入体内的灵气转化为特殊的"神皇气"，但这种转化效率还很低。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林夜喃喃自语。柳青璇已经是地阶六品，三年后很可能突破天阶。而他虽然觉醒血脉，但实际修为才恢复到玄阶一品，差距依然巨大。
突然，左侧灌木丛传来"沙沙"声。林夜猛地转身，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一只通体银白的狐狸窜了出来，只有小猫大小，右后腿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漂亮的皮毛。小狐狸看到林夜，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龇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林夜放松下来。一阶妖兽月影狐，没什么威胁。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和人类的呼喝。
"快！那小畜生跑不远！"
"抓住它！教主大人要活的！"
林夜眉头一皱。追捕月影狐？这种低阶妖兽有什么特别价值？
小狐狸听到人声，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惊慌，试图逃跑却因伤势踉跄跌倒。它抬头看向林夜，碧绿的眼眸中竟流露出哀求之色。
林夜鬼使神差地弯腰，一把捞起小狐狸塞进怀里："别出声。"
他纵身跃上铁杉，借着茂密树冠隐藏身形。几个呼吸后，三名黑衣人出现在下方。他们都戴着鬼脸面具，与林夜在大长老储物袋中找到的令牌图案一模一样。
"暗渊的人..."林夜屏住呼吸。
为首的黑衣人停在林夜藏身的树下，仔细检查地面："血迹到这里就断了。"
"会不会上树了？"另一人抬头张望。
林夜怀中的小狐狸突然颤抖起来，他连忙用手轻轻按住，同时运转《太虚神皇诀》将气息完全收敛。
"不可能。月影狐不会爬树，继续往前找！"为首黑衣人一挥手，三人迅速消失在丛林中。
等确定他们走远，林夜才跳下树，将小狐狸掏出来："你到底是什么？竟能让暗渊的人追捕？"
小狐狸虚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张口吐出一颗晶莹的蓝色珠子，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内丹？"林夜吃惊地看着手中珠子。妖兽只有达到四阶才能凝结内丹，这小狐狸怎么看都不像四阶妖兽。
更奇怪的是，当林夜触碰到内丹的瞬间，他左手的青铜戒指突然发热，一道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月华灵珠——月影狐族圣物，可助修炼《太虚神皇诀》第一重圆满」
林夜瞪大眼睛。这戒指竟然能识别宝物？他想起父亲临终的叮嘱——千万不要摘下戒指。看来这戒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小狐狸的呼吸越来越弱，林夜犹豫片刻，从大长老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捏碎敷在它伤口上。
"算你运气好。"
他小心收好月华灵珠，抱着小狐狸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有干草和灰烬，似乎是过往猎人临时落脚的地方。
林夜生起一小堆火，仔细检查小狐狸的伤势。伤口很深，隐约能看到骨头，奇怪的是流出的血中带着一丝金色。
"咦？"林夜轻轻拨开伤口附近的毛发，发现皮肤下隐约有奇特的纹路。正当他想看得更清楚时，小狐狸突然睁开眼，猛地咬在他手指上！
"嘶——"林夜吃痛，却忍住没甩开，"恩将仇报？"
小狐狸松开口，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警惕。下一刻，令林夜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小狐狸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在一阵白光中逐渐拉长...
眨眼间，原本的小狐狸变成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银发如雪，头顶还保留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三条蓬松的尾巴警惕地竖着。她身上只挂着几片勉强遮体的破碎衣物，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右腿上的伤口仍在渗血。
"妖...妖族？"林夜目瞪口呆。青云大陆上妖族早已绝迹千年，只存在于传说中。
少女虚弱地靠在洞壁上，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林夜："人类，你想怎样？"
声音清脆如铃，却充满敌意。
林夜回过神来，耸耸肩："如果我想对你怎样，刚才就不会救你了。"他脱下外袍扔过去，"先穿上吧。"
少女迟疑了一下，抓过衣袍裹住身体，但警惕丝毫未减："为什么救我？你们人类不是最恨妖族吗？"
"我恨的是暗渊的人。"林夜指了指她腿上的伤，"需要帮忙吗？"
"不用！"少女倔强地试图站起来，却因疼痛跌坐回去，脸色更加苍白。
林夜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下的疗伤药："随你便。药在这里，自己处理吧。我要修炼了，别打扰我。"
说完，他走到山洞另一侧盘膝坐下，取出月华灵珠开始按照《太虚神皇诀》的方法吸收其中能量。
珠子入手冰凉，很快林夜就感到一股精纯的月华之力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与血脉中的金色能量交融。他全身毛孔舒张，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修炼不知持续了多久，当林夜再次睁眼时，洞外已是深夜。篝火快要熄灭，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那个妖族少女蜷缩在对面，似乎睡着了，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林夜检查自身状态，惊喜地发现《太虚神皇诀》第一重已经接近圆满，修为也恢复到了玄阶三品。月华灵珠小了一圈，但能量还很充沛。
"啊！"少女突然惊醒，看到林夜盯着她，立刻紧张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林夜翻了个白眼："放心，我对长尾巴的小姑娘没兴趣。"他指了指灵珠，"这个，谢谢你。它对我很有用。"
少女盯着灵珠，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掩饰过去："那是我们月影狐族的圣物...暂时借给你可以，但要还的。"
"苏沐雨。"少女突然说。
"什么？"
"我的名字，苏沐雨。"少女撇过头，"作为交换，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夜。"
简单的交换姓名后，洞内再次陷入沉默。林夜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突然问道："暗渊的人为什么追你？"
苏沐雨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暗渊。"
"那些戴鬼脸面具的人..."
"我说了不知道！"苏沐雨突然激动起来，随即因牵动伤口而皱眉。
林夜耸耸肩："好吧。不过你现在伤势未愈，出去也是送死。暂时在这里养伤吧，我去洞口守着。"
他起身走向洞口，身后传来苏沐雨微弱的声音："...谢谢。"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林夜白天出去猎取食物和寻找药草，晚上修炼《太虚神皇诀》；苏沐雨则安静养伤，偶尔在林夜修炼时偷偷观察他。
第四天清晨，林夜结束修炼，发现《太虚神皇诀》第一重终于圆满，修为也达到了玄阶五品。月华灵珠只剩花生大小，他将其还给苏沐雨。
"你的伤怎么样了？"
苏沐雨接过灵珠，轻声道："好多了。"她犹豫了一下，"林夜，你为什么能吸收月华之力？那是我们妖族才能..."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山洞都微微颤抖！
"四阶妖兽！"林夜脸色一变，"不，这威压...可能是五阶！"
苏沐雨也紧张地竖起耳朵："在东北方向，距离不到十里...好像在和人战斗？"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冲出山洞。林夜纵身跃上附近最高的一棵古树，极目远眺。
十里外的山谷上空，灵气紊乱，烟尘弥漫。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巨猿正在疯狂攻击几个渺小的人影。巨猿通体漆黑，唯有双眼碧绿如鬼火，每一次挥掌都带起恐怖的风压。
"碧眼魔猿！真正的五阶妖兽！"林夜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妖兽力大无穷，皮毛刀枪不入，成年后甚至能硬抗王阶强者。
那几个围攻它的人影全都戴着鬼脸面具，正是暗渊的人。他们配合默契，不断用各种灵器攻击魔猿要害，但效果甚微。
"他们在故意激怒魔猿..."苏沐雨不知何时也爬上了树，站在林夜身旁，"方向是...糟了！他们要把它引向月影谷！"
"月影谷？"
"我的族人隐居的地方！"苏沐雨急得尾巴都炸毛了，"必须阻止他们！"
林夜皱眉："就凭我们两个？那魔猿一巴掌就能拍死十个玄阶武者。"
"我有办法。"苏沐雨咬了咬嘴唇，"月影谷有先祖留下的阵法，只要能激活，就能困住魔猿。但阵眼在谷中央，需要有人引开那些暗渊的人..."
她看向林夜，眼中满是恳求。
林夜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三天前你为什么要逃？月华灵珠对你们妖族很重要吧？"
苏沐雨低下头："我...我偷听到暗渊的人说要抓狐族炼制什么'万妖幡'，想回谷报信，结果被发现了..."
林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我帮你。不过事后你要告诉我暗渊的真正目的。"
不等苏沐雨回答，他已经纵身向山谷方向跃去。
"等等！"苏沐雨急忙跟上，"你知道计划吗？"
"不需要计划。"林夜眼中金光闪烁，"直接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