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脉沸腾
林夜全身绷紧，缓缓转身。一个瘦高青年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手持一柄漆黑短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不是柳擎，但显然是柳擎的同伙。
"柳家，柳明。"青年自报家门，短刀在掌心转了一圈，"柳擎大哥说得没错，你果然会往这边逃。"
林夜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寻找退路。柳明只是玄阶七品，不足为惧，但若引来柳擎就麻烦了。
"就你一个？"林夜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柳擎派你来送死？"
柳明脸色一沉："狂妄！对付你这种废物，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他身形一闪，短刀直取林夜咽喉，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林夜早有准备，《太虚神皇诀》运转，皮肤下金色纹路浮现。他侧身避过刀锋，右手成爪抓向柳明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中，柳明惨叫一声，短刀脱手。林夜顺势一记肘击轰在他胸口，柳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树上。
"你...你不是玄阶五品！"柳明满脸惊骇，"情报有误！"
林夜捡起短刀，冷冷道："告诉柳擎，想杀我，让他亲自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柳明突然狞笑起来："你以为跑得掉？"
他猛地捏碎一块玉符，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信号符！"林夜心头一凛。这下柳擎很快就会赶来。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入密林深处。
身后传来柳明歇斯底里的笑声："跑吧跑吧！柳擎大哥马上就到！你死定了！"
林夜充耳不闻，全力奔逃。他必须尽快甩开追兵，找个安全的地方炼化新获得的星辉结晶，提升实力。
然而事与愿违，仅仅半刻钟后，一股凌厉的杀气就从后方急速逼近！
"林夜！"柳擎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呼唤，"今日你插翅难逃！"
林夜回头一看，只见柳擎脚踏树梢，如履平地，速度比他快了一倍不止！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地阶武者的灵力外放..."林夜咬牙。玄阶与地阶最大的差距就在于能否灵力外放，这使得地阶武者在速度、攻击范围等方面都占据绝对优势。
眼看逃不掉，林夜索性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兵。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神龙血脉沸腾，准备拼死一战。
柳擎飘然落地，银色长剑在手，剑尖指向林夜咽喉："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身后，五名柳家子弟陆续赶到，将林夜团团围住。
"柳擎，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林夜沉声问道，暗中运转《太虚神皇诀》。
柳擎冷笑："无冤无仇？你父亲林战天当年重伤我叔父，这笔账不该算在你头上？更何况..."他压低声音，"玄天镜不是你配拥有的东西。"
果然是为了玄天镜！林夜心头一凛。柳擎与暗渊绝对有勾结。
"想要玄天镜？自己来拿！"林夜突然暴起发难，一拳轰向最近的一名柳家子弟。
"砰！"
那人猝不及防，被一拳打飞数丈，撞断一棵大树后昏死过去。
"找死！"柳擎大怒，银色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林夜心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林夜勉强侧身，仍被剑锋划破左肩，鲜血顿时染红衣袍。地阶武者的攻击，即使只是擦伤也蕴含着凌厉剑气，伤口处传来刺骨寒意。
"玄冰劲？"林夜认出了柳家秘传功法。这种寒气会逐渐冻结经脉，必须尽快逼出。
柳擎不给他喘息之机，剑势如潮，一招接一招攻来。林夜左支右绌，很快又添几道伤口，鲜血将脚下草地染红。
"就这点本事，也敢挑衅我柳家？"柳擎嘲讽道，"三年前没死是你运气好，今天可没人救你了！"
林夜咬牙坚持，心中却越来越沉。柳擎的实力远超预期，即使他全力爆发神龙血脉，也难以弥补大境界的差距。
"游戏该结束了。"柳擎突然变招，长剑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玄冰九斩·第一式！"
剑光如雪，寒气逼人。林夜仓促格挡，却见剑锋中途突然加速，直取咽喉！
生死关头，林夜猛地后仰，同时唤出玄天镜挡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声中，玄天镜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反震力仍将林夜击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如遭雷击。虽然玄天镜挡住了大部分威力，但地阶武者的灵力冲击还是让他受了内伤。
"玄天镜！"柳擎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果然在你手上！"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玄冰劲，银色长剑被一层寒冰覆盖，周围温度骤降，草木表面都结出白霜。
"这一剑，取你性命！"
长剑携着刺骨寒意当头劈下，林夜勉强举起玄天镜格挡。
"轰！"
巨响过后，林夜双膝陷入地面，嘴角溢出更多鲜血。玄天镜虽然无碍，但他的手臂已经被寒气侵蚀，几乎失去知觉。
"看你能挡几下！"柳擎冷笑，又是一剑斩落。
林夜再次格挡，这次直接被轰入地下半尺，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三剑、第四剑...柳擎如同猫戏老鼠，一剑比一剑重，却不急着杀死林夜，而是要他受尽折磨。
"咔嚓！"
第七剑落下时，林夜右臂骨折，玄天镜脱手飞出。他单膝跪地，全身是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结束了。"柳擎举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夜体内突然响起一声清越龙吟！全身骨骼同时绽放金光，断裂的右臂自动复位，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太虚神皇诀》第二重"炼骨境"，在生死压力下终于圆满！
"什么？"柳擎大惊，剑势不由一缓。
林夜抓住这瞬息机会，猛地一拳轰向地面。大地震颤，烟尘四起，遮蔽了视线。
"想逃？"柳擎挥袖驱散烟尘，却见林夜并未逃走，而是站在原地，全身笼罩在金色气流中，气息节节攀升！
玄阶八品...玄阶九品...玄阶九品巅峰！
"临阵突破？"柳擎脸色阴沉，"可惜，玄阶终究是玄阶！"
他再次挥剑攻来，但这次林夜不再被动挨打。炼骨境圆满后，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仍不及地阶的柳擎，但已能勉强周旋。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剑气与拳风将周围树木尽数摧毁。柳擎越打越惊，林夜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而且那金色气流似乎能抵消部分玄冰劲的寒气。
"必须速战速决！"柳擎一咬牙，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
银色长剑吸收精血后，剑身浮现血色纹路，寒气暴涨三倍！
"玄冰九斩·终式！"
这一剑如同九天寒冰坠落，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冻结。林夜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林夜再次被轰飞，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冰霜，气息微弱到极点。
"这次看你死不死！"柳擎狞笑着走近，准备补上最后一剑。
突然，一道鹅黄色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林夜身前。
"住手！"
叶璃！她手持那柄装饰华丽的短剑，剑尖直指柳擎："试炼规定不准杀人，你想违反规则？"
柳擎冷笑："叶璃，别多管闲事。这小子与妖族勾结，身上还带着邪物，死有余辜！"
"放屁！"叶璃罕见地爆了粗口，"我数三声，再不滚我就喊长老了！"
"你以为我怕？"柳擎嘴上强硬，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他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林夜，冷哼一声："算你走运。不过在这秘境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他带着几名柳家子弟转身离去。
确认柳擎走远后，叶璃急忙转身查看林夜伤势："喂，还活着吗？"
林夜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全身冰冷，气息微弱。柳擎最后一剑的寒气侵入心脉，普通手段根本无法救治。
"真是麻烦！"叶璃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她从腰间取下那枚青色玉佩，贴在林夜胸口。
玉佩绽放出柔和青光，林夜体内的玄天镜似乎受到感应，自动浮现出来，与玉佩交相辉映。
"果然..."叶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口中念诵起晦涩咒语。
玉佩中的蓝宝石射出一道光芒，照在玄天镜上。镜面顿时泛起涟漪，一道金色能量反哺回林夜体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林夜体表的冰霜迅速融化，伤口开始愈合，气息也逐渐平稳。
"唔..."林夜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叶璃正低头看着自己，但奇怪的是，她的面容似乎与平时不同...更成熟，更威严，就像...
就像玄天镜中显现的那个"青莲仙子"！
"你..."林夜想要说话，却被叶璃用手指按住嘴唇。
"别问，现在不是时候。"叶璃的声音也变得陌生起来，带着几分空灵，"秘境要乱了，你必须尽快找到地皇印。"
说完，她突然身体一晃，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你醒了？"叶璃眨着大眼睛，语气也变回活泼的样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变成冰棍了呢！"
林夜艰难地坐起来，满心疑惑。刚才那一幕是错觉吗？还是说...
没等他细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妖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大地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怎么回事？"叶璃惊讶地望向声源方向。
林夜感受着体内沸腾的神龙血脉，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我的血脉...它们感应到了我的血脉！"
"什么血脉？"叶璃一脸茫然。
林夜没有解释，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整个秘境的妖兽都在朝这个方向聚集！"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的树丛开始剧烈摇晃，无数飞鸟惊起。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妖气，令人窒息。
"往那边跑！"叶璃指向东侧，"那里有条河，过了河有个山洞可以躲藏！"
两人顾不上多说，全力向东奔逃。身后，兽潮的轰鸣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