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天镜
接近山谷，战斗的余波已经让林夜感到皮肤刺痛。五阶妖兽的威压如同实质，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灵力抵抗。
"前面就是月影谷入口！"苏沐雨指向前方被雾气笼罩的山涧，"魔猿再有半刻钟就会被引到那里。我们必须先一步进入谷中激活阵法！"
林夜点头，正要加速，突然心生警兆，一把拉住苏沐雨："小心！"
"嗖嗖嗖！"三支淬毒弩箭从暗处射来，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果然有埋伏。"林夜冷笑，金色瞳孔在阴影中格外醒目。
五个黑衣人从树后走出，为首者阴森道："小子，不管你是谁，现在滚还来得及。"
林夜没有废话，直接催动《太虚神皇诀》，体内神皇气奔涌而出。经过这几天的修炼，他已经能够初步控制血脉之力，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爆发力惊人。
"轰！"
林夜瞬间出现在说话者面前，一拳轰向其面门。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躲避，却被击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两棵大树才停下。
"杀了他！"其余四人又惊又怒，同时出手。
林夜身形如鬼魅，在四人围攻中穿梭。神皇气赋予他远超玄阶武者的速度和力量，但消耗也极大。三十招过后，他已经解决两人，但自己也挨了一刀，左臂鲜血淋漓。
"林夜！"苏沐雨惊呼。她一直躲在后方，此刻见林夜受伤，突然咬牙冲了上来。
"别过来！"林夜急忙喊道，却见苏沐雨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语。
下一刻，苏沐雨的三条狐尾突然绽放银光，化作三道银色锁链缠住剩下两名黑衣人！
"快！我只能困住他们几秒！"苏沐雨脸色苍白，显然这招消耗极大。
林夜没有犹豫，闪电般出手击碎两人咽喉。战斗结束，他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沐雨："没事吧？"
"没...快走，时间不多了！"苏沐雨虚弱地指向月影谷方向。
两人顾不得处理伤口，全力向山谷冲刺。穿过浓雾笼罩的山涧，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幽静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建筑古朴，多为木制，风格与人类迥异。但此刻谷中一片狼藉，显然已经遭到袭击。
"来晚了..."苏沐雨声音颤抖。
林夜敏锐地注意到地上血迹未干："袭击刚发生不久，你的族人可能还活着！"
苏沐雨强忍泪水，指向山谷中央一座石台："那是阵眼，只要将月华灵珠放上去就能激活护谷大阵！"
"你去启动阵法，我找你的族人！"林夜说完就要分开行动，却被苏沐雨拉住。
"拿着这个！"她将已经变得很小的月华灵珠掰成两半，一半交给林夜，"它能指引你找到族人...小心暗渊的人！"
林夜点头，握着半颗灵珠冲入谷中。灵珠在手心微微发热，指引着他向谷西方向前进。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战斗痕迹和血迹，但奇怪的是没有尸体。转过一片竹林，灵珠突然剧烈发烫！
前方空地上，十几个狐族被铁链锁住，围成一圈。圈中央站着三个黑衣人，正在布置某种血色阵法。更远处，一个戴着银色鬼脸面具的高大身影负手而立，观看着这一切。
"至少是地阶巅峰..."林夜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对方人多势众，硬拼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紧接着是树木倒塌的巨响和人类的惨叫声。
"魔猿到了！"一个黑衣人惊慌道。
银面人冷哼一声："废物！继续仪式，我去处理那畜生！"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剩下三个黑衣人加快布置阵法，其中一个抱怨道："抓这些低等妖族真麻烦，要不是教主要求活祭..."
林夜眼睛眯起。活祭？暗渊到底想干什么？
没时间多想了，魔猿的咆哮越来越近，山谷开始震动。林夜决定冒险一搏——他借着嘈杂声的掩护，悄悄绕到黑衣人后方，突然暴起发难！
"噗！"
最靠近他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手刀劈碎喉骨。林夜动作不停，夺过对方腰间长剑，刺向第二人。
"敌袭！"第三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声示警的同时挥刀砍向林夜。
林夜侧身避过，长剑横扫，逼退对方。这时被锁住的狐族中一个老者突然喊道："年轻人，砍断锁链！那些是封灵锁，断了我们就能恢复妖力！"
黑衣人闻言大怒："老东西找死！"挥刀就要砍向老者。
林夜岂能让他得逞？体内神皇气全力爆发，速度陡增，一剑刺穿黑衣人胸口！
"砰！"
几乎同时，一声巨响从谷口传来，接着是银面人的怒喝和魔猿的痛吼。战斗的余波让整个山谷都在颤抖，碎石不断从山壁滚落。
"没时间了！"林夜迅速砍断所有锁链。狐族们一获自由，身上立刻涌现各色妖力，其中几个伤势较轻的当即化作兽形，警惕地看着林夜。
"别紧张，他是朋友！"苏沐雨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赶到，身后跟着几个狐族战士。
"小雨！"老者激动地抱住苏沐雨，"你没事太好了！"
"爷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苏沐雨急切道，"阵法启动了吗？"
老者摇头："还差最后一步。魔猿已经进谷，我们必须..."
"轰！"
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砸在众人不远处，烟尘散去，竟是那银面人！他的面具碎裂一半，露出苍白的下巴，嘴角挂着血丝。
"你们...都得死！"银面人缓缓站起，地阶巅峰的威压全面爆发，压得众人呼吸困难。
林夜握紧长剑，挡在苏沐雨前面："带你的族人去启动阵法，我来拖住他！"
"你..."
"快走！"林夜不容置疑地喝道，同时全力运转《太虚神皇诀》，金色气流环绕全身。
银面人冷笑："区区玄阶，也敢逞英雄？"他抬手一挥，三道黑芒激射而出！
林夜挥剑格挡，却只挡住两道，第三道黑芒直接穿透他的肩膀，带出一蓬鲜血。
"林夜！"苏沐雨惊呼。
"走啊！"林夜咬牙再次站起，主动冲向银面人。
苏沐雨含泪拉着爷爷向阵眼跑去，其他狐族战士则留下来协助林夜。
战斗异常惨烈。银面人实力远超林夜，每次交手都让他伤上加伤。若非《太虚神皇诀》赋予的强大恢复力，他早已倒下。
"小子，你的功法很特别。"银面人一爪撕开林夜胸口，冷笑道，"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夜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想要？自己来拿啊！"
他故意激怒对方，同时暗中引导体内神皇气按照特定路线运行——《太虚神皇诀》中记载的禁忌招式"血龙破"，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银面人果然被激怒，双手结印，一个狰狞鬼脸在其背后浮现："既然找死，那就成为万妖幡的一部分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谷中央突然爆发冲天银光！一道银色光幕以阵眼为中心迅速扩散，眨眼间笼罩整个山谷。
"月华大阵？！"银面人脸色大变，"不可能！月影狐族怎么还有能力启动..."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光幕扫过的瞬间，银面人动作突然变得迟缓，仿佛陷入泥沼。远处正在肆虐的碧眼魔猿也发出痛苦的嚎叫，动作慢了下来。
林夜岂会错过这个机会？早已蓄势待发的"血龙破"全力轰出！
"吼！"
一条血色龙影从林夜拳中飞出，狠狠撞在银面人胸口。银面人仓促间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格挡，仍被轰飞数十丈，撞进山壁之中。
"成功了..."林夜虚弱地跪倒在地。施展血龙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量，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狐族战士们欢呼着冲向被削弱的暗渊成员，而山谷中央，苏沐雨正带着更多狐族赶来支援。
林夜松了口气，视线开始模糊。失血过多加上力量透支，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柔软的手接住，耳边是苏沐雨焦急的呼唤。但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吞噬了他的意识。
当林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身上伤口已经包扎妥当。房间简朴但整洁，窗外传来悦耳的鸟鸣。
"你醒了？"苏沐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狐耳微微抖动，脸上带着欣喜。
林夜试着坐起来，全身肌肉立刻发出抗议："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苏沐雨扶他靠好，递上药汤，"爷爷说你透支了生命本源，至少要卧床半月才能恢复。"
林夜苦笑。三年之约已经过去近十天，他可没时间养伤。
"暗渊的人呢？"
"死的死，逃的逃。"苏沐雨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个银面人重伤逃走了，但魔猿被困在阵中，已经被我们斩杀。"
林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暗渊为什么要抓你们？"
苏沐雨神色黯然："他们想用妖族精血炼制万妖幡，据说能打开什么'天隙'..."她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爷爷可能知道更多。"
林夜若有所思。天隙？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林夜。"苏沐雨突然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族人。月影狐族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林夜笑了笑："各取所需而已。我也得到了月华灵珠..."
"不，不只是这样。"苏沐雨摇头，"爷爷说，你体内流淌着太古神龙的血脉，与我们妖族有古老渊源。他...他想见你。"
"太古神龙？"林夜心头一震。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关于自己血脉的说法了。
苏沐雨起身："先把药喝了吧，等你能走动了，我带你去见爷爷。他...他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关于你的父母。"
林夜猛地抬头："我父母？他知道什么？"
"等你见了他自然明白。"苏沐雨神秘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房间。
林夜望着关上的房门，心中思绪万千。父母死亡的真相、暗渊的目的、自己的血脉之谜...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的青铜戒指，突然发现戒指正在微微发热，指向房间某个方向。
"嗯？"林夜强撑着下床，顺着感应来到窗前。窗外是月影谷的全景，远处一道瀑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戒指的热度突然增强，仿佛在催促他前往那里。
"瀑布后面有什么..."林夜喃喃自语。狐族长老要见他是重要，但戒指的异动也不能忽视。
他看了眼门口，确定无人看守后，悄悄翻窗而出，向瀑布方向潜行而去。
瀑布距离谷中央约两里路，林夜拖着伤体走了近半个时辰。当他终于站在瀑布前的水潭边时，戒指已经热得几乎烫手。
"果然有古怪。"林夜凝视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常人看来这只是普通瀑布，但在他的金色瞳孔中，瀑布后方隐约有灵力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潭，向瀑布游去。穿过冰冷的水帘，岩壁上果然有一个被巧妙隐藏的洞口！
洞内幽深黑暗，但林夜的龙血赋予他夜视能力。他小心前行，通道逐渐向下，空气越来越潮湿。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中央是一座古朴的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如水波般**漾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林夜走近石台，震惊地发现古镜背面刻着九条缠绕的金龙，与他戒指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戒指突然自动脱离他的手指，飞向古镜。两者接触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爆发，整个溶洞剧烈震动！
林夜下意识抬手遮眼，等光芒稍弱，他惊讶地看到古镜已经悬浮在自己面前，镜中不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片旋转的星空。
一个威严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血脉验证通过...太古神皇继承者确认...玄天镜认主程序启动...」
古镜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林夜眉心！他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信息，同时体内神龙血脉剧烈沸腾，全身皮肤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龙鳞纹路。
剧烈的痛苦让林夜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成碎片又重新组合。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终于消退，他虚弱地睁开眼，发现溶洞已经恢复平静，只有青铜戒指静静躺在地上。
林夜捡起戒指重新戴上，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完全愈合了！不仅如此，修为也一举突破到了玄阶七品，《太虚神皇诀》更是直接跨入第二重"炼骨境"！
"玄天镜..."林夜喃喃自语，意念一动，古镜立刻从眉心飞出，悬浮在面前。
镜面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那是一个与林夜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身穿金色龙袍，头戴皇冠，不怒自威。
「吾之后裔，若你看到此影像，说明大劫将至。」镜中人沉声道，「玄天镜乃九大神器之首，内藏《太虚神皇诀》全本及诸天奥秘。集齐九器，可重铸'九鼎结界'，阻天魔入侵...」
影像突然扭曲，似乎受到干扰。镜中人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发现了！记住，小心暗渊，他们是...」
话未说完，影像突然中断。镜面恢复平静，映出林夜震惊的面容。
"父亲？不...不对..."林夜摇头。那人虽然与他相似，但明显不是林战天。而且影像中提到的"大劫"、"九鼎结界"又是什么？
正当他沉思时，玄天镜突然自动转向洞口方向，镜面显示出一幅画面——三个黑衣人正沿着通道快速接近！
"暗渊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林夜立刻警觉起来。他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面对三个至少地阶的敌人，胜算依然渺茫。
玄天镜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镜面再次变化，显示出溶洞后方一条隐蔽的小路。
"谢了。"林夜收起宝镜，迅速沿小路撤离。通道蜿蜒向上，最终通到瀑布上方的一处悬崖。
林夜刚爬出洞口，就听到下方溶洞传来愤怒的吼声："又让他跑了！搜！一定要找到玄天镜！"
他屏息凝神，借助茂密灌木的掩护迅速远离。必须尽快回到月影谷，暗渊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就在林夜离开不久，瀑布下方的水潭边，银面人捂着胸口从阴影中走出。他望着林夜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神龙血脉...玄天镜...教主大人一定会很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