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一夜暴富（下）
前一天收盘时，大额“白鲸债”报价157魔尔/张，小额报价28魔尔/张，一夜过去，早上开盘时，它们的价格飞快地跌到了100魔尔/张与15魔尔/张。
但在绝大部分人发出哀嚎的时候，还有一小部分人认为自己发现了机会——基于“白鲸债”发行以来的历史走势，它的价格从未跌到过发行价以下，因此以后也不可能。
因此，如今100魔尔/张的价格正是最好的抄底时机！
这叫“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
很快，林惊讶地发现，债券的价格竟然在100左右停止了下跌，接着开始反弹。回升的迹象起先还很微弱，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贪婪的“机会”，上涨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大约一个小时后，大额债的价格竟然回升到了113魔尔/张。
先前高位套牢的人开始考虑再借一笔魔尔买入债券，以摊薄自己的成本。她们很快与债主达成了一致，因为后者也非常清楚，只有让借款人解套，自己借出去的魔尔才有可能收回来。
很快，随着新的魔尔流入场，价格进一步回升，到中午收盘时，大额“白鲸债”竟然成功收复了130魔尔的关口。
早上恐慌的气氛一扫而空，人们开始讨论说这次回调是一个难得的进场机会，没有把握住的人活该赚不到魔尔……
林望着自己花了足足1000魔尔租来的10个“柯伦”，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白花了一大笔魔尔。
下午1:30，开盘，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大额债价格突然闪崩，在10分钟内跌到90魔尔/张，小额债价格则跌到了8魔尔，双双突破人们以为“永远都不可能跌破”的心理关口。
接下来，踩踏般的抛售开始了，人们陷入比之前更大的恐慌，不顾代价的想要将手中的债券抛出，只为了收回哪怕1个魔尔。
没过多久，小额“白鲸债”首先跌到了匪夷所思的1魔尔/张，然后，交易量归零——即使按照1魔尔/张的价格，也没有人愿意再买它，而出售者当然也不可能按照0魔尔/张的价格将它完全免费地送给别人。于是，小额债彻底失去了流动性，无法再发生任何交易。
而大额“白鲸债”的价格，同样正朝着这如同自我灭绝一般的结局狂奔着，下午3点左右，它的价格终于跌破10魔尔/张，在5-8魔尔附近来回波动，交易也近乎停滞。就在这时，林预想中的情况终于发生了。
一名事实上已经破产的投资者开始要求交易所为“白鲸债”兜底，理由是……林也没从对方那语无伦次的叫骂中听明白具体的理由，总之，在被经纪人理所当然地拒绝后，对方开始向经纪人使用魔女契约。
但下一秒，她就被当场击毙。
林很欣慰地看到，自己租借来的“柯伦”终于派上了用场，1000魔尔总算没有白费。
前一刻还喧闹无比的交易大厅顿时变得一片寂静，人人都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有尸体下血在地板上缓缓蔓延。
林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她走出办公室，在两名“柯伦”的保护下，现身在交易大厅。这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地上的尸体仍旧发挥着它的效果，林感受到一道道或仇恨或畏惧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却始终没有人敢真的冲上来动手。
她努力压抑住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让自己以尽可能平淡的语调开口：
“无论援引《债务法典》中的哪一条，交易所都不应承担任何有关债券兑付的责任，如果你们向我，或者交易所的任何一名员工使用暴力，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反击。”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话锋一转。
“但是，出于道义，也出于交易所应当尽可能引导市场良性循环的理念，我将以个人的名义，尽我所能，以公允的价格、分批次回购一部分‘白鲸债’。”
话音落下后数秒，交易大厅沸腾了起来。
林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人们从最初的亢奋中渐渐冷静，才抬起手，向众人宣布：
“今天，我将首先回购小额‘白鲸债’，以使其恢复流动性，回购价格2魔尔/张，首批回购数量250张，从现在开始，直到今天收盘为止，所有人都可以通过经纪人提交申请，如果申请的数量超过了今日回购的数量，我们将采取抽签的方式随机选取申请人，以保证公平公正。”
说完，她转身，将身后再次沸腾起来的人群留给经纪人们去处理，自己则回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截止当天下午收盘，交易所收到了总数超过1000张小额债的回购申请，林按照自己的承诺，随机抽取了其中的250张并回购，花去了500魔尔。
第二天开盘，小额债奇迹般的恢复了流动性，尽管交易量不大，价格也始终在1-2魔尔之间徘徊，但比起昨天，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情况了。
同时，林宣布今日将回购30张大额“白鲸债”，价格是18魔尔/张，这几乎是如今市价的3倍，因此立刻引来了无数申请。当天，她又花掉了540魔尔。
第三天，“远船租赁”宣布拒绝向“以太勘探”提供任何有关夏夜下落的线索，“以太勘探”则指着“远船租赁”暗中为夏夜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两个公司之间随即爆发了战争。
刚有起色的“白鲸债”价格立刻崩盘，交易量再次归零，但林依旧现身在交易大厅，表示将按照2魔尔/张和10魔尔/张的价格回购了小额、大额债券各50张。
这一天，在看向她的目光中，有一半仿佛在仰望一名圣人，有一半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远船租赁”并没有如同人们想象的那样，如同一只虫子般被碾死，在艰难抵挡住“以太勘探”安全部组织的最大规模的一次地面进攻后，战局陷入了僵持。
一些敏锐的人嗅到了机会，交易所中再次出现了买方，开始低价买入“白鲸债”。
而林则一如既往的，每天花费500-600魔尔，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回购大额与小额债券。
有人粗略估算了一下，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花去超过3000魔尔。
又是新的一天开盘，人们聚集在交易大厅中，向经纪人提交回购申请，然后等待着抽签的结果。
突然，毫无征兆的，外面忽然暗了下来。
“快看天上！”惊呼声在外面响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有人走出了交易大厅，很快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呼，而这又引得更多人跑了出去，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壮观的一幕：绵延数十公里的黑色火焰，如潮水般平推扫过，转眼间，便遮蔽了下城区所有的天空。
“那是城主的魔法！我以前见过，是有蛾兽要来了吗？”
“我看是为了对付‘远船租赁’吧？”
“那家小公司值得动这么大阵势吗？”
“谁知道呢……糟了！我昨天还买入了一点‘白鲸债’！有人跟我说可以抄底！”
……
铺天的火海并非全部，人们从未见过的巨型闪电龙卷也在不久后出现，一时间，仿佛整座城市都要被毁灭了一般。
林很快宣布了休市，并表示今天的回购抽签结果会在明天开市后公布——如果明天大家还活着的话。
所有人一哄而散。
好在城市并没有毁灭，第二天早晨，交易所正常开市，林宣布了昨天的抽签结果并按照承诺回购了债券。同时，她宣布今日将暂停回购“白鲸债”。
惊愕过后，人群并没有陷入恐慌，相反，一个猜测正渐渐传开：
“白鲸债”的发行人回来了。
又过了一天，林宣布继续暂停回购。以此同时，更加具体的小道消息已经在市场上流传：夏夜重新出现在了“远船租赁”，而且已经与“以太勘探”达成协议，不久后通缉令可能就会被撤销。
当日，大额“白鲸债”由10魔尔/张大涨至30魔尔/张，小额债价格更是由2魔尔飙升至8魔尔。
之后几天，随着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双方已经和解，债券的价格也一路回升，直到今天早晨……
早晨，林一觉醒来，在水晶球上看到了今日的头条新闻：
“以太勘探”宣布撤销对夏夜的通缉令，并透露正在与“远船租赁”探讨建立业务合作的可行性。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飞快地赶往交易所，开盘后，“白鲸债”的价格毫不意外沿着一条近乎垂直的曲线一路飙升，截止中午收盘，大额债报价300魔尔/张，小额债报价50魔尔/张。
此前，林总共花费了大约5000魔尔用于回购“白鲸债”，此时此刻，如果她将手中的债券尽数卖出，她将获得80000到90000魔尔。
这是一笔足以让她进入上城区的财富！
林将自己锁在的办公室里，望着下方的交易大厅，沉思了一整个中午，到下午开盘时，她做出了决定：
一张也不卖。
同时，她决定去见一见夏夜，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