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67.你觉得这世界是一场梦吗？（求月票）
“喂！那边的，在干嘛？”
不远处传来陌生的男人声音，几人有些诧异的循声望去，却发现是原本站在厂门口巡逻的保安们，纷纷拿着警棍朝这里赶来，并且还指手画脚的。
黎瞑眯了眯眼睛，拢住大衣先行离开了这里，而源清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后，也即刻离开跑路，黑泽倒像是有闲心般，又或者说是踩了高跟鞋不好走路，她只能迈着有些碎的步伐紧跟离开。
也真是的。
现在他们明明是有正当理由正当职业的角色，却还要做出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
三人某种意义上也在此刻有了足够的友谊，虽然不如黎瞑与江文堪那样多年的友谊深厚，倒也算是纯粹的。
当黑泽密花不紧不慢的赶路回到酒店内的时候，黎瞑和源清玉已经瘫坐在大堂沙发上大口喘息，面前的茶几上丢弃着各类零食包装与空瓶。
见到周围并没有什么其他陌生人，黑泽密花这才愿意坐在他们附近，向大堂经理要了一杯咖啡后，将旗袍裙摆平铺在双腿上，黑泽轻靠沙发看向众人。
“跑这么快干嘛？”黑泽平复了一下内心的跌宕起伏的心情，脸色有些润红，“你们不是正经职业人吗？一位私家侦探兼警视厅帮忙法医，一位东京警视厅的刑警，你们完全有正当理由跟他们对话，跑什么啊？”
“条件反射，本能而已。”
黎瞑喝了一口眼前的冷饮，大口喘息着。
“老早以前我才刚开始干私家侦探这一行的时候，也是偷偷在案发现场调查结果被人发现……现在这一幕还真有点当年的感觉。”
“案发现场？”对于这样的说辞，黑泽戏谑不已，嘲讽的笑着。
“我还没想到黎瞑先生有这样的高效率呢，一般来说私家侦探在刚入行的时候，只会干一些捉奸和找丢失小猫小狗的工作，黎瞑先生居然有这样的魄力以及能力直接去案发现场调查？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别阴阳怪气了，一切都是话术而已，老早以前我给自己的定位还是欺诈师呢。”黎瞑摊了摊手，“只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而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是很好奇黎瞑先生的过往呢，我想我们都这么久的交情了，能不能透露一些呢？”
黑泽密花将手中的咖啡继续品饮一口，挑了挑眉，用饶有兴趣的表情看向眼前的青年。
源清玉倒是在旁边默不作声，对付着眼前的日本独有的高热量碳水——拉面面包，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时长表露出一副好奇且感兴趣的模样。
“这么久？黑泽小姐，我想你的时间观念可能出了点问题吧，我们从认识到现在才过了区区不到两天时间，我和你的关系也只是从陌生人到委托人与被委托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什么交情吧？”
黎瞑乐呵呵的笑着，不卑不亢的回应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在三年前的白梦，对吧～那么现在的时间点是在三年前，三年前我们就认识——不管通过什么途径——，那么这样看来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情是否有三年呢？”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黎瞑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看到眼前的少女还是一副不自知的模样，他只能下意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重新靠回在沙发上。
“我知道你对于我的过往很好奇，但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到那个时候……”
随后青年话锋一转，身体前倾望向眼前的少女。
“虽然如此，除了不能直接告诉你过往以外，我可以询问你一个问题吗？当你回答正确了之后，我才会将我的……告诉你。”
“是什么问题呢？”黑泽显得更加兴奋起来，这么久一直渴求的事物终于有了一些云散。
“就是……”黎瞑欲言又止，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只是看了一眼之后，继续刚刚的话题，“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就是「你觉得这世界是一场梦吗？」”
“一场梦，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就算是在现实中也是一场白梦吗？”黑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还需要你自己去领悟了。”
对于这个话题，黎瞑没有了下文，他打开手机来到对话窗口，看到了那条来自九条法医的讯息。
「早上好！我从城户小姐那边要来了你的联系方式，昨天你们走的太匆忙，所以没能互换手机号码，真是一件我人生中的败笔。」
「话就说这么多，我给你发消息的意思主要是简述一下山白夫妇的尸检结果，毕竟你是这个案件的全权负责人，所以尸检一结束，我就来联系你了。」
「山白夫妇死于氢叠氮酸中毒，稍后我会为您介绍一下氢叠氮酸的性质。」
中间是隔了一段长达一分钟的时间，然后九条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氢叠氮酸有剧毒性，同时是一种爆炸物，仅5.28mg/m3的蒸汽便可引起强烈的中毒反应，这类物质无法售买，也不可运输，所以产生的途径大多是利用叠氮化合物与酸合成，其中最常用的叠氮钠与酸反应后会生成相应钠盐并释放大量氢叠氮酸。」
「而叠氮化合物本身也属于危化品，任何售买和运输行为都需要在警视厅进行报备。」
「除此之外，我找你还有一些事情，就是关于白川小姐的尸体解剖问题，为什么我还没有在上应大学医学院接到白川小姐尸体的运送通知？」
「你们难道就这样对尸体的吗？这也太不尊重了吧？死者因为不明原因死亡，我们作为法医和警示厅人员的，不就是为了还死者的清白吗？
你们昨天既然已经未经允许解剖了白川小姐的尸体，那么组织切片什么的，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来，可是等到今天早上，你们还是没有这么做，不觉得这很没有尊重吗？」
「我最后再给你们三个小时时间，白川小姐的身体组织切片请立刻交给上应大学医学院，不管你们通过什么手段，可以是亲自送来，可以是转交，一小时后我必须在我的实验室内看到切片。」
「否则的话我会跟警视厅上级通报你们的罪行，到时候你们就准备好挨处分吧。」
罪行居然都出来了……
看得出来九条法医确实是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她除了对死者的尊重之外，还有其他的意味在里面，就感觉她的动机好像不纯。
关掉对话框之后，黎瞑在手机上按了几下，与斋藤宗林接通电话，他要确认一些事情。
“是斋藤前辈吗？我是负责山白事件的全权负责人黎瞑，有一件事情想要你来调查一下，然后告诉我结果就好，我这边实在是有注意的地方，难以放下。”
“跟我交流的话就不用前辈晚辈什么的了，我说过的，您这么小年纪就能够让警视厅高层将案件负责全权交给你，这已经让我很佩服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并且有些沧桑，“您尽管说吧，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助到您的，我会竭力去做。”
“非常感谢您的帮忙，就是想要您去排查一下山白梦先生生前的报备信息，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有剧毒物质氢叠氮酸，这是一个比较大的疑点，所以我们觉得这应该算是案件的突破口。”
黎瞑尽可能的将声音压低，平和平静的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键盘敲击的声音，以及鼠标按动的声音，很快斋藤就带来了新的消息。
“好的，这边我刚刚看了一下所有报备信息，近期一段时间内，山白梦先生并没有对任何危化品报备记录。”斋藤顿了顿，“然后我匹配了一下关键词氢叠氮酸，我发现近期内只有黑泽化工和上应大学实验室对叠氮化合物有过报备，并且报备理由是……”
“报备理由是仅用于实验用途，并且始终严格监管。”斋藤接上刚刚的话。
“是这样吗……还真是一些棘手的事情啊。”黎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源清玉递过来的小本子上随意的写写画画着，速记信息，“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你去调查一下，斋藤前辈。”
“您尽管说，我竭力去做。”
斋藤宗林的话语让黎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以及安心，这是一种特殊的情感，他难以自制自己内心的激动，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就是关于黑泽直树的事情，就昨天的时候我们几个去黑泽化工调查过一些事情，在询问进行到中途的时候，黑泽先生接了一些电话就离开了这里，出于身份的问题，所以我们并没有打算去跟踪他。”
“我明白了，您是想要我去交警部门调取黑泽直树的车辆离开黑泽化工的有关监控吗？您放心，我绝对会第一时间为您调取记录的。”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黎瞑挑了挑眉，捂住收音筒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两人表情上都有一丝紧张，以及疑惑。
斋藤的办事效率确实高，才短短十分钟时间，电话那头就再度传来了斋藤的声音。
“六日黑泽直树的车辆，在离开黑泽化工时前往了案发现场；八日早上清晨，也就是今天早上，从黑泽化工出来的商务车，前往了化工厂。”
斋藤声音有些迟疑，又有一些疑惑。
“这么看来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和线索，不知道我为您帮上忙了没有？”
“您不必自责，您高效率的办事能力就让我自愧不如，况且本案的所有线索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而我们只是从另一个角度上剖析，线索的多少和重要性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黎瞑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抱歉，我的事情稍微有些多，就是我们警视厅不是有通讯部门吗……我想调取一些山白梦的通话记录。”
黎瞑抿住了嘴：“我知道，如果要得到这份记录的话，需要等候一天的申请通过，但是我想以我现在的身份去报备的话，应该可以走特殊通道吧？”
“您是想插队？”斋藤在电话那头挑挑眉。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山白梦事件目前看来可是全池袋最严重，最具社会关注性的事件，我们尽快的解决也能让这些社会舆论和社会言论，有一个良好的走向。”
黎瞑顿了一下，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现在警视厅的缺点，是以旁观者的角度上来说的：“警视厅现在在日本民众的风气并不算好，我们现在只需要高效率的做事即可，必要时是可以开启特殊通道，加快案件调查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就怕您开辟了道路后，有不真情的人会以此来作为舆论炒作。”斋藤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文。
“这个您不必多想，一切都是为了解决案件考虑，我想应该没有哪个警视厅高层会因为办事效率过高而开除警察吧？”
说这话的时候，黎瞑想到了自己故乡，历史之中的那几位功高震主而被赐死的人物。
他祈愿自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似乎是在斟酌，又像是在交流，电话那头的声音始终听不清楚，但好在几分钟后斋藤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也去询问了一下警视厅高层上级的意见，各位都一致同意开特殊通道。”
斋藤将调取的信息，白纸什么的全部一一排开放在桌面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通讯部门很快就将这些通话记录调取出来了，接下来我为您读一读。”
“二日下午一点四十九分通话白井一百二十一分钟。
四日凌晨两点三十一分通话白井四十三分钟。
四日晚上十点四十二分通话太郎二十分钟。
五日早上九点十三分通话除虫菊株式会社六分钟。
六日下午两点二十分通话黑泽五分钟。
六日下午三点三十分通话佐藤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