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187.意外的坦白（求全订）
“这是教团所用的暗号，意义为研磨用。”
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江文堪这时候站起身，挣脱了山石的束缚，信步来到黎瞑身边。
“教团？什么意思……”黎瞑有些不解。
“你早就在那本圣经中看到了提示吧，黎瞑，你就别装傻了。”江文堪挑了挑眉，“我就是卧底。”
“我确实早就想到你就是卧底，虽然并没有收集到全部证据，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坦白的这么快。”黎瞑自然的后退一步，语气平淡，声音冰冷的说道，“那现在……是不是意味着，你要帮助那位竹井教授？或者说利用那魔法阵，召唤出奇怪的生物……？”
“不愧是黎瞑，虽然平时阴暗潮湿的跟角落里的蘑菇一样，脑子动的还是蛮快的。”
江文堪张开双手，一副揽天下的姿势。
“我最初来到这里，或者说构造这个梦境的动机是在白梦之中杀死白井藏之介，现在那个白井已经死了，我又有什么动机去害你们呢？”
“白井？”
黎瞑突然回忆起来，江文堪确实说的没错，这些莫名其妙的梦境全部是由他的仇恨心构造而成的。
可是……白井，他怎么会死？
江文堪比了个手势，指向自己身上刚刚被食尸鬼咬合的伤口，随后摊了摊手，无奈的笑着。
所以刚刚那个食尸鬼……就是白井吗？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的独角戏了？”
江文堪右手放在左胸上，身体向前倾比了一个绅士礼，随后他从口袋中取出眼镜架在鼻梁上。
“由于某种契机，又或者是接触到了这世界最终的真实，我成为了一名古老者的狂信徒。”
“我隶属于一个名为破败之手的教团，教团策划者召唤神话生物修格斯，进一步了解克苏鲁文明。”
克苏鲁文明……
又是克苏鲁文明……
黎瞑听到这话的时候挑了挑眉，好像有很大一部分的白梦主题都与克苏鲁文明有关系，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构建呢？
“在教团之中，我们信奉着「教团就是一切，身在教团上层的代行者大人就是神之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将自己和亲人的性命付之一炬，也要完成召唤修格兹的目标」的教旨。”
“从加入这个教团起，从心底里如此坚信着的那一刻起，早已失去了可以被称之为人的理性。”
“我和教团一同来到了池袋，现在正值秋天，而我们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好消息……”
江文堪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种讲故事的气氛。
“苦于缺乏场地以及新鲜祭品的教团，突然得到了某个组织的协助，而组织的名字就是上应大学附属民俗文化研究会，是一个由学者和博士生组成的学术机构。”
“联络教团的是研究会的负责人竹井美鹤教授，因为我属于比较下等的团员，所以我并没有亲自与她见过面。”
“竹井承诺，研究会的所属成员都会自愿成为活祭品，并且也愿意提供设施的地下空间用于修格斯召唤。”
“自愿成为？又怎么可能呢！”凛路冲上前去叫嚷着，似乎一提到这个话题，她就情绪有些激动，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因为与她的亲姐姐有关系。
“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找竹井亲自对峙。”江文堪摊了摊手，“教团的高层相信了她，而我怀疑着她是否应该值得信用，关于交接的细节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老家伙给我的上级看到了一些什么决定性的东西。”
“研究会地下的改造完成了，执行召唤仪式的日子也定了下来，为了补充仍然不足够的祭品，教团有时候也会绑来一些流浪汉，听说市内虽然没有立案，但也闹得有些人心惶惶。”
“而在今天召唤将会在地下进行，身为下级人员的我没有权限进入地下，但是我看到我的同伴抬着几名熟悉的人影……”江文堪咧嘴笑了起来，“很明显这些就是你们。”
“我听见同伴们这么说……当然，这并不算是我的同伴……只能说自己被赋予的这个身份如此。”
“「他们碍事了。」”
“这些人这么说道，所以我猜想你们也许是新的活祭品。”
“我在设施的地面部分做着自己的工作，然而听到脚步声的一瞬间，后脑勺的剧痛让我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身上套着一件材质像无纺布是的白色服装，随身物品也都不见了。”
“失去意识时，身上穿着的教团制服也不见踪影，而环顾四周，身处在一个向博物馆展示厅的地方。”
接下来的讲述，大家都很清楚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里面并没有详尽的信息，也没有更多的细节。”黎瞑眯着眼睛。
“确实是如此，但是白井身上可有更多的细节，他虽然是作为新鲜活祭品的一员，但是我从他身上找到的细节线索可远远超过我们现在所看到的。”
江文堪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沾满黑色粘液的白纸，上面被污浊了几个字，但不影响阅读。
源清玉想要接过去看，但是被戴着眼镜的青年拦住了，他推了推眼镜：“这些黑色粘液具有感染的作用，普通人如果碰到了很可能会同化为食尸鬼，源清玉博士如果不怕死的话，那就尽管来试试吧。”
听到这些话，源清玉才放下了想要上前去夺走的想法，他后退几步抱着手，态度轻蔑。
“我从这些白纸上读出来了很多细节与线索，接下来我会用我自己的讲述语气，来将我所读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你们，我想这就是逃出去的关键。”
逃出去……
是逃出去地下设施呢？
还是逃出白梦呢？
黎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俗话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上英大学附属民俗研究会的责任人兼考古学者竹井美鹤教授正是如此，研究永生神话这一课题的她，在某次田野勘察中，无意间找到了伊斯之伟大种族的遗物，从此陷入了对克苏鲁神话的疯狂痴迷之中。”
“计划召唤神话生物修格斯的邪教团破败之手抓住了这一机会，与竹井达成合作关系，教团给予竹井神话生物的知识，而竹井则要负责提供场地与作为召唤材料的人类活祭。”
“为此竹井不惜对研究会的学生和助教洗脑，哄骗他们自愿参与能够获得永生的仪式，进而自相残杀成为祭品。”
克苏鲁神话文明真的有这么引人入胜吗……
黎瞑眉头紧锁，越发的感觉到世间的可笑，居然因为一个荒诞无比的文明，而产生了想法以及兴趣，不惜牺牲同类的性命……甚至还要洗脑。
邪教团本该如此，他们就是干这种事情的。
但竹井……
“伊斯之伟大种族是什么？”黎瞑问道，“还有那个什么遗物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我知道，伊斯之伟大种族是克苏鲁神话中的一类生物，它们是自宇宙而来的星际种族，能够跨越时间投射意识，并借此与其他生物交换躯体。
在遥远过去的某个时候，伟大种族的意识跨越星际而来，与地球上的一种圆锥形生物交换了躯体，并在原始的地球上建立了繁荣的文明。”
不愧是克苏鲁神话的忠实读者，黑泽密花很快反应过来，向众人娓娓道来。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伊斯人……他们的文明高于地球，能够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都算是正常的了。
黎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摊了摊手，以表尊重。
“那个教授在平成的二十八年，在澳大利亚的西部荒原发现了一件神秘文物，应该是伟大种族伊斯的其中一人遗留在这个时代的装置部件。”
“虽然入手的时候就有所损坏，应该是被随意丢弃的，但是装置中仍然有能够起效的科技，那其中可以容纳一人份的意志，也就是人类所俗称的灵魂之类的东西。”
“装置中本来的作用不得而知，但竹井发现现在的装置作用为令「除容纳的意志以外的整个世界」穿越时空不断赋写某段历史的效果，所以她对其加以实验，就构造成了我们现在的局势。”
“接下来我们说说竹井的实验。”
“尽管教团认为竹井是邪灵召唤的完美协力者，但它并非是修格斯的忠实信徒，和成为受害者的学生与属下不同，她的精神健全，邪恶而又冷静。”
“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衰弱的竹井，自某天开始沉迷于发掘出永生的科技，但要利用伊斯遗物所遇到的一大难题就是如何令人类的意识进入装置。”
“如果拥有伊斯人完备的科技水平的话，应该不难做到，但这家伙缺少这一条件，所以令民俗研究会转向为克苏鲁神话研究。”
黎瞑想起自己看到的手账，荒诞无稽的笑话，这是那位佐久间给出的评价。
“教授所找到的是名为束缚灵魂，通过仪式将意识剥离肉体的咒术，实现这个仪式需要大量的活祭，因此她哄骗已经被神话内容摧残了理智的导师与学生们自相残杀。”
“出于兴趣以及可以增加献祭人数的理由，她还接纳了破败之手教团的召唤计划，但是并未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修格斯召唤与束缚意识的仪式在同一天进行，而竹井则在安全的位置透过摄像头观测伊斯科技能否成功。”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一个互相利用的状态。
最后一句话貌似……有些瘆人了。
如果这些线索是真实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老疯子可能是已经在安全摄像头中勘察到了现在的一切景象。
“那么修格斯又是什么呢？”星野桂问道。
“修格斯是美国小说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所创造的克苏鲁神话中的一种生物，最早出现在他于1936年发表的作品《疯狂山脉》中。
作为形态无定的原生质生物，是克苏鲁神话中最骇人的存在之一，看上去就像柏油构成的巨大变形虫，表面有着发光的眼睛。”
黑泽稍稍回忆了一阵，便向众人解释道。
江文堪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也是克苏鲁神话之中的一种生物，接下来最关键的地方到了。”
“老女人将研究所的地下部分改造成了召唤场所，被洗脑的研究员与学生分为若干组，在设施的房间内举行作为幌子的永生仪式，等身为活祭的受害者死后，由破败之手的教徒咏唱古老者的咒文完成召唤。”
“在民俗会涉世的暗门之后，准备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洞窟，作为召唤场地，并绘制了巨大的魔法阵……你们都看到过的，就是那个已经被雨水洗刷掉中心图案的地方。”
“绘制魔法阵的材料是真身为古老者化石的某种陨石的粉末，因为印度不属于常识上的物质能够达到的范围，需要用特殊的杵令其粉碎，再用它画上正确的图案。”
众人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杵上，表情各异。
“我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这是我目前得到的所有线索，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提供这些线索的居然是我的老仇人白井，真是让人感到恼火。”
在此之前，一切是破碎不堪的。
而经过江文堪这样道来，一切联通的合理性又逐渐显现出来，所以他们接下来更加坚定要离开这里的信念。
公文箱里除了杵之外还有一本青色的手账，看起来十分的整洁，而字迹有条不紊。
手账的第一页夹着一张北海道雪景的明信片，上面贴着一朵干枯彻底的勿忘我，明信片纸面发黄，花也又枯又脆，但似乎被小心的保存着。
上面用孩子一般的钢笔字迹写着——
「勿忘彼此，永远。」
署名是水野琉璃和水野凛路。
琉璃的字迹方正，而凛路的却歪歪扭扭。
一张两个小女孩的大头贴被贴在明信片上，一个戴着眼镜，梳着童花头，正对着镜头快乐的笑着，一个看起老成一些，披着长发搂着另一个肩向这边友好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