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196.信垢集团（求全订）
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风铃声，他们在咖啡厅中醒过来之前的经历就仿佛南柯一梦。
咖啡厅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客人，泽城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低着头。
就是这个女人让他们进入了梦境之中，才有了这样一系列的闹剧……
但是……罪魁祸首真的是她吗？
“我们没能在梦中死亡，是不是没有如你的愿啊，泽城小姐？”江文堪嘲讽的笑着，“之前还让我们签字，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泽城仍然是一声不吭，但很明显能看出她有些愧疚。
“泽城小姐，能说说具体情况吗？”一直比较平和的黎瞑也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着礼貌，询问道，“您是柚子的亲人，您委托那么些人去找寻柚子，我相信在您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温情存在的，只是……将他们带到梦境之中杀死，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我也只是想……”泽城猛然抬起头，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算了吧，泽城小姐，我不想听你的借口，届时我们会利用职权之便，将你送往监狱，只要我们口供一致，没人会知道真正的情况是什么……”黎瞑顿了一下，“当然他们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太会相信吧。”
“我，我接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全是我害死的那些孩子们，还有无辜的人。”
泽城双手紧紧的抓着裙摆，颤抖着，僵硬的身躯不住的抖动，默默的低下了头。
“既然你接受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虽然这次的旅途并不算愉快，但还是感谢……你给我们带来的免费旅行。”黎瞑嘲讽的说道，冷冷的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咖啡厅。
“等等……！”
泽城猛然抬起头，抹去了眼中的泪水，抽搐着。
“你们可以陪我再去一个地方吗……柚子一定会希望你们去的。”
柚子……
黎瞑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有些难以自抑内心的悲哀情感，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强忍着情绪表达了默许。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点了点头。
在这些白梦之中，他们好像一直在跟随着黎瞑行动，但这并非是没有主见，而是互相的信任以及友谊驱使他们成为了这样的一个团体，虽然有一些小摩擦，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愉快的。
泽城带着众人来到一片墓区，墓区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泽城放慢速度走向了最深处的牧区，那里四周都是茂盛的树木，无数的鲜花在那里盛放着。
“早见，你又来了吗？”
泽城来到了两座墓碑前，那里站着一位身穿制服的少女，她披着披肩，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披散。
“因为有些想她们了嘛……”
那位少女就是早见，是柚子和夏目生前最好的朋友。
黎瞑远远的站在那里，抱着手，发现早见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刚才应该是哭过。
两座墓碑前放着几束新鲜的花束，上面还放着一份泡面和装订精良的绘本，墓碑上是两个可爱的女生照片，两列名字镌刻在其上——
「伊比柚子」和「夏目晴」。
泽城和早见交谈了几句之后，她转头看向黎瞑。
“柚子的绘本，要看看吗……这可是她和夏目精心准备的……”
黎瞑不动声色的翻开了绘本——
前半部分是一个普通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后半部分的故事中，英雄因为获得的金银财宝而日渐堕落，他的黑暗面变成了一个吞噬人心的恶魔，他的亲人朋友都因为恶魔而一个一个的死去。
那个恶魔每天都嘲笑着他，但是他没有放弃，最后英雄打败了恶魔，至此全剧终——
黎瞑慢慢的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底部有一行用黑色的记号笔留下的字迹，就仿佛是刚刚写的。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そして、さようなら。」
「谢谢你们，然后，永别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洒落在柚子和夏目的墓碑上，光影摇曳之下，墓碑上的女孩们仿佛再次对众人展开笑容。
但他们知道，两位少女的时光已经永远定格在了那张黑白色的照片上……
「あなたたちの人生がこれから順風満帆になりますように。」
……
从墓区中回到咖啡厅，众人都因为这次的白梦圆满成功而有说有笑，却没人注意到江文堪的表情。
这位青年不住的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担惊受怕着什么。
刚刚的欢笑，仿佛就是虚幻的泡沫，在太阳光底下爆开，成为一道虚影。
“不对啊，这构造梦境的不是江文堪吗？那么白井教授呢？”源清玉皱着眉头，打断了众人的欢声笑语，看向身旁低着头的青年，“问你话呢，小子。”
“一切都已经失控了……”
江文堪答非所问的，默然说出这些话。
“失控了……所有的都已经摆脱我的掌控了……这就是代价吗……这就是透支的代价吗……？”
黎瞑停下脚步，也注意到了自己发小的异样，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揽住肩膀。
“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之间可是朋友，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说出来，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失控了！黎瞑！你知道吗？我透支兑换贷的那么多梦境点数，兑换出来的构造梦境的票券，我本来的意思是在白梦之中无限制的折磨白井，但是由于我的意志力不够强大，这些白梦反倒是成为了混乱的前身。”
“现在我们身处的白梦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里面不会再出现白井这个角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涉及到克苏鲁神话的废弃白梦资源……”
江文堪伸出颤抖着的手，手心之中握着触屏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对话窗口，对方虽然带着一些俏皮的emoji表情，但其中的话语让人感到胆颤。
“也就是说，在票券用完之前……我们将会终身困在这涉及了大量克苏鲁神话中诡异生物的梦境之中……而且……”
江文堪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就打断了他的对话，青年有些惊恐的望去，还是那个熟悉的兜帽男子，还是那个熟悉的手枪。
“我尊敬的江文堪客户……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就不算惊喜了，我有些后悔没能告诉你这样的道理。”
是熟悉的声音。
……甚至打扮也非常熟悉。
黎瞑皱着眉头，警惕的看向来者，其他人也是一样，都纷纷保持着警觉的姿势。
“大家真的是好久不见，才只是一个白梦，就已经把我忘了吗？我可真是伤心。”
男人将兜帽放回到背后，脸上浮现出笑容。
“看到你们的表情，我感觉很满意，这正是我想要的，所以为了节目效果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没错我就是你们之前在时间轮回那个白梦之中所遇到的NPC山石阳翔先生，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将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演绎的淋漓尽致……我真的是无比的欣赏我自己，你们不觉得吗？”
“不只是NPC吧，说说看，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
黑泽密花和源清玉作为院方的工作人员，自然是对梦境点数的交易产生异样的立场，他们上前一步挡在三人身前。
“我们真的很好奇，能够交易梦境点数的机构，而且还不是被官方认可的，到底有什么权力，居然都这么明目张胆起来了。”
“别用这种评价我们啊……不被官方认可的持续运转机构不是很多吗？那些猎杀人的组织不也是一样吗？没有被官方认可，并且通过非常手段让患者在白梦中死亡独吞最后获取的奖励。”
山石把玩着手中的手枪，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还有两位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就好像现实当中有银行贷款方面的机构一样，我们「信垢」集团也正是有这样的功能，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什么一体！你们分明就是在放高利贷。”黎瞑很快明白了眼前的状况，语气激进的说道。
“确实啊，这点我承认，我们集团在那些客户贷梦境点数的时候就说过我们的利息很高，如果还不起的话，可是会有肉体上的痛苦折磨的。”
山石将手枪枪管放在脸颊一侧，无辜的说道。
“可是那些我们的大客户们还是一意孤行，我们都把话讲的那么明白了，他们还是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您说对吧，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会变成我们集团的错误了呢？”
“你们可以询问一下江文堪先生，问他是不是明知道利息很重却还要贷，问他是不是觉得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呢？”
“再说我们其实是很仁慈的，给了一个月的偿还时间，只要他勤快一点，经常去就诊或者找一些能够触发白梦的患者，就可以获得大量的梦境点数，以此来偿还我们集团与他的债务。”
“强词夺理。”黎瞑冷冷的说道。
“没错，我们确实是强词夺理，但你能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吗？”山石将手枪塞回到口袋中，然后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块，“好了，各位，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和你们吵架的，而是江文堪先生的售后服务时间。”
“首先我看你们对于这次的白梦似乎都有所迷茫，对幕后的真相并不明白，所以我这次来是特意将这些告知给你们的，给你们解惑，你们不感谢我，还要骂我，这是什么世道啊？！”
山石从口袋里取出一粒口香糖，放入嘴中含混不清的咀嚼着，随后将目光投向眼前的一叠厚厚的白纸。
“三年前的时候，校医桑原为一个邪教组织效力，在欧洲游历的时候，在一家古董店发现了一幅号称能看透人心的画作，他当时感觉到了那幅画的异常并买下了它。”
“经过一番研究后，他通过画作知晓了和传闻中的外神奈亚拉托提普接触的方式，并开始更加深入的尝试。”
“他于两年前回到了日本，并在日本辗转许久，来挑选构建梦境的灵魂，最终他于今年来到了池袋区。
弱小的灵魂无法构筑起梦境，过于强大的灵魂反而会将桑原吞噬。”
“经过精心挑选后，他将目标定为身为女子高中生的伊比柚子，通过优秀的学历，他成为了立野中学的校医，并准备开始计划。”
“二月八日，柚子过完了她的十七岁生日，她的好朋友早见和夏目为她在班级里举办了一场生日派对，并送出了各自的礼物，早见的礼物是一盒崭新的颜料盒，而夏目送出的则是一套画笔。”
“二月十三日，桑原开始了他的计划，他差使手下绑架了夏目，并且开始准备制造幻象的法阵。”
“二月十四日，夏目失踪了整整一天，柚子开始张贴寻人启事，并且报了案。”
“二月二十日，伊比柚子在新校舍前看见了失踪的夏目，用我们上帝视角来看其实就是校医制造的幻象，目击学生黑石看见她匆忙跑向了新校舍六楼。”
“柚子追着幻象一路来到了天台，她看见夏目想要往下跳，柚子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想要拉住她，结果是柚子穿透了幻象，而自己因为冲力摔了下去。”
“也就是说柚子的真实死因其实是诱导性自杀。”虽然很不愿从山石的嘴里听到这些，但黎瞑还是秉持着私家侦探应有的特点，顺势分析起来。
“没错，黎瞑先生果真如传闻中一样聪明。
二月二十四号，夏目的尸体被抛尸在一条小巷，并被桑原伪装成了连环凶手的行为，不过警方怀疑可能是栽赃或者跟风作案，致命伤是脖颈处的伤口。”
“之后桑园借助着柚子的灵魂和奈亚拉托提普的力量，搭建起了一个扭曲而又真实的梦境世界，同时构建出了另一个柚子剥夺了大部分的控制权，柚子用仅有的力量保留了一部分真相。”
“真相……？”黎瞑有些不解。
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