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190.哀怨与笑意（求全订）
知名怪谈电台播音员的猝死……
黎瞑不知道这讨论到底有什么意义，人就算再是知名也终究是人而已，相比于讨论播音员为什么会猝死，倒不如多去了解一下其他因为相同原因而猝死的人。
至于死者……
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是警署的一名警员，所以根本就不用太麻烦，就可以从资料库中得到相关的信息。
“第一名死者，池田里穗，女，三十岁，职业是医生，池田待人冷淡但对后辈十分友善。”
“第二位死者，斋藤阳斗，女，二十二岁，警署警员斋藤宗介的妹妹，是大学生，同时也是性格活泼的优等生，并且根据证词她也是一位恐怖小说的爱好者。”
斋藤宗介的妹妹。
黎瞑挑了挑眉，说句题外话的，他真的想不到那位严厉警察的妹妹在平时中是如何跟她哥哥相处的。
“第三位死者，安西祐真，男，四十岁，是私家侦探，根据附近居民介绍，其为人十分严谨，对待任何一个疑点都不放过，在委托人之中广受好评。”
“第四位死者，真田由未，女，三十五岁，职业是恐怖小说作家，因其热爱怪谈，喜欢外出取材而结交了不少朋友，朋友介绍他心中有着天生的正义感。”
“第五位死者，饭岛晋弥，女，三十一岁，是一名记者，根据上司提供证词，虽然嘴上说着一直要休假，但是一有任务还会立刻行动，是一名负有责任心的记者。”
“本次事件的最后一个名死者，也就是第六位，宇部久，男，二十三岁，是播音员……”
黎瞑用手指弹了一下手中的白纸，顿了顿。
“这个就不用介绍了，毕竟会点上网技能的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六名死者的原因都是因为心脏麻痹而导致的猝死，当然这是警属高层批下来的命令。”
“了解了。”黑泽密花点头道，她虽然外面套着警服，但里面还穿着她那一成不变的黑金旗袍，仿佛旗袍才是她的标志，“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说说看。”黎瞑走上前去，为黑泽披好衣服。
“六名死者都是在睡梦中猝死，你们觉得有没有点熟悉的感觉？我记得最开始院方人员跟我们说的是，我们这些白夜症候群患者在白梦中死亡时，现实中表现的也是类比于猝死的脑死亡。”黑泽顿了一下。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其实是白夜症候群的患者……？”星野桂说出这句话后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面露惊讶的表情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现在身处在白梦之中，而白梦的内核是不可能有白夜症候群这样的病患体现的，这是常识吧？”
“虽然是常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源清玉坐回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后背紧靠。
“江文堪说过，我们现在所经历的白梦是构造票券的随机生成，我们所熟知的常识是在我们构造白梦的时候不能够将本体体现出来，但现在是随机，谁知道会不会卡一些院方的bug……”
“所以说，黑泽的猜想是有可能的，对吗？”黎瞑若有所思，“但是又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其实，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逃出这个白梦，回到现实当中就可。”
“说的对，也只是猜想罢了。”源清玉将这些几乎把他绕进去的想法抛在脑后，他猛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然后伸了一个懒腰，“那我们就赶紧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咖啡厅见面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寻找旅店或者住宿暂且不表，因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是工作日，池袋区内上应大学附近名为Lunar eclipse的咖啡厅内，众人因为收到了一封来信而来到了这里，虽然这家店在大学城附近，但根据之前的调查，这里即使是周末的白天也没有多少人来。
而众人一大早，就赶到了这家客流稀少的咖啡厅。
等待许久，随着一阵风铃声，泽城推门进入了店内，她上身穿着蔚蓝色条纹衬衫，下身是贴身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
“请问客人需要些什么吗？”身穿女仆装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面露甜蜜的笑容迎接。
“我和人有约。”
泽城冷淡的回应着，随后便在咖啡厅内环视了一圈，径直走到护栏旁的桌子，拉开椅子坐下。
黎瞑发现，泽城眼神有些呆滞，而且她的神情十分憔悴，似乎是经过许久的熬夜。
“抱歉，我来晚了，我就不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了，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调查我表妹，伊比柚子的死因，至于酬劳方面……”泽城从挎包中取出了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五十万日元，“这五十万是定金，如果能有结果的话，还会有一百五十万日元的尾款。”
泽城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了一个档案袋，交给眼前的众人。
“详细资料我都整理好了，都在这里。”
档案袋被打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密密麻麻黑色的白纸。
「伊比柚子，女，十七岁，立野中学学生，生于二月八日。
父亲伊比锦贺，母亲伊比惠美，住址是东京都小平市西川町三十二号。
柚子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父亲一手把柚子带大，然而在本年的二月二十日上午十点左右，柚子从学校六楼的天台上一跃而下，警方经调查后认定死因是自杀。
同校目击者黑石看见，柚子独自一人往顶楼走去，似乎很匆忙的样子，并且路过的时候还打了招呼。
在父亲同意后，柚子的尸体被火化，并在附近的墓地下葬。」
而档案中附带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笑容很是灿烂的短发女生。
“基本了解情况了，那么能跟我说说，您为什么要调查表妹的死因呢？”
黎瞑恢复了之前在事务所中对待委托人的样子，他神情严肃，语气轻缓，双手交叉靠在嘴边，询问道。
“是不相信柚子自杀吗？”
“因为……因为我……因为我看见了柚子，就在她下葬后不久。”泽城攥紧了手中的挎包，语气颤抖，“你们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我确实看到了柚子。”
泽城端起了面前的咖啡，颤颤巍巍的小饮一口，仿佛要借此来平息心中的恐惧。
“那天是周末，我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日常用品，在回来的路上，我被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在我捡起买的东西来的时候……”
“我看见柚子脸色苍白的从对面的街道上走过，然后我大声的喊她的名字，但是她完全没有理我……我也问过撞到我的人有没有看见对面街道上的女生，而他只把我当做了一个精神病然后离开了。”
“柚子的表情很诡异，她……她上半张脸是怨恨的表情，但是她的……她的下半张脸在笑……而且是咧开嘴的大笑……她肯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子的。”
“所以我想拜托你们，帮我调查到底是什么导致柚子的死亡。”泽城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我也有去问过警察，但是「怎么看都是自杀吧，完全没有调查的必要」，他们是这么回复我的。”
说到此处，泽城的神情十分黯淡低落。
“那么能跟我说说柚子出现的频率以及地点吗？您放轻松，既然接受了您的委托，那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黎瞑将泽城手边的咖啡杯推到她的面前，表现出一副轻缓的模样。
“不止一次，好几次了……每次柚子都是出现在我对面的街道，然后往前走，出现的地点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但并不是特别圆，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每次我看见后经过一段时间想着这只是幻觉吧，但是之后……之后她又会出现……”
接受了委托，泽城从包中取出了几份委托书。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还请你们签一下委托书。”
黎瞑仔细检查了一下泽城寄过来的委托书，发现纸质很不错，摸起来也很光滑，但是在提笔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却停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在纸张上面写下了“黎明”这两个字。
而后签字的几人也看到了这个名字，他们纷纷很快就明白了黎瞑这样做的目的，也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假名。
在所有人都签下委托书之后，泽城以上班为理由离开，并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
门口的风铃随着开门一阵晃动，众人面面相觑，各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离开了咖啡厅来到了外面的大学城。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星野桂看见远处的人流中有一道人影，正沿着对面的马路笔直的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那道人影离众人越来越近，很快其他人也更加清楚的看到那一个异常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她的容貌本该秀丽，只是现在出现在她脸上那诡异的表情破坏了这一切，她的上半张脸充满了怨恨，但她的下半张脸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好像在笑着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她保持着那个表情在人流中穿梭，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
黎瞑知道那张面孔，其他人也一样，因为几分钟之前还在照片上见到过她。
那是伊比柚子。
意料之中的，不管众人做出任何试图打断或者拦截的行动，她都会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众人前方的一段距离内。
在众人思考以及行动之后，她已经走到了人流交汇处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处人来人往，她停下了脚步，但没有人在意那站在路口处的少女。
这时她的脑袋突然整个折向了后，鲜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身体中溢出，她的身体开始扭曲，紫黑色的沥青从身上浮现，少女裂开嘴，伴随着怨恨的双目露出更加恐怖的笑容，四周的人群也仿佛传来了蜂拥而至的嘲笑声。
“这一次……是你们吗？”
伴随着古怪而又可怖的话语，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十字路口。
真实的看见泽城所说的场面后，大家都对她的话产生了几分可信度，同时对柚子所说的话语而感到迷惑不解。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需要为调查柚子的死因而展开行动。
经过讨论之后，他们将第一个调查目标定为了伊比柚子的家，按照档案资料中的地址，他们看到了这个描述之中的建筑物。
柚子的家在一栋普通的住宅区，灰色墙面和旁边高耸的电线杆，让这栋居民楼看起来有些压抑。
黎瞑清了清嗓子，敲敲房门，过了许久才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乱糟糟的头从门后钻了出来。
“谁啊？”
同时，一股浓郁的酒精气味从房门内传出。
众人面前的男人有着通红的鼻子，他的身上传来了浓郁的酒味。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伊比锦贺。
黎瞑眯了眯眼睛，发现男人的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头发稀疏，整个人肥胖而油腻，很明显因为经常酗酒，而且很久没有睡好了。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泽城小姐的委托，是来调查关于伊比柚子事件的。”
男人抬起疲惫的双眼，看向在场的众人，环视了一下后没有任何顾及的拉开房门，让众人进去。
进入客厅后，走在最前方的源清玉踩到了地上的一个酒瓶，几经踉跄之后稳住了身子。
同时因为清脆的声响，众人发现屋子里遍地的酒瓶以及脏乱的客厅，客厅里的桌子上架着一个相框，相框内的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和伊比柚子有几分神似的女性。
——应该就是柚子的母亲，伊比惠美。
“能跟我讲讲您女儿柚子的事情吗？”
“那个败家女就别跟我提了，她自杀了……把整个家的烂摊子都堆在我的身上。”
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锦贺露出不满的表情，并且用非常恶劣的话语辱骂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