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189.梦境的桥梁（求全订）
“……我早就说过，你们的抉择并不靠谱。”
注意到黎瞑目光的山石，挑起眉头，举起手中的手枪，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后退一步。
“是要继续杀人还是怎样的无所谓，但我有一个提议。”
“这女人说启动时间机器就能够将我们倒回一开始的时间点那时候的，我还在外面是之后才进入地下的，也就是说，门的咒术发动的时间点是在翻转时空所能达到的最早时间点之后。”
“你们明白我在说什么吗？重新翻转时空，在一切开始之前逃离这里，这才是最佳的办法。”
“……那样的话，凛路呢？！”
琉璃对这番话，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
“凛路又会活过来，又会被困在这里！我也一样！我绝对不会这样做，即使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也不会这样做！要我继续看着同胞姐妹痛苦成千上万次，我再也做不到了！”
对于琉璃的嘶吼，山石报以冷淡的回答。
“你有选择权吗？下一次醒来的时候，如果时间点不在那一刻的话，我保证你的姐妹会为此后悔的，比成千上万次的死法还要痛苦，令她后悔曾经认识你这样的姐妹，这种手法要多少有多少。”
“说到底……”琉璃顿了一下，“说到底你们下一次根本就不会有记忆了！这不过是十万分之一的事情错误，在那么多的历史里，你们都只是尸体罢了！”
“我会记住的。”山石这么斩钉截铁的说道，“信不信由你，我绝对会记住的，记住因为你的不配合，让我失去了逃命的机会……记住这一次的背叛，并将它百倍偿还在你的姐妹身上！”
两人还在争吵着，黎瞑却有些昏昏沉沉起来，恍惚间他看到了虚像，似乎是……
结局？
……
【不顾琉璃的哀求，选择重新让时间流转起来的众人们，感到世界开始黑暗而又扭曲。】
【又是一次轮回，他们似乎想起来了，但上十万次的在鲜血之中爬行的过去，迷迷糊糊的意识，听到了貌似水也流离发出的啜泣声音。】
「……开我。」
「……请不要离开我。」
「……请不要忘记我——」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和刚开始一模一样，青衣人偶无法发话，那黑漆漆的眼珠只是悲哀的盯着他们。】
【到底为什么会保留记忆呢？也许正是如山石所说是他们逃生的欲望与执念吧，北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们立刻明白那是山石冲进走廊要去行政处拿磁卡的声音。】
「……不要……为什么要让我再次醒来！琉璃，琉璃！」
【众人听到接待室里传来玛利亚濒临疯狂的声音，接着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一声闷响。】
【将手脚的绳索用仓库里的武器解开，众人来到接待室前，虽然毫无动静，但那悲凉感已然涌出。】
【打开门，他们看到被手铐紧紧铐住，头狠狠的撞在沙发脚上的玛利亚，暗红色的血，流过她那绝望而又扭曲的脸。】
……
从虚幻之中回过神来，黎瞑发觉双目早已溢满泪水，他看着眼前的山石，眼中充满了莫名的仇恨。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他人的遭遇而感到哀伤。
“行了，大家就别搞这一套了。”江文堪整理了一下自己浑身溢满黑色粘液的衣服，露出一个亲和力极强的笑容，“我知道，其实我才是那个最适合献祭的人吧。”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遗憾……怎么说起来有些像遗言呢，明明一会儿我们就能见到。”
江文堪苦笑起来，接着他走到接待室，将那黑色的袍子裹在身上，自主的站在已经画了大半的赤色魔法阵之中。
像是已经预知到了结局，他手里的复生券突然燃烧起来，化为灰烬，漂浮在空中。
随着裹着黑袍的身体剧烈的晃动着，江文堪的胸口上散开鲜红色的鲜花，脚下的法阵上暗红色的流光再一次闪烁起来。
他脸上那凉薄的笑意又像是带着某些期冀似的，双瞳之中闪动着情热一般的疯狂，最后那圆瞪的双目所望向之处，是展览厅的南墙。
在过去，江文堪的理智早已消失殆尽这一事实。
“啊啊……”温柔的漏出的，是水野流离的叹息，“我也……终于能够……”
琉璃的人偶随着诡异的流光碎成了两半，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滴答的响声还在昭示着它的存在感。
同时众人也发现，江文堪那本该停止活动，变得冰凉的心脏，却还在发出微弱的鼓动。
滴答，滴答。
那诡异的如同时钟进行一般的声音，突然加快了。
如果不快点完成门的咒术的话，想必众人全员都会炸死在这里。
众人手忙脚乱却又井井有序的将法阵布置好，在听到前门打开的声音后，山石首当其冲的跑了出去，黎瞑抱怨一声后，下意识的牵着黑泽密花的手一同离开，而源清玉则掩护着还在看着江文堪的星野桂跟了上去。
楼梯的上方是一点光亮，清新的风刮走了他们周围恶臭的热浪，像是要追随那一点亮光是的，他们拼命的奔跑着。
回过头的黎瞑看到了最后一眼，那沾满鲜血的长廊上的场景——
残破的白袍上绽放的勿忘我，像大海一样鲜艳的蔚蓝色，最后那互相依偎的女人的尸体也随着黎瞑攀登台阶的动作消失在他的眼前。
「……开我。」
是女性的声音。
是哭泣到嘶哑，疲惫而狂乱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像是久远的记忆似的，这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不要离开我。」
「……请不要离开我。」
「请不要忘记我——」
好像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脱离似的，他们拼命的向前奔跑着。
出口处，是他们曾经见到的上应大学附属民俗研究院设施的一部分。
“快点！这边走！”山石厉声大吼着，开始朝出口的玻璃门狂奔。
外面是秋季的黄昏，不合时宜的下着淅沥小雨，众人抽出玻璃门，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气喘吁吁奔跑着。
随后，地下深处的地方似乎传来一阵震动。
大约半秒钟后，那闷闷的爆响声才传达到他们的耳膜之中，淅淅沥沥的雨淋湿了他们的头顶，阴云掩盖了西洋黄金色的光辉。
……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于近日上应大学附属民俗学院独立设施发生的重大爆炸事件，警方介入调查之后，在废墟里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尸体，没有留下的人造器具，只有一些奇怪的机械部件仿佛还完好无损。”
“民宿学会会长竹井美鹤目前已失踪，若市民们有线索或是目击到相仿但不确定身份的陌生人，请随时拨打警署电话，感谢配合。”
……
雨越下越大了。
废墟之中，江文堪吐出一口浊气，胸腔缓慢而又沉重的起伏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与弹壳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成为诡异的序曲，男人攥着手枪，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江文堪的身边。
“售后服务。”
像是感知到了来意，虽然其戴着兜帽，看不清男人的脸，但语气中充斥笑意。
“大客户江文堪……对吧？那么对于这一次的白梦体验，感觉如何呢？”
“不……”江文堪发出微弱的声音。
“不错对吧？非常感谢您的反馈。”
男人蹲下身，从青年的口袋中摸出两张黑色的票券，然后从口袋中取出另外一张朝着青年扬了扬。
“首先对于您，我们下属的怠慢我表示非常抱歉，但我从下属那边听闻了关于您的交易记录，您竟然从我们这里贷了这么丰厚的梦境点数，为我们的工作提供了足够多的帮助。
为表感谢，我们在一些赠品之中抉择了许久，最后特意为您兑换了一张构建白梦的票券，因为我想这是您目前最所需求的，所以现在再度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你……”江文堪咳嗽几声，却没有办法继续出声。
“不用感谢我们，这是您应得的。”男人随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本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什么，“尽管您对我们的工作提供了足够多的帮助，但贷款就是贷款，相信我的下属已经将您归还款的期限告诉您了，就在一个月后，期待您的守信。”
“那么在本次服务的最后，衷心的祝愿您能够在白梦之中活下去。”
男人正打算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饶有兴趣的从江文堪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票券。
“抱歉，我忘记了，您现在的状态并不能够主动处罚票券，就由我来好好的帮助你吧，来点仪式感。”
男人昂头抖落兜帽，暴露在阳光下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他眯着眼睛将票券举在空中，黑色的火焰自指尖燃起，周遭的一切都与其一起沉入深渊。
“那么第二场白梦，就由我山石阳翔来开启吧，嗯……我看看，第二场是梦境的桥梁。”
……
恍惚之间，周遭的环境再度变幻，以黎瞑为首的几人已经从颠沛流离之中逐渐适应白梦的切换，他们淡然的站在原地互相对视，眉眼之中挑起无奈。
“近日，东京发生多起睡眠中猝死事件，死者之间完全没有联系，而警方给出的官方说明是死者因睡眠中心脏麻痹而死亡，更多的专家呼吁要倡导保持一个健康的作息，早睡早起，这样才能减轻心脏的负荷，若发现异样，请到当地医院及时就诊。”
老旧的电视机里传出来这样的声音，而坐在电视机旁的几人像是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睁开眼睛。
和之前一样，记忆同潮水一般涌现出来。
“我说……心脏麻痹这个原因真的会让群众信服吗？”源清玉已然进入了状态，他看向身边的众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只是放出来安抚民众的消息而已，就不用考虑那些真实性了，他们如果感觉有些异样的话，早就会闹翻天了。”黎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所以这次的白梦又是调查案件吗？”
黎瞑是在问江文堪，那位整个人瘫在沙发深陷处的青年，他此刻看上去有些颓废，并没有之前那种癫狂活泼的模样了。
“我并不知情。”
江文堪轻声说道，仿佛还未能从之前的白梦之中缓过神来，他抿住了嘴。
“其实说实话，在刚刚那个白梦结束之后……我是想停止这一切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我种下的孽，却还要让你们陪我一起品尝这苦涩的果……我真的……”
“被仇恨蒙蔽双眼是这样子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跟你一起面对。”黎瞑抱住了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但愿还能继续面对下去吧。”
江文堪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他想起那个期限，内心中更加充斥着悲凉。
——只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眼下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虽然众人——包括大部分警员相信这几起猝死案件，似乎有着什么更加隐秘的联系，但金属还是选择将其作为普通的猝死案件处理，并将大部分警力调去追查附近出没的连环杀人犯。
不过警署的高层因为先前的高强度调查，最后结案，好似为众人放了假，希望他们能休息会，然而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不用特地请假去赴约了而已。
赴约？
没错，他们收到了一个来自泽城亚纪的女人的邀约，她拜托他们帮忙一起调查案件。
泽城在他们的记忆中，是属于多年未见的好友。
信中的大致内容，是希望能够帮助她调查表妹自杀的原因，并且约定在明天十点于池袋上应大学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至于多起失踪案件……
黎瞑毫不客气的打开警署办公室的电脑，临走前在上面搜索了一番——
泽城发现很多灵异社区频道都在聊一个热门话题，那个话题是和一个知名怪谈电台播音员宇部相关，因为那名播音员长相帅气，声音也十分好听，有着不小的粉丝群体，他的猝死在网上也引发了激烈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