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好久不见，伊莲娜！！
张沈飞一路骑着自行车，到了煤场佘秘书家之后找到对方，寒暄几句之后便提出要请对方吃饭。
“叫上路秘书，裴秘书和简秘书他们，明儿咱们还去老木负责的国营饭店。”
四九城国营工厂虽然多，每个厂子也都有自己的秘书，但是全都因为各种可说不可说的原因，划分成了不同的阵营。
张沈飞经常混在一起的就是运输公司的汪秘书，纺织厂的路秘书，煤厂的佘秘书和国营饭店的秘书等等。
一群人经常在一起聚餐，请客吃饭什么的都是一递一个，谁也不占对方便宜。
这么做一来是因为他们聚餐虽然是因为工作的原因需要互通有无，交流消息，交换信息。但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正事儿，报销不好走。
第二则是因为虽然大伙儿坐在了秘书的位置上，钱是不缺的，但是粮票并不多。不轮着买单，谁也吃不消。
按照之前请客的顺序，这次本来就就该张沈飞请客，只不过他惦记阎家的事情，将日期提前了两天。
都是经常聚在一起的，佘秘书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成，那就明天中午。
叫人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等明天上了班，我用我们办公室的电话联系他们。”
两人约定好之后，又寒暄几句，张沈飞骑着自行车去找伊莲娜。
到了地方，房门一打开，一股香风袭来，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自打公私合营开始后，
陈雪茹穿衣服是越来越含蓄了，从去年开始，更是天天列宁装。
其实不光是伊莲娜，现在国内的女人穿衣风格已经全都逐渐走向保守。
也只有伊莲娜这样的外国妞，还跟之前似的想穿什么穿什么。
张沈飞回过神，看到伊莲娜穿着一件桃粉色欧式带蕾丝花边的绸缎睡裙。
也许是为了响应节俭的号召，这裙子做的长度有限，很是节省布料。
裙子短，使得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全都裸露在空气中。
张沈飞见状先是啧了一声，感叹幸亏伊莲娜住的国家专为毛熊人盖的楼房，屋里铺设的有暖气。
要不然就四九城这已经要零下的天气，非得把这洋妞儿给冻感冒不可。
他的眼神在伊莲娜身上游移一番后，最后又落在那双腿上，感叹这双腿简直是造物主的馈赠。
这么完美的腿，要是不套上渔W袜或者是H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张沈飞突然觉得喉头一干，他记得上次去百货大楼时候，看到那边的进口商店里卖的有B丝，H丝什么的。
赶明儿要是有时间，要不要过去买几双送给伊莲娜？什么H丝，B丝，H丝，渔W袜，吊D袜都不能少。
男人，对自个儿的女人就不能小气！！
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张沈飞的目光似乎胶粘在伊莲娜身上，嘴里却在不走心的说道：“怎么穿成这样就开门？不怕来的是别人吗？”
伊莲娜妩媚一笑：“就约了你，还能是谁来呀？”
“不是说吃过晚饭就过来吗？怎么折腾到现在？”伊莲娜一边让出位置让张沈飞进屋，一边嗔怪。
她可是晚饭后就洗了澡，又换了衣服，溜溜儿等了一个多小时。
“有点事儿耽误了。”张沈飞解释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下次开门之前一定要先问一下对方是谁。”
这虎妞，万一敲门的是别人呢？她问都不问，直接就打开了。
伊莲娜又是一笑，伸手拉住张沈飞的衬衫领口“飞，你这是吃醋了吗？”
啊，这个……
张沈飞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是，门口风大。我只是怕伱感冒。”
伊莲娜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揪住张沈飞领口的手微微用力，将张沈飞往屋里拖拽：
“你能吃醋我真的很开心。这代表我在你的心中是有地位的。来吧，让我看看吃醋的你在那啥上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洋妞的直来直去直让张沈飞吃不消，他不再跟伊莲娜纠结这个问题，顺势进了屋子。
最近两人工作都忙，有些日子没见了。
一进门，张沈飞便搂着伊莲娜的肩膀，将其带到了宽大的沙发上。
“在这里吗？要不还是去其他地方？”伊莲娜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就这里就行。”张沈飞说完便堵住了伊莲娜的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沉闷了很久的空气中，一场冬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清风夹杂着雨丝，在这初冬的夜晚，撞进伊莲娜家半开的窗户，为室内带来丝丝凉意。
“怎么不关窗户？这样你会感冒的。”张沈飞突然说道。
“没，没关系的，我身体很好。”伊莲娜磕磕巴巴地说道，见张沈飞似乎是说真的，又道，“那……那怎么办？”
“你起来，去把窗户给关上。”张沈飞说着起身，扶着伊莲娜的胳膊将她撑起来，拉着她往窗户的方向走去。
“你……”伊莲娜俏脸微微一红，脸颊边的金色碎发随着动作微微摇晃，“飞，你坏。”
“我是为了你好，感冒了可不是开玩笑的。”张沈飞说话的神情一本正经。
伊莲娜气急，她怎么觉得张沈飞是故意的呢？？？难道是在惩罚她刚才不听话？？
她很想硬气一点儿，说不想去关窗户。但在张沈飞逼迫之下，只能服了软。
最终还是听话地，一步一顿地，缓缓朝着窗边走。
从沙发前到窗户那里也就是三四米的距离，但伊莲娜却走走了足足好几分钟，额头上甚至还浸出薄薄一层白毛汗，脸也红的不像样。
到达终点，她先是双手撑着窗台休息几分钟，而后才伸出十指修长的手，攥紧把手，使劲儿地将窗户关上。
没了冬日的冷风，室内似乎瞬间就暖和起来。
“回……回去……”她似乎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急啊，四九城冬日有雨的时候少，咱们不如边在窗边赏雨，边……”张沈飞轻笑，“我来教你一首赏雨的古诗。”
山色凝翠沉沉，听夜雨冷滴芭蕉，惊断红窗好梦，龙烟戏飘……
虽然现在的初冬，山色没有凝翠，四九城也没有芭蕉。
但伊莲娜现在的状态却算的上是惊断红窗好梦……
一个小时后，
两人回到床上依偎在一起，伊莲娜缓过神来，蹙着柳眉有些哀伤的和张沈飞讨论起来。
伊莲娜作为一个敏感的媒体人，自然也早早注意到了这一点。
“我的父母给我写信过来，想让我早做打算……可我觉得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也许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我并不想离开，我喜欢四九城，更喜欢四九城的人。飞，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伊莲娜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张沈飞，说道。
言语间对四九城有着浓浓的不舍，当然，更不舍得的是四九城的人。
张沈飞那宽大的右手抚上伊莲娜修长的后颈，轻轻的抚摸着：“情况现在确实有点复杂，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我的建议是，你平时低调行事。静观其变，同时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他当然不是因为自己下半身，啊不对，下半生的幸福，才说这些话。
伊莲娜现在就走的话，回到他们国内日子也不会很好过，倒不如随大流。跟着大部队，出错的几率还是小的多。
伊莲娜这段日子一直为去留的事情纠结，此时听了张沈飞寥寥几句话，不知道怎么的，一颗心却突然安定下来。
她心中有了定夺，却又还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如果真的非要离开四九城呢？？以后还能回来吗？？？
如果一别就是永久……
“飞，如果真到了分别那一天，你还会记得我吗？？”她轻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傻丫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张沈飞笑了笑，将手从伊莲娜修长的脖颈移开，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好！！”伊莲娜突然感性的扑到张沈飞身上，“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你一定也不要忘了我。”
说完，主动送上如玫瑰一般柔软的唇。
又是一番酣战，
最后等张沈飞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此时冬雨初歇，却又转为飘飘洒洒的盐粒子一般的雪粒子。
四九城的初雪，到了。
老人家一向睡的早，张沈飞回到家，老太太已经睡了，他蹑手蹑脚的进浴室洗漱一番后，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今儿在伊莲娜那里也是卖了大力气的，得好好睡补一番。
……
虽然昨天下雨又下雪，但都下的不大，是以第二天天气还算不错。
张沈飞家里没有厕所，每天洗漱之后，他都是去巷子口的公厕解决生理需求。
昨晚睡得香，今天早上起的也早。公厕这里还没有开始大排长龙，巷子里甚至都没几个人影。
这会儿处理完三急之中的两急之后，张沈飞一身轻松的刚走到四合院门口。
就看到四岁的棒梗，鬼鬼祟祟地带着小当从中院的月亮门那里走过来，小当手里似乎还捧着什么东西。
到了门口，棒梗踮着脚尖，费劲儿地伸手把墙上的奶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瓶牛奶。
这年代普通老百姓订的起牛奶的可没几家，首先一瓶牛奶单价一毛五，一个月那就是四块五。这够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伙食费！！
其次还得有奶票呢，这个可比钱还难弄。
也就是老秦心疼他们家小老二秦爱民，总觉得这小子七个月就出生，先天不足。
所以想尽办法，据说还托上了之前在京师大学堂认识的一个女学生，这才弄到这份儿牛奶给他们家小老二。
张沈飞本以为棒梗带着小当是来给他二叔取牛奶，谁知道这混小子拿到奶瓶后，打开，对着嘴二话不说就开始喝。
一旁的小当急的猛吞口水：“哥，哥，让我也喝点儿。”
棒梗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儿，这才看向妹妹语带鄙夷道：“你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也配喝牛奶？？？”
爸都说了，他棒梗才是老贾家未来的顶梁柱，老贾家的希望！！！他脚踏七星，一看以后就是要干大事儿的！！
至于小当？？那是丫头片子，长大后要嫁给别人嫁当媳妇儿的。就不算老贾家的人，死了也不能进祖坟。
还想喝牛奶？？？呸！！！
小当被拒，还被性别歧视，顿时生气了，鼓着腮帮子：“哥你凭什么看不起女人？？？女人能顶半边天，咱爸还靠女人养活呢！！
你不让我喝，我就告诉妈和奶奶！！！”
“女人能顶半边天个屁！！！”棒梗冷嗤。
“你敢骂一把手？？”小当眼一瞪。
棒梗虽然很想继续给小当灌输男人才是顶梁柱的思想，但却又无法反驳他爹确实靠女人养的事实。
最重要的，他可不敢真说一把手的指示有问题。
最后，只能无奈的抱起奶瓶灌几口，将喝奶喝出了酗酒的架势。
而后，晃晃奶瓶。
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朝着小当伸出一只手。
小当瘪着嘴，递过来水，看到棒梗把水往奶瓶里灌，她不甘心地说道：“哥，你这样干被奶奶知道了会把你打死的。”
棒梗冷哼一声：“我可是老贾家千倾地里一独苗，打死了我，老贾家这一代可就没有男丁了。
没了男丁，老贾家就算是绝户了。”
老虔婆敢打他，他就召唤他亲爷爷老贾出来。吓死她！！！
一旁的张沈飞听到棒梗这明显超出年龄的话语顿时挑眉，这话可不是一个四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想必是贾东旭平时老是说，被他给学了去。
小当闻言又是一撇嘴：“哥你又瞎说！咱爸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但二叔以后也得结婚生儿子呢。”
到时候二叔要是跟张平安他们家似的，生他七八九个儿子，那她哥棒梗算个屁啊！！
到时候，甭说打死一个她哥，打死三五个的，她奶奶都不会心疼！！！
棒梗脸一黑：“再犟嘴！！甭废话，跟我回家。”
说完，把那奶瓶盖好，放回奶箱子里，拉着小当一路就往四合院里走。
等他们离开，张沈飞瞅了瞅奶箱子，笑了。
这棒梗别看才四岁，但平时在四合院里见天儿的捣乱。
之前还偷过阎埠贵家放在窗台上的一块姜，被阎大妈绕着四合院骂了三天。
破案之后，
秦淮茹拉着棒梗打了一顿，本以为这孩子消停了，没想到，现在主意居然打到了他自个儿二叔的牛奶上。
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棒梗这不屈不挠，百折不挠的精神，还是很值得鼓励的嘛！！！
不过也是，
棒梗同学可是盗圣转世，不偷点儿摸点儿的，确实不合适。
只不过，
这么珍贵的牛奶给棒梗给造了，要是被老秦知道，只怕贾家又要闹起来了！！！
到时候自己白捡个笑话看倒也不错，张沈飞心情很好的走进四合院，穿过垂花门，回了自个儿家。
……
因为中午跟几个秘书约了饭，张沈飞就没在食堂吃。
中午下班，把手里的工作放好，他骑着自行车直奔国营饭店。
这两年供应卡的死，下饭馆儿的话，主食和肉类都得要票了，所以连带着饭馆儿里的生意也下降不少。
四九城现在的饭馆儿已经全都转了公私合营，服务上比之前下降不少。
国营饭店更是没有所谓的服务，那墙上甚至还贴着一张纸，上书几个大字-严禁无故殴打顾客。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饭点儿，店里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张沈飞进门，就看到服务员正在磕着南瓜子儿和穿着白衣服的大厨聊天。
张沈飞老来店里吃，再加上每次都有他们木秘书作陪，所以服务员看到他之后，笑的简直如同四月的迎春花
“张秘书您来了？？？今儿也是和各位秘书一起聚餐吗？？是等大家都来了点菜还是现在就点？？？”一边说话，一边就拿出一块新毛巾，在张沈飞几人老坐的靠窗的那张桌子上擦拭。
张沈飞看着他干活：“还是我们七个人，菜现在就点。
恩……就来红烧肉，炸鸡腿，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吧。
至于主食，就先来四斤富强粉猪肉白菜饺子，不够再要。”
服务员此时已经擦过桌子，正拿纸笔记录菜名。
闻言，那笔一顿，有些为难的说道：“张秘书，没有富强粉了……”
啊？没有富强粉？张沈飞眼中闪过抹惊讶。
这可是国营饭店啊！！！怎么能没有存货呢？？
那服务员说道：“没了好几天了，我们饭店也在想办法……
张秘书你们下次想吃富强粉饺子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们木秘书，让他给想办法……”
张沈飞摆摆手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成吧，那这次就先用普通面粉做饺子。”
“得嘞！！！”服务员记录完，把菜单撕下来，“那还是老规矩，人到期了再上菜？？？”
“没错儿。”
工厂的下班时间都差不多，张沈飞喝着茶坐等没多久，各位秘书便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饭馆儿。
“呦，张秘书今儿到的什么早？？？这可是奇事，奇事啊！”路秘书笑容满面。
“路哥，瞧您说的，今儿我是东道主，当然要先过来。”张沈飞示意对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路秘书坐下，接下来是罐头厂裴秘书，制衣厂简秘书，运输公司汪秘书……
很快，人都到齐。
一道道菜摆上桌，四斤热气腾腾的干捞饺子也都端上来。
路秘书见状不禁咋舌：“都是肉菜啊，张秘书今儿请客的规格忒高。
你这么搞，下次我请客时候不得向你看齐啊？？”
“嗐，我这不是看大家最近吃的素，给你们补补嘛？？”张沈飞点燃一支烟，“只可惜没有富强粉了，只能用普通面粉包饺子。”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刻看向桌上装饺子的托盘，那饺子皮并不白，反而是灰中夹杂着一点黑，确实不是富强粉。
“这，现在国营饭店都没有富强粉了吗？？？”简秘书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国营饭店的木秘书叹了口气。
他解释完，张沈飞，路秘书等人却并没有释怀，反而开始讨论起的问题。
众人各抒己见，讨论着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张沈飞见他们讨论的越来越热烈，忍不住开口说道：“先吃饭，先吃饭。莫谈那啥事儿”
然后画风一转：“那啥，佘秘书，我能求你办件事儿不？”
“张秘书你尽管说。”说明书加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又有这几年的关系维持，张沈飞也没有废话，直接就将想买个二手煤球炉子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然后对佘秘书说道：“这不是手里面没票吗？就想着找您给安排一下。”
尚秘书停下筷子，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二手煤球炉子的话，我们厂里还真有……就是品相不怎么好，但也不影响使用。”
“能用就行，我们不挑的。”
“那成，那明儿下班之后你到我们厂里直接去拿吧。”佘秘书直接给拍了吧。
“成，那等见了东西，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人三言两语间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于是几人又开始推杯换盏接着吃饭。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路秘书一擦嘴，告诉众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