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起办？？
“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咱能不这么墨迹吗？”张沈飞也忍不住怼四眼儿。
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老墨迹，爱精神内耗。就比如和温软软的婚事，明明是佳偶天成，老弄的自己跟受害者似的，招人烦。
“就你丫这倒霉样子，温软软配你算是扶贫！！你丫凭什么不能给她一个风光的婚礼？？？”李油饼往地上啐了一口。
得，被几个兄弟们异口同声的怼，四眼儿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搞定了四眼儿，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多了。
张沈飞交代田小枣带着邻居的寡妇，张奶奶，唐大妞一起布置婚礼现场。
之前四眼儿和胖子，李油饼是睡在一铺炕上的，因为四眼儿结婚，专门又给他收拾了一间屋子。
张奶奶指挥着田小枣她们行动起来，给炕铺上崭新的粉底牡丹花的床单，提前晾过的枕头也铺上红双喜枕巾。
这些在后世很是普通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却引来一众邻居的羡慕。
“这床单真好！！”
“全都是簇新的！！！等我结婚要是能有一样就满足了。”
“人四眼儿现在在运输公司，有这个条件！！！”
“一个运输公司，一个肉联厂，人家这属于强强联合了。”
“哎，老刘伱不是跟他们家有仇吗？怎么也来随礼了？”
“这还用说？温软软能弄不要票的下水，四眼儿能帮忙从外地买粮，这老刘不得巴结着吗？？”
众人嘀咕着。
人人心头有杆秤，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弄来物资的人便是众人巴结和拉拢的对象。
是以这次四眼儿结婚，周边几个胡同跟他们家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到了。
众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一会儿你出多少礼金，我出多少合适。
屋子里众人的小算计张沈飞几人没听到。
他们四个推着装饰好的自行车去了隔壁，到了地方，秦淮茹和徐慧珍几人堵着门不让进，又让四眼儿唱歌，又让胖子跳舞，还让张沈飞表演俯卧撑的。
众人闹腾了一阵子，张沈飞来了二百个单手俯卧撑，震撼到屋子里一众女同志后，四眼儿总算接上了新娘子。
今天的温软软穿着崭新的列宁装，之前常梳的大麻花辫盘在脑后面成了个大髻，上面还插了一朵红绒花。
脸是专门请人用细棉线开过的，又涂了淡淡一层粉，染了红嘴唇，看起来唇红齿白。
温软软的造型与后世那些穿着秀禾服，婚纱的新娘子比起来不可谓不朴素。
但张沈飞看在眼里，却觉得这样透露着时代气息的造型也挺喜庆。
四眼儿虽然和温软软打小儿一起长大，但还是头一次见她化妆。一时间，竟然觉得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这感觉好奇怪……难道是春天要来了么？
张沈飞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着兄弟？看呆了？？现在知道我们家软软的好了吧？？”
四眼儿回过神，死鸭子嘴硬：“好什么呀？不还是那样子吗？跟个傻大个儿似的。”
“你丫的，就是个那个炖熟了的鸭子，就只有嘴硬！”张沈飞说着推了他一把，“赶紧把你的新娘子抱出去吧。”
我尼玛？？抱温软软？？？四眼儿有些胆怯加腿软。
说起来温软软虽然高，但真不胖，一米八多的个头，才一百五十斤。
这要搁在普通男人身上，抱走也就是一咬牙的事情。
但架不住四眼儿自个儿矮啊，一米七不到，长得跟麻杆儿似的，力气也不大。
说句那啥的，在炕上他们俩都用的是Q乘。现在让他抱温软软？？？
见四眼儿打量着温软软一阵为难，张沈飞抱着膀子笑了：“怎么地兄弟？成不成啊？？不成兄弟我帮你抱。”
说着就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也成啊！！之前开店我老抗大包，我有经验！！”胖子也笑，还没有笑完，就挨了窝头儿脸一个脑瓜崩。
“我也不差的，软软妹纸你在我们仨里头选一个嘛。”李油饼咧着大嘴。
既是在笑话四眼儿，也是在笑话胖子。笑完了又憋屈，他娘的，兄弟四个就自个儿没对象！！
“我去你的！！！我媳妇儿用的着你们抱？？？”四眼儿一咬牙，一跺脚，就跟抗粮食似的把温软软抗在了肩膀上。
虽说姿势不太雅观，但好歹总算把温软软给扛到了自行车旁边。
四眼儿累的呼哧带喘，载着温软软，胖子载着窝头儿，李油饼载着徐慧珍，张沈飞载着秦淮茹。
八个人骑着四辆自行车一路顺着鼓楼东大街一直晃，一路上，吸引目光无数。
胖子自行车蹬的飞快，幻想着自己车子挂着大红花，后面坐着自个儿的心上人。
四舍五入，这不跟自个儿结婚一样了吗？？？
秦淮茹打小儿在昌平长大，那地方之前归北河省，去年才划给四九城，但至今，依然算是个实打实的农村。
村里的土妞嫁到四合院，算是攀上了高枝儿。可饶是嫁给贾东旭这么多年，生了俩孩子。
今天，才是她第一次坐自行车。
坐在车上，冬日的暖阳照拂在脸上，感受着路人们羡慕的眼神，秦淮茹心情复杂不已。
还记得跟贾东旭相亲时候第一次来四合院，她就跟张沈飞打了个照面。
当时，她就被对方的英俊给惊呆了，那一刻，没文化的她无师自通了明白了春心萌动的含义。
见了张沈飞后再见贾东旭，她便一直不满意，相亲时候心神不宁。
想通了自己就是馋张沈飞身子后，她甚至假装上厕所偷偷跑到后院，想再见对方一面，说服对方娶自己。
谁知道到后院后，便听到二大妈和聋老太背地里讨论张沈飞，说他是个不争气的胡同串子……
嫁进城里过好日子对秦淮茹的诱惑太大，那一刻，她收敛起对张沈飞的爱意，回到中院，答应了贾东旭的亲事。
而那段主动献身未遂的事情，她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除了秦淮茹自己，再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些年，她一直馋张沈飞身子，甚至无数次的幻想如果张沈飞对自己像傻柱对自己那般，那估计两人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可是，幻想永远是幻想……
除非贾东旭死了，自己成了寡妇，要不然……两人永远没有机会。
坐在张沈飞的自行车后座，看着那宽大的背影，秦淮茹又一次在心里怨恨起二大妈和聋老太。
因为温软软的关系，徐慧珍跟张沈飞的朋友们都算熟悉。再加上她做的是小酒馆生意，情商比较高。
这会儿坐在李油饼的车上，不动声色地打探着秦淮茹和张沈飞的关系。
当听说这两个人只是邻居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再次深深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
几人骑车兜了一大圈之后，便再次回到了黑芝麻胡同。
自行车一进胡同，鞭炮声立刻噼里啪啦地响起。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熟悉的，火药的气息。
一群半大小子围着鞭炮虎视眈眈，等着捡哑炮。
进入计划经济的年代之后，婚礼相比以前要更简化了许多。
一对新人进门，先是对着一把手和老总的照片鞠躬，再对着温软软家的长辈又是一鞠躬。
最后，再向着来宾们鞠躬，便是礼成。
因为粮食供量不足，很少有夫妻结婚的时候再举办婚宴，而大多是以羊肉糊汤面，打卤面或者是烩菜加馒头代替。
喜糖还是有的，但是每人只有两颗。没办法，现在糖也是奢侈品，糖票在黑市炒的溢价相当高。
四眼儿婚礼备的是鸡蛋打卤面，照理由傻柱掌勺。此饭还没有做好，众人便在新房里聊天，吃糖。
张沈飞拨开一颗红虾酥，塞进田小枣的嘴里。两人相视一笑。
一旁的李油饼见了，顿时开始嚷嚷起来：“大飞哥，看到四眼儿结婚你有什么想法，跟大伙儿说说呗。”
“四眼儿结婚我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我有，人四眼儿能答应吗？”张沈飞坏笑。
“滚你丫的。”见他又开始打镲，四眼儿无语，“人李油饼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结婚吗？”
“没错儿！你跟我们枣儿也好了这么多年了，是该给她一个交代了吧？”唐大妞咋咋呼呼地凑热闹。
“哥们儿今天喜糖没吃够！擎等着你的呢。”
“大飞哥可是科长，每个月都有一斤糖的定量的……”
“马上都成大龄青年了，还不结婚吗？？？”
一群人跟着开始起哄，连温软软这个新娘子也凑了过来开始逼婚。
结婚啊？？？张沈飞看向田小枣。后者一张脸早已经羞成了一朵芙蓉花。
“田主任，你的意思呢？”张沈飞坏笑，“结不结？”
“我……你干嘛问我啊？”田小枣捂着脸，声如蚊呐。
当着这么多人面，多不好意思啊。
张沈飞又笑了：“多新鲜呐，我要娶的是你，不问你问谁？”
“我，我愿意……”田小枣的声音更小了，但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好，好，好。我马上又要有孙媳妇了！！”张奶奶乐的直拍大腿。
“枣儿，以后咱们俩可就真的妯娌了。”唐大妞也笑。
吃饭的时候，
许大茂端着一大碗打卤面就凑到了张沈飞面前：“大飞哥，你跟田主任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张沈飞一口蒜，一口面吃的正香，听到许大茂的话，把嘴里的那口面咽下去：“越快越好呗，趁着年前居委会事情少……你问这个干嘛？”
许大茂也呲溜一口面条：“我跟刘岚不也打算结婚吗？我琢磨着，要不咱们一起办？？”
张沈飞斜睨他一眼：“干嘛要一起啊？”
他跟许大茂一个胡同长大，又在一个单位工作，邀请的宾客中总有一些是冲突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人多热闹。”
张沈飞：“说实话。”
“好吧，什么都瞒不过您。”许大茂挠了挠头发，“其实我是考虑着咱们俩正好赶上了，一起办的话，一方面人多热闹。
另一方面，咱们还能两家凑一起，办个婚宴……”
这年头因为粮食定量问题，能办的起婚宴的可不多。可许大茂自认为自个儿大小也是个干事，总得支棱起来不是？？？
啊，这个……
两家一起办婚宴？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张沈飞有点想拒绝。
其实他空间的粮食甭说办一次婚宴，就是办十次，二十次也不在话下。
但是架不住不敢拿出来啊。
这年头定量都是死的，平时关上家门吃点好的，还能瞒着别人。
可要是大张旗鼓的办婚宴？？那吃的喝的可都是摆在明面上。有心之人一算，就知道里头有猫腻。
“要是还是算了吧，我婚礼时候吃个打卤面也挺好。”张沈飞拒绝。
“大飞哥，一辈子就一次的结婚，不得好好弄吗？？再说了你可是轧钢厂厂长秘书，还是集资房副指挥，到时候来不少干部领导的，你就让他们蹲在地上吃面啊？？？”
“还有小枣，她可是居委会副主任，不得丢份儿啊！！”许大茂不甘心，一直劝着。
傻柱在一旁一起跟着起哄架秧子，说什么他好久没有机会做包桌了。
之前他出去做包桌一次可以挣五元，还能把剩菜带回家送给秦姐。
只有这个时候，秦姐才会给他一个笑脸……
可现在大家不办婚宴了，做一次打卤面才五毛钱，还没有剩饭献给秦姐，傻柱也急啊！！！！
为了撺掇张沈飞和许大茂一起办婚礼，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使出毕生所学。
“大飞哥，到时候我一定铆足了劲，把你和许大茂的婚宴做好！让大家吃一次就忘不了。这年头谁家趁办酒席啊？你这要是办了，面子不就撑圆了吗？”
一旁张家的九个小子听到二叔可能要办婚宴，顿时就激动疯了。冲过来嗷嗷着想吃肉，想吃酒席。
好几年没吃席了，都馋呐！！！
得，被他们缠的不行，张沈飞只能答应。
参加完四眼儿的婚礼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张沈飞骑着自行车，载着田小枣一路返回九十三号院。
定下婚期后，两人间的气氛悄然发生着改变，一番温存暂且不提。
就在张沈飞从田小枣身上起来，刚准备歇口气的时候，却见见田家的门响了。
他立刻跳下床：“田叔来了？？来，快进来请坐。”
说完，便示意田志刚在炕上坐下，又指挥田小枣倒水。
田小枣做了坏事心虚，立刻听话的倒了水，递给张沈飞。
张沈飞接过来又放在抗桌上：“外面冷，田叔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田志刚：“……”
怎么回事儿？怎么一时间分不清谁是客人？？
这是在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