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可别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天羽大吃一惊，而且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并没有直接说出来，选择了神识传音。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之前就有怀疑过，我的父母根本就没死，我的穿越也有蹊跷，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看来……还有，你说他们两个是人傀儡？”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未来还可能碰到自己的“父母”，然而事到临头，方尘的心态还是难免受到影响，不过他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思考起天羽方才说的话。
他可是记得，天羽将自己的“父母”称作两具人傀儡。
当然，他也跟天羽一样，转而使用灵识传音。
“是的，而且这两具人傀儡绝不是近期炼制出来的，看情况至少已经存在上百年了……”
天羽向方尘进一步解释，他相信方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呼——”
方尘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也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随后直接皱起眉头，传音给天羽：“跟我猜的一样，他们的死亡是一种假象，那我的穿越，恐怕也跟前辈不太一样了。”
“其实在查看你的灵魂时，我就有过类似的猜想，可不论怎样的推论，都解释不了你脑袋里的前世记忆。”
天羽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传音：“现在，我怀疑你脑袋里所谓的前世记忆，是别人灌输进去的。”
“前辈还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甚至觉得，所谓原主六岁之前的记忆也是虚假的，那之后才是他，或者说我的真实经历。”
方尘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很认真地跟天羽讨论这件事，还接着传音：“前辈还记得灵雨吧，你封印了那孩子脑海中别人的记忆，保住她的心智，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是被人夺舍过，又阴差阳错地反杀了那个人，进而获得了他的记忆呢？”
“你的灵魂并没有被夺舍过的痕迹，我也是因此怀疑你不是穿越者，在你的认知里，你是魂穿而非转生，按理来讲，应该会有你夺舍原主的痕迹，可惜并没有。”
天羽否认了这种说法，还拿出了方尘并非穿越者的证据。
以前他怕这件事会打击到方尘，因此一直没有挑明。
现在看方尘对这种事表现得相当豁达，特冶决定不再隐瞒。
“是吗？”
方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轻易接受了这一说法。
“说起来，前辈是魂穿还是转生呢？”
正好聊起了穿越的话题，方尘便问出了一些以往较为敏感的话题。
“转生，诞生在仙灵大世界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世界，修为最高者也就是筑基修士，我花了一百多年，从那里飞升到了一个类似现在修真界的世界，然后又是灵界、仙灵大世界……”
天羽也没有忌讳这些，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所在的第一个世界实在贫瘠，因此哪怕父母亲人都在他的帮助下踏入修行之路，但没有他一般的资质，终究没什么作为，相继离世。
悲伤之余，他把亲人的后代提携了一番，便追寻自己的道路去了。
成为仙帝之后，他以化身回过一次那个小世界，那时距离他第一次飞升，已经过去万年之久。
小世界已经彻底失去灵气，发展成普通的封建王朝，那些后代也都变成了传说，无处可寻。
“难怪龙甲前辈他们都对你推崇备至，能从这样的地方一步步走到仙灵大世界的顶端，说是传奇也不为过。”
听完之后，方尘对天羽也更添了一层佩服，还有几分向往。
大丈夫当如是啊。
只可惜他的天赋实在够烂，只靠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凝结金丹都说不准。
“只是往事罢了，新的时代是属于你的，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还都寄希望于你来拯救修真界呢。”
可能是提起了往事的缘故，天羽难得谦虚一次。
“怎么会？月华仙城最近的发展，有不少都是前辈的功劳，拯救修真界也绝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只有所有人团结一致，才有可能实现，所以，新时代不是属于我，而是属于每一个愿意为之努力的人。”
方尘说的都是真心话，拯救修真界的重任让他一个人扛，他绝对会被压死。
加上现在的几个仙城也不行。
必须要拉上更多的人才行。
天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说，我的前世记忆会不会是来自于前辈你呢？”
沉默了一会儿，方尘再次挑起了话题，传音天羽。
“嗯？你是真敢想啊，不过应该不会，一来我的记忆没有被别人看过，二来根据你陷入的幻境来看，你的经历跟我有很大的不同。”
正在思考的天羽听到方尘的想法，直接进行了否认，还提出了两个证据。
方尘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看着玻璃外祭坛上的“父母”发呆。
故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天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跟我的预想大差不差，冲着我来的布置吗？呵呵，那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收回了目光，天羽心中暗暗想着，关于方尘的记忆，他其实还知道一些东西，只不过暂时不能告诉方尘。
倒不是不信任方尘，而是此事涉及到他的生死，方尘作为棋子还比较安全，如果知道太多而脱离棋手的掌控，反而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天羽直接闭目养神，等待着这次聚会开始。
“咚——”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鼓响让天羽睁开眼睛，转过头去，正好与方尘的目光交汇。
“看来聚会要开始了。”
“嗯。”
两人随意聊了一句，窗户外已经有了变化。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祭台，一个个人影落在其上，只不过都站在方尘“父母”的下方。
“莫非你的父母还是魔修联盟的盟主？”
这场面有些熟悉，曾站到过差不多的台子上的天羽，直接传音给方尘。
“八成是了，不过既然你说他们是人傀儡，恐怕真正的盟主另有其人。”
方尘也认可天羽的说法，同时也好奇起控制这两具人傀儡的人是谁。
那个人，应该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了吧。
在两人传音之时，祭台上的人数也固定下来，大眼一扫，除了方尘的“父母”，还有十六个人。
同时，方尘的“父母”也是睁开眼睛，“父亲”更是上前一步，说道：“诸位，今日的这场聚会，就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总攻之日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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