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你现在走到阳台，就能看到月华仙城的试炼之塔，青山还在那边进行最后的维护，很快就能投入使用。”
天羽推开竹楼顶层的大门走了进来，还不忘回答方尘的问题。
当然，是方尘远在星月海的身外化身提问的。
不过双方意识同步，在哪边回答都是一样。
此时方尘也已经停止了修炼，早在血祭开始的时候，竹楼上的他就已经无心打坐，转而思考起应对魔修的手段。
毕竟一年之后，魔修联盟就要发动总攻。
一年的时间，月华仙城这边也顶多将下段防线布置好，他还通过传信玉简，将这个信息同步给了凌霄剑派的剑首。
至于他掌管的各个仙城，那就更不用说，每个城主和副城主都在灵鉴上收到了他的通知。
“正好你来了，我已经将我们的猜想告诉月瑶和云霓两位前辈，她们也有一些事要分享，我们抓紧时间，接下来各个仙城的城主和副城主都会过来，商讨该如何应对魔修联盟的总攻一事。”
看到天羽出现，意识跟自己的身外化身同步的方尘只觉得对方来的有点快，但也没有别的想法。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问试炼之塔的事情，那好吧，不知血神和月神前辈有何见教？”
天羽看了方尘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朱月瑶和月云霓两人。
她们两个都面色凝重，显然要说的事情并不简单。
“天羽，你应该知道仙灵大世界在被月神宫掌管之前，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时代吧。”
月云霓也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这倒是方尘从没听过的内容，瞬间挺直了腰杆。
“知道，我飞升到仙灵大世界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都在传颂您的功德，要是没有您，恐怕我飞升以后，也没办法顺利修行到仙帝境界……”
天羽点点头，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所谓的混乱时代，但也听人说过一些。
据说那是仙灵大世界诞生之初，第一位修炼到仙帝境界的人看不到突破的希望，便把无数仙人当做修炼的资粮，就像星月海那边的魔修豢养凡人一样，把仙人当作牲畜一样，动辄吞噬炼化，终于接近了圣人境界。
而且，为了防止仙灵大世界的其他人达到仙帝境界，可以与他一较高下，他不惜毁坏世界中的一切八、九阶仙脉，不少七阶仙脉也难以幸免。
仙灵大世界的仙气浓度大降，为了能继续修炼，许多仙人不得不像他一样吞噬其他仙人。
像天羽这样刚刚飞升上来，没有多少实力的仙人自然成为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啃上一口。
这便是持续了十几万年的混乱时代。
混乱时代的末期，月神从小世界飞升而来，躲过了其他仙人的吞噬，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仙帝，斩杀了混乱的源头。
这之后，月神打造月神宫，为仙灵大世界接引仙气，恢复仙灵大世界的仙气浓度。
又以月神宫为名打造势力，培养弟子，为修真界勘定秩序，花了一万年时间，让混乱时代彻底成为历史。
听着天羽的讲述，方尘看向月云霓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佩。
“大致的经过确实如天羽所说，只是有一点不太准确，那就是我没能成功斩杀那位仙帝，只是将其封印了起来。”
月云霓叹了口气，纠正了天羽说法中一个错误之处。
“封印？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而且不彻底将他杀死，一定会卷土重来，为何要选择封印呢？”
天羽皱起眉头，没有经历过混乱时代的他，光是听着这些传闻，都觉得这人应该千刀万剐，怎么能只是封印了事。
“问题就是杀不死，十万年，你知道他吞噬了多少仙人吗？尽管他不具备突破圣人的资质，可他毕竟是仙灵大世界诞生的第一个仙帝，天赋并不算弱，那些被他吞噬的仙人，所修的功法、身上的血脉、领悟的大道都被他融会贯通，让他几乎不死不灭，我只能将其封印。”
月云霓也是一脸无奈，道出了其中的原因。
“这……你们提起他，莫非你们觉得那些魔修血祭的对象是他？”
天羽一时也无话可说，他想了想月神当时面对的情况，自己也觉得非常棘手。
确实没有办法将其制裁。
“没错，实际上在此之前，我们也不确定血祭执法的对象，只能判断和圣族有一些关系，而听了你们在星月海的经历后，我有了一个比较可怕的猜想。”
月云霓点点头，语气沉重，显然要说的事情并不简单。
其他几人便都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仙灵大世界毁灭之前，我将那名仙帝镇压在月神宫下，利用神力和气运之力，分别封印住他的意识和身体，并分开进行破坏，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成果，如果仙灵大世界再稳定十万年，我就能将其彻底磨灭。”
月云霓回忆了一番，讲述起自己对那名仙帝的封印。
“但是，圣族入侵了……”
听到这里，天羽已经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
“是啊，圣族入侵之后，我将月神宫转移到混沌之中，他的封印自然也随之解开，切割世界时，我将他留在了已经被污染的那部分世界。”
月云霓也是顺着天羽的话继续说下去。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与圣族达成了合作？”
天羽摸了摸下巴，如果真是这样的情况，那确实有点可怕。
作为仙灵大世界的第一位仙帝，他对于仙灵大世界无比了解，对于圣族，是个非常合适的带路党。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不算什么，我害怕的是他以身合道。”
月云霓摇摇头，仙灵大世界当初沦陷了大半，带路党多一个少一个其实无所谓，哪怕是曾经的仙帝也没什么，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
“以身合道？那不是就更不用怕了吗？那会让他失去自我意识，更没什么威胁了，莫非另有隐情？”
天羽有些疑惑，不过他毕竟没有尝试过以身合道，话也没有敢说的太满。
“嗯，我担心的，是他与被我们切割出去的那部分天道以身合道。”
月云霓再次点头，说出了她真正担忧的事情。
“有什么区别吗？”
天羽有些不解，进一步询问。
“我和你前后两次切割世界时，天道被污染的部分并不多，我们只是为了防止污染扩散，才将其切割，又以身合道进行修补，所以我们这边以身合道，意识会被天道同化。
“可被我们切割出去的那部分世界，依旧存在部分天道，如果他与这部分天道以身合道，将这部分天道进行修补，由于被切割出去的天道过于弱小，意识会由他来主导。”
月云霓很耐心地为他解释。
“不对吧，我们切割出去的天道只有一小部分，要想将其修补到可以运行的水平，仅靠一名仙帝以身合道的话，恐怕不太可能吧？”
天羽听完之后，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但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还记得我说的吗？他吞噬了无数仙人，将他们掌握的道也都融会贯通，整整十万年，他所掌握的道几乎已经可以相当于另一个天道，自然有能力修补我们切割出去的天道。”
月云霓又叹了一口气，当初情况紧急，她只想着将那人带到新世界，必然会成为麻烦，就把他留在了被切割出去的世界。
而且完全没想过这一茬。
直到天羽讲起，他们在血祭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天道本源的气息，她才猛地想起会有这种可能性。
“这么一来，仙灵大世界岂不是有了两个天道？”
一直作为听众的方尘也忍不住询问。
“是的，被切割出去的世界也是仙灵大世界，他在那里成了天道，自然也能影响到与之同源的新世界，也包括现在的修真界，所幸两边都经历过以身合道，如今的修真界更是经历过两次，他还不能做到直接控制修真界。”
月云霓回答了方尘的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方尘也有点慌。
圣族无法直接入侵，就是因为有天道庇护。
可若天道的庇护出了问题，圣族能够直接派强者进入修真界，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们也不用抵抗，直接举白旗投降就行。
“如果血祭的对象是他，那很多问题就讲得通了，而且这血祭之法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他与修真界产生更多联系，进而能够掌控修真界的天道。”
天羽已经把月云霓的猜测当做真相，而且进一步推理出血祭对于那位仙帝的意义。
“更可怕的是，魔修联盟内部有圣族的人，那就说明，他和圣族搅在了一起，真要让他得逞，整个修真界全都要完，我们必须要赶在这之前，将魔修彻底消灭。”
慌乱过后，方尘立刻意识到现在最优先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立刻做出了规划。
“你这口气倒不小，可魔修联盟势力不小，又该如何消灭他们？”
天羽摇摇头，虽然他不是个悲观的人，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有半分乐观。
“天羽前辈，试炼之塔不是已经建成了吗，接下来就要赶紧推广到各个仙城，乃至我们掌控的每一片土地上，我要利用试炼之塔的幻境，将每一个人都训练成仙兵。”
方尘亲自体验过幻境的神奇，在幻境中度过一生，外界也只不过是短短两天。
利用这种特性，他要实施曾经只在设想中的全民仙兵计划。
今天第二更，两章一共六千字，明天会把剩下两千字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