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点细碎的荧光,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轻柔地落在玖月仙尊的身上shenyesw
“别走!!!”
玖月仙尊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shenyesw
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想要留住那些光点,想要留住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人shenyesw
可那些光点,却穿过她的指缝,一点点地融入她的体内shenyesw
“滋滋滋——”
一阵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响起shenyesw
那些光点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温润却霸道的力量,将那些狰狞的黑色纹路,硬生生地逼退!
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在那光点的洗礼下,一点点地褪去墨色,重新显露出那原本高贵的紫意shenyesw
缠绕在她心头的疯狂,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shenyesw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shenyesw
“哐当——”
吟风剑也彻底失去所有的光泽,像一块凡铁般,倒在地上shenyesw
矿洞内重新恢复死寂shenyesw
皓月仙尊瘫坐在地上,那一头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shenyesw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逐渐恢复白皙的手掌,看着掌心里那早已消失不见的光点shenyesw
许久shenyesw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shenyesw
这一次,不再是黑色的血泪,而是晶莹剔透的,属于“人”的眼泪shenyesw
“我真的丑了么……”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自嘲shenyesw
“是啊……为了一个不可能的妄想,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确实……挺丑的shenyesw”
她缓缓闭上眼,叹了一口气shenyesw
四周那些翻涌的煞气,随着她的释怀,竟开始飞速地消散,或者说,是重新沉淀回这片大地的深处shenyesw
那股压得苏迹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shenyesw
苏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shenyesw
他这一生都如履薄冰shenyesw
你说他能走到对岸么?
“师兄……”
苏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手扶起苏迹,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里满是担忧shenyesw
“你没事吧?”
“死不了shenyesw”苏迹龇牙咧嘴地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臂,“就是有点疼shenyesw”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处于“贤者时间”的仙尊shenyesw
现在的问题是,这位老祖宗清醒之后,打算怎么处理他们这两个“闯入者”?
就在苏迹心里打鼓的时候shenyesw
玖月仙尊缓缓睁开了眼shenyesw
那双紫色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是一汪深潭,再无半点之前的疯狂shenyesw
她转过头,视线先是在苏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几分柔和shenyesw
随后,便落在了苏迹的身上shenyesw
那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shenyesw
“你……”
她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shenyesw
“那把剑,是你带来的?”
苏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挣扎着站直身子,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shenyesw
“回前辈,正是晚辈shenyesw”
“你见过他?”
玖月仙尊盯着苏迹,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shenyesw
苏迹脑子转得飞快shenyesw
“他可能有说过什么?”
“有提过我的事么?”
苏迹在琢磨,要是说没提过……
会不会继续暴走一次啊……
可要是说提过……万一这老祖宗问起细节,岂不是分分钟露馅?
“咳咳……”
苏迹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追忆shenyesw
“晚辈并未见过那位前辈的真容shenyesw”
“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古迹中寻得此剑,当时剑中留有一道残魂执念,托付晚辈,若有朝一日能至青丘旧土,便将此剑……葬于故人身旁shenyesw”
这番话,半真半假,滴水不漏shenyesw
既解释了剑的来历,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shenyesw
玖月仙尊闻言,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几分shenyesw
“原来……他只是一道残魂执念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shenyesw
“也是……他那样的人,若是还活着,又怎会看着我变成这副模样而久久不来找我……”
她招了招手shenyesw
地上的吟风剑自行飞起,落入她的手中shenyesw
她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剑身,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shenyesw
“既然是他让你来的……”
玖月仙尊抬起头,看着苏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shenyesw
“那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shenyesw”
苏迹眼睛一亮shenyesw
人情?
这可是仙尊的人情啊!
哪怕是残血版的仙尊,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苏迹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该怎么把这个“人情”利益最大化shenyesw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shenyesw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传来!
紧接着,整个深渊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无数碎石从岩壁上滚落,砸在石柱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shenyesw
苏迹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去shenyesw
只见上方那原本终年不散的灰色雾霭,此刻竟被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那口子中照射进来,将这昏暗的深渊照得亮如白昼!
两道身影,沐浴着金光,缓缓降临shenyesw
苏迹眯起眼,抬手挡在额前shenyesw
光芒散去,两道人影悬停半空shenyesw
左侧那人,衣袍猎猎,正是赵无极shenyesw
此刻这位赵家家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深沉阴鸷,那张儒雅的脸上写满难以抑制的狂喜,五官甚至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shenyesw
在他手中,正死死攥着一物shenyesw
那是一轮约莫巴掌大小的残月弯刃shenyesw
通体晶莹剔透,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辉光shenyesw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shenyesw
皓月仙尊的本命仙器之一【弦月】shenyesw
而在右侧,听风阁阁主负手而立,周身云气翻涌,虽然看似云淡风轻,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时不时扫向赵无极手中的弯刃,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shenyesw
“成了……真的成了!”
赵无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近乎痴迷地抚摸着那冰凉的刃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shenyesw
“有了此物……有了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