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的脸色很难看hwdbi
他站在悬崖边,看着下方那片被苏迹一指“格式化”过的干净空间,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了一句让苏迹差点没站稳的话hwdbi
“钥匙……没了hwdbi”
苏迹转过头hwdbi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hwdbi”守墓人的表情很复杂,介于肉疼和无奈之间,“那把虚空神铁铸就的钥匙,确实很珍贵,但材质本身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固,它的核心价值在于上面镌刻的空间坐标阵纹,而不是金属本身hwdbi”
守墓人指了指脚下那片空荡荡的崖壁hwdbi
“你刚才那一下,连崖鬼赖以生存的空间夹层都给抹了个干净,钥匙就嵌在夹层的核心节点上,现在……大概已经变成能量粒子了hwdbi”
苏迹沉默了三秒hwdbi
“你怎么不早说?”
守墓人也沉默了三秒hwdbi
“你也没早问hwdbi”
两人对视hwdbi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hwdbi
守墓人率先移开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按我原来的计划,我们两个联手,花上一些功夫,慢慢磨死那头崖鬼,钥匙自然完好无损hwdbi”
他看了苏迹一眼hwdbi
“谁知道你上来就放大招,一指头把连带空间夹层和钥匙全抹了hwdbi”
苏迹摸了摸鼻子hwdbi
确实是他的锅hwdbi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hwdbi
“那现在怎么办?”苏迹直接跳过追责环节,切入正题,“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hwdbi”守墓人点了点头,“再造一把hwdbi”
“虚空神铁本身不难找,这片虚空里多的是残破世界的碎片,里面偶尔能淘到hwdbi真正麻烦的是上面的阵纹——那套坐标系统极其复杂,需要精通空间法则的人重新推演、刻录hwdbi”
守墓人看着苏迹,嘴角微微一勾hwdbi
“碰巧,我会hwdbi”
“条件呢?”苏迹懒得兜圈子hwdbi
这人要是打算免费帮忙,刚才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了hwdbi
“你欠我一个人情hwdbi”守墓人竖起一根手指,“不限时间,不限地点hwdbi将来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能拒绝hwdbi”
苏迹挑了挑眉hwdbi
“凭什么?”
“凭我有这门手艺,你没有hwdbi”守墓人的语气很坦然,“你可以自己慢慢研究,但按照你那块石板上苍黄界的坠落速度,你未必耗得起这个时间hwdbi”
苏迹没接话,反而反问了一句hwdbi
“你自己不打算回去?”
守墓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hwdbi
“我走不走,不急于这一时hwdbi”
“苍黄界毁不毁灭,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区别hwdbi”守墓人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无非是换一个世界继续找我想要的东西罢了hwdbi”
苏迹打量着他hwdbi
这话听着冷血,但苏迹能感觉到,守墓人说的是真话hwdbi这个人对苍黄界没有什么执念,甚至对自己的生死也没什么执念hwdbi
他活着,只是因为一个承诺hwdbi
至于那个承诺的内容是什么,他不说,苏迹也懒得猜hwdbi
“人情可以欠hwdbi”苏迹开口了hwdbi
守墓人眉头一挑hwdbi
“但得封顶hwdbi”苏迹伸出一根手指,“不触碰我的底线hwdbi不让我做亏本买卖hwdbi不针对我身边的人hwdbi满足这三条,这个人情,我认hwdbi”
守墓人看着苏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hwdbi
“成交hwdbi”
没有多余的废话hwdbi
两人同时纵身,跃入裂谷之中hwdbi
——
裂谷下方比苏迹预想的还要深hwdbi
他和守墓人在黑暗中坠落了足足数百丈,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也越来越低hwdbi
直到脚下终于触及实地hwdbi
苏迹指尖黑炎一闪,照亮了周围的空间hwdbi
这是一片极其庞大的地下空洞hwdbi
空洞的穹顶高得离谱,目测至少有千丈以上,上面悬挂着无数暗色的钟乳石,远看就像是一片倒悬的山脉hwdbi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hwdbi
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环形建筑,安静的矗在黑暗之中hwdbi
那就是星门hwdbi
苏迹下意识的停了一下脚步hwdbi
不是因为震撼——虽然确实挺震撼的hwdbi
而是因为这东西的材料hwdbi
整座星门通体由一种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金属铸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hwdbi
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极其精密,每一道都严丝合缝的嵌在金属纹理之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hwdbi
虽然已经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星门上依然弥漫着一股浩瀚的空间气息hwdbi
苏迹深吸一口气,那股气息钻进经脉的瞬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在微微跳动hwdbi
“好东西hwdbi”苏迹由衷的赞叹了一句hwdbi
守墓人斜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打这星门材料的主意,我现在就走hwdbi”
“开玩笑的hwdbi”苏迹收回目光,跟着守墓人落在星门前方的平台上hwdbi
他的视线从星门的底座一路向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环形结构的中央hwdbi
“你看那里hwdbi”守墓人抬手一指hwdbi
苏迹的瞳孔微微一缩hwdbi
星门的中心,并不是空的hwdbi
那里悬浮着一个由无数道空间裂缝交织而成的能量球hwdbi
能量球的表面不断有细碎的光弧爆裂、重组,像一颗随时可能炸开的定时炸弹hwdbi
而在能量球的内部hwdbi
一具骸骨盘膝而坐hwdbi
骸骨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hwdbi
关节处泛着温润的光泽,看上去不像骨头,更像是某种活着的矿石hwdbi
它没有生命气息hwdbi
但姿态端正,脊背挺直,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仿佛只是闭着眼在打坐hwdbi
一股不属于这片天地的气息,从骸骨之上无声蔓延hwdbi
苏迹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和他接触过的所有法则都不一样hwdbi
它更纯粹,也更古老,带着一种超越维度的厚重感hwdbi
“守墓人的声音压得很低hwdbi
“这座星门的守护者hwdbi”
苏迹盯着那具骸骨看了几秒hwdbi
“死了?”
“死了,但又没完全死hwdbi”守墓人的说法很奇怪hwdbi
他指着骸骨周围那些疯狂跳动的空间裂缝hwdbi
“当年太虚界崩碎的时候,能量冲击波及到了这里,这位守护者为了保住星门不被摧毁,用自己的身体做阵眼,硬扛下了所有的空间风暴hwdbi”
“他的肉身和神魂,在那场风暴中被碾成了粉hwdbi但他的本源和这片混乱的空间法则融在了一起,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hwdbi”
守墓人看着那具骸骨,沉默了两息hwdbi
“他既是守护者,也是囚徒hwdbi他的存在维持着星门最后的稳定,但他自己,永远无法离开这片风暴的核心hwdbi”
“用自己的永恒,换了星门的一线生机hwdbi”
苏迹听完,下意识的往星门的方向走了两步hwdbi
他能感觉到,那具骸骨上残留的本源之力,和他身上的位格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振hwdbi
那不是敌意,也不是认同hwdbi
更像是……同类之间的一种本能感应hwdbi
苏迹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hwdbi
“所以,我们要把这副骨头从里面弄出来?”
守墓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计较苏迹的措辞hwdbi
“理论上是这样hwdbi那片空间风暴是当年太虚界崩碎时留下的最原始的法则集合体,我们强行闯进去,会被撕成碎片hwdbi”
“那怎么办?”
“想平息那片风暴,需要三样东西hwdbi”
守墓人伸出一根手指hwdbi
“第一,定空神石hwdbi能稳定空间法则,修复裂缝的必备材料hwdbi这东西在虚空里的一些世界碎片中偶尔能找到,但品质参差不齐,我们需要的是最高等级的hwdbi”
第二根手指竖起hwdbi
“第二,织法之线hwdbi一种能将破碎法则重新编织起来的宝物hwdbi说白了就是把撕碎的布缝回去的针线,只不过这块布是空间法则hwdbi”
“这两样还算好找hwdbi”守墓人看着苏迹,语气一转,“但第三样才是真正的难点hwdbi”
“说hwdbi”
“一个足够强大的能量源,来重新启动星门的核心阵法hwdbi”守墓人指着头顶那座沉寂的巨大环形建筑,“只要星门重新运转,它自身的法则运行就能慢慢抚平周围的风暴hwdbi”
“但启动一次星门所需要的能量,”守墓人看着苏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相当于抽干十条大型灵脉hwdbi”
苏迹没说话hwdbi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那座百丈高的星门hwdbi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龙元hwdbi
七彩的微光在指间流转hwdbi
“这个hwdbi”苏迹把碎片举到守墓人面前,“够不够?”
守墓人盯着那颗龙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hwdbi
这东西看似微弱,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却一点不差hwdbi
“……够了hwdbi”守墓人的声音有些干hwdbi
龙元珠在苏迹掌心剧烈跳动hwdbi
“凭什么是我?!”
桀的声音炸开,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暴躁hwdbi
“我堂堂一条真龙,被那把破剑钉死了不知多少年,好不容易攒了点残魂,你现在要拿我当电池?”
苏迹把龙元珠抛起来,接住,又抛起来hwdbi
“你说完了?”
“没完!”桀的声音更大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把我的本源抽空了,我就彻底死了!”
苏迹停下抛珠子的动作hwdbi
“死不了hwdbi”
“你怎么知道死不了?”
“因为你要是真会死,刚才我说用龙元珠的时候,你不会只是嚷嚷hwdbi”苏迹把珠子凑到眼前,对着里面说,“你会直接暴起反抗hwdbi”
“所以肯定有商量的余地hwdbi”
龙元珠里安静了hwdbi
苏迹知道自己说中了hwdbi
真到了要命的关口,它绝不会只是在珠子里干嚎hwdbi
沉默持续了几息hwdbi
苏迹点头,“这些天你有没有想过弄死我?”
龙元珠里又安静了hwdbi
“别装hwdbi”苏迹的语气很平淡,“上次你自己都说漏嘴了,说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你不能动手,你把那归结于我身上的位格hwdbi”
苏迹把珠子举到眼前hwdbi
桀没说话hwdbi
“你一路上配合我,帮我鉴定材料,帮我分析敌情,甚至在关键时刻提醒我小心hwdbi”苏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hwdbi
“你做这些,不是因为你怕我hwdbi”
“你是在赌hwdbi”
苏迹竖起一根手指hwdbi
“赌我能带你走出这片死地,赌到最后,你能积蓄够足够的本源,趁我不备,一击脱身hwdbi”
龙元珠里传出一声冷哼hwdbi
“想不到你看得倒挺透hwdbi”桀不再伪装,声音恢复了几分属于真龙的傲慢,“没错,我是在等一个时机hwdbi你以为我愿意在这破珠子里蹲着?本座当年也是纵横四海的存在!”
“我知道hwdbi”苏迹点头hwdbi
“那你还敢用我?”桀冷笑,“不怕我在你抽取本源的时候暴起发难?”
“你不会hwdbi”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不蠢hwdbi”苏迹把龙元珠放在膝盖上,双手撑在身后,望着头顶灰蒙蒙的虚空hwdbi
“你要是在这里弄死了我,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去?”
桀没接话hwdbi
“就算你侥幸逃出去,外面是什么?无尽的虚空,混乱的法则,还有那个坐在黑太阳里的大家伙hwdbi”苏迹偏过头,看着珠子hwdbi
“以你现在这副德行,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龙元珠里沉默了很长时间hwdbi
风从裂谷底部吹上来,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hwdbi崖鬼死后,这里的空间反而变得异常平静,连之前那些乱窜的空间裂缝都消失了hwdbi
“你想说什么?”桀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之前平静了许多hwdbi
“做个交易hwdbi”苏迹说hwdbi
“又是交易hwdbi”桀嗤笑,“你这人做什么都喜欢谈条件hwdbi”
“废话,白嫖是可耻的hwdbi”
苏迹伸出两根手指hwdbi
“第一,你把本源借我用一次,启动星门hwdbi我保证,不会抽干你,最多用七成hwdbi”
“七成?!”桀跳脚,“五成!最多五成!”
“六成hwdbi”
“……成交hwdbi”
“第二hwdbi”苏迹竖起第二根手指,“等我回到苍黄界,处理完那个黑太阳的事,我还你自由hwdbi”
龙元珠里彻底安静了hwdbi
这一次的沉默,跟之前不一样hwdbi之前是在博弈、在试探、在较劲hwdbi而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hwdbi
“你说什么?”桀的声音有些不确定hwdbi
“我说还你自由hwdbi”苏迹重复了一遍,“解除龙元珠的束缚,让你自己走hwdbi”
“……你不怕我反咬你一口?”
“怕hwdbi”苏迹回答得很干脆,“但没必要hwdbi”
苏迹拿起龙元珠,在手里转了转hwdbi
“你和太虚界有仇,被人皇一剑钉死在这片鬼地方hwdbi这个仇,跟我没关系hwdbi”
“我不是太虚界的人,也不是人皇的后裔hwdbi说白了,你跟我之间,没有任何非要分生死的理由hwdbi”
苏迹摊了摊手hwdbi
“就跟那个守墓人不在乎苍黄界的死活一样,我也没兴趣替太虚界那群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强者,跟你一条残魂较劲hwd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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