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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沈七七的账本
林北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正常走动了。苏棠每天来送羹，一天三趟，早中晚，一次不落。林北喝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只是看着。
沈七七也来得勤了。不是来找苏棠的，是来找林北的。她抱着一摞账本，往桌上一放，说是太虚宫和青云宗合作项目的账目，需要林北过目。
林北翻开账本，看了几页。
“这账不对。”
沈七七凑过来。“哪里不对？”
“这里，数字对不上。”
沈七七低头看，头发扫过林北的手臂。林北没有躲。苏棠端着银耳羹进来，看到两个人头挨着头，愣了一下。林北抬起头，看着她。
“放桌上。”
苏棠把碗放下，转身走了。没有多站，没有多看他一眼。
林北看着她的背影。
沈七七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继续对账。”
傍晚，苏棠来送药。林北接过碗，喝完了，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没有走。
“掌门。”
“嗯。”
“沈师姐今天来对账？”
“嗯。”
“她以前不对账的。”
林北看着她。“她对账不对账，跟你没关系。”
苏棠低下头。“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林北看着门口。她吃醋了。她以为沈七七来找他，不是因为对账，是因为别的。不是。但他说不出口。跟她说沈七七只是对账？她不信。跟她说沈七七不是来找他的？她也不信。说什么她都不信。因为她看见他们头挨着头，看见他没有躲。
沈七七第二天又来了。还是抱着一摞账本，还是往桌上一放。还是凑过来，头发还是扫过他的手臂。林北往旁边挪了挪。
“沈七七，你坐对面。”
沈七七愣了一下。“对面？对面怎么对账？”
“看得清。”
沈七七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林掌门，你是不是怕谁看见？”
林北没有说话。
沈七七坐到对面，翻开账本。“行，坐对面就对对面。”
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看到沈七七坐在对面，林北低着头看账本。她把碗放在桌上，没有看林北，转身走了。
林北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沈七七也抬起头。“林掌门，苏棠今天没看你。”
“我知道。”
“你不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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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什么？”
沈七七笑了。“追她。”
林北没有说话。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完了，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没有走。
“掌门。”
“嗯。”
“沈师姐今天又来了？”
“嗯。”
“她明天还来吗？”
林北看着她。“苏棠，沈七七是对账。”
苏棠低下头。“我知道。”
“知道还问？”
苏棠不说话了。
林北看着她。“你是不是怕我跟沈七七有什么？”
苏棠没有说话。
“不会。”林北说，“我跟沈七七，不会有什么。”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嗯。”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林北看着门口。她吃醋了，他解释了。她信了。但他不能每次沈七七来都解释。他得让沈七七别来了。不是不让她来，是别天天来。
第二天，沈七七又来了。还是抱着一摞账本。
林北看着她。“沈七七，账本你看得懂。”
“看不懂。”
“你上次对得很好。”
沈七七笑了。“林掌门，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来了？”
林北没有说话。
沈七七把账本放在桌上。“行，我不来了。账本你自己对。”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林掌门，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苏棠是你什么人？”
林北沉默了片刻。“家人。”
沈七七盯着他看了很久。“那你对她好点。”
她走了。
林北坐在钱庄后面，看着窗外的阳光。家人。他说的。她也是他家人。不是掌门，是家人。他不能让她吃醋，不能让她哭。她哭过太多次了，不能再哭了。
【宗门当前估值：84500000灵石】
【距离下一阶段目标还差：15500000灵石】
八千四百五十万。距离一亿，还差一千五百五十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金色的光和银色的光在阳光下交织。家人。她说的。他也是她家人。不是掌门，是家人。家人不用吃醋，不用哭。他得让她知道，她不用吃醋，不用哭。但怎么让她知道？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让她再哭了。她哭够了，他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