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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空玄的过往
灵石市场二十四期开业那天，天玄宗的山门前挤满了人。一千个摊位，一开业就全部租了出去。张小鱼站在市场门口，手里拿着鞭炮，笑得合不拢嘴。苏棠站在旁边，端着一碗银耳羹。林北接过碗，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转身走了。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宗门当前估值：一亿一千万灵石】
【距离两亿目标还差：九千万】
二十限期开业，涨了五百万。林北关上系统面板，朝钱庄走去。
空玄没有来。林北在工地上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地上画图纸，头也不抬。工人们都去开业了，就他一个人蹲在那里。
“空玄前辈，今天开业，你怎么不去？”
“不去。”空玄头也不抬，“人多，吵。”
林北在他旁边蹲下。“空玄前辈，你以前是天玄宗的？”
空玄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是。五十年前，我是天玄宗的阵法长老。”
“为什么离开？”
“因为得罪了人。”空玄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门，“天玄宗的宗主儿子，要学阵法。我教了三个月，他学不会。他爹说我故意不教，把我逐出了天玄宗。”
林北沉默了。
“我在东域流浪了二十年。没人要我。天玄宗不要，太虚宫不要，万剑门不要。散修不要我，小宗门不要我。”空玄的声音很低，“他们说我脾气怪，说我不好相处。说我阵法老套，说我跟不上时代。”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宗立派？”
空玄笑了，苦笑。“开宗立派？我一个糟老头子，谁会跟我？”
林北看着他。“青云宗跟你。”
空玄愣了一下。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空玄前辈，青云宗是你修的。阵法是你布的，市场是你建的，聚灵塔、灵脉池、传送阵，都是你修的。青云宗不是你跟青云宗，是青云宗跟你。”
空玄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拄着拐杖走了。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林北。”
“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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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林北看着他的背影。头发全白，背全驼，但脚步比以前稳了。
傍晚，张小鱼来报账。他坐在林北对面，翻着账本，嘴里念念有词。“掌门，二十四期的租金收了十万，比二十三期多了一万。液态灵气卖了三万瓶，比上个月多了两千瓶。修炼场的登记人数突破了五千人，比上个月多了一千人。”
林北接过账本，看了一遍。“修炼场不赚钱，登记人数多了有什么用？”
“散修们说，青云宗的修炼场是免费的，他们不好意思白用，就在市场里多消费。”
林北沉默了片刻。修炼场，免费，五千个散修，每人每天在市场里多花一块灵石，一天就是五千，一个月就是十五万。不赚钱，但赚了人心。
“修炼场扩建到两千个位置。”
张小鱼点头。“行。我去找空玄前辈。”
他转身跑了。腿不瘸了，伤好了。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她把碗收走，没有走。
“掌门，空玄前辈今天哭了。”
“他没哭。”
“他哭了。我送饭的时候看到他眼睛红红的。”
林北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哭。他是高兴。”
苏棠看着他。“掌门，你也会哭吗？”
林北愣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
“因为哭没用。”
苏棠低下头。“我以前哭，也没用。”
林北看着她。她想说什么，没说出口。她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宗门当前估值：一亿一千五百万灵石】
【距离两亿目标还差：八千五百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空玄的过往，五十年了。被逐出天玄宗，流浪二十年，没人要他。他来青云宗的时候，是个脾气古怪的糟老头，谁也不搭理。现在，他是青云宗的阵法总工程师，把一辈子攒下的本事都用在了青云宗。一个人撑不起一个宗门，但一群人可以。空玄是那群人里的一个。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