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前任渣我五年,闪婚他哥被宠成宝一碗水饺第 4 / 52 章8,562 字

时夏禾坐了二十一路公交,按照纪枫发来的地址赶到江屿府时,刚好八点四十。

小区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

大概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对方核对完身份信息,很快便在门禁系统里录入了临时出入权限。

时夏禾道了谢,拖着行李箱往三号楼走。

江屿府是汉城出了名的高端住宅区,寸土寸金,随便一套房,都够普通人挣几辈子。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住进来。

三号楼是六层洋房大平层,刷卡直达,入户就是独立玄关。

电梯到三楼停下。

时夏禾站在门前,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才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纪枫一身西装,神色依旧公事公办,开口时压低了声音。

“时小姐,先生还在休息,先小声一点。我带你认认屋子,你把东西收拾好。”

时夏禾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快九点了。

祁晏辞居然还没醒。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点头:“好。”

纪枫带她简单走了一圈。

整套房子将近三百平,全屋极简冷调,浅灰大理石搭配原木软装,干净、空旷,也冷得没有半点烟火气。

主卧在最里面,旁边是医疗室,书房则单独锁着。

纪枫指了指那几扇门,语气郑重。

“书房、主卧、医疗室,没有先生允许,你不能进去。”

时夏禾记下。

“先生身体偶尔会不舒服,饮食忌口我发你手机上了。平时多留意,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先生有需求,你照做就行。”

时夏禾点头:“我明白。”

纪枫接了个电话,很快便离开了。

时夏禾拖着箱子去了书房旁边的客房。

客房很大,比她之前那个十几平的出租屋宽敞太多,还有独立卫浴。

她却没有半点享受的心思。

收拾完,已经快中午十二点。

这期间,她出了房门好几次,可最里面那扇主卧门一直紧闭着。

祁晏辞始终没有出来。

时夏禾有些饿了,便去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很全。

纪枫发来的忌口也在手机里。

不吃重油重辣,不碰酒,少盐少糖,忌生冷。

时夏禾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会儿,心里大概有了数。

祁晏辞看起来冷得像冰,身体底子却未必有表面那么硬。

她没做复杂的。

清蒸鱼片,菌菇青菜汤,山药炒鸡丁。

三个菜都偏清淡,养胃,也不容易出错。

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手机忽然响了。

时夏禾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闺蜜姜柠压低却藏不住震惊的声音。

“夏禾,时深什么情况啊?!”

时夏禾手一顿。

时深。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毫无预兆地扎进她心口。

那是五年前,她亲自给晏瑾深取的名字。

那时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有去处,满身是伤,可怜得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她一时心软,便收留了他。

后来见他眼窝深邃,眉眼又生得太好看,她想了很久,给他取名叫时深。

跟她姓。

时夏禾喉咙发涩:“怎么了?”

姜柠急得不行:“我看见他带了个女人来我们私房菜馆吃饭,点了最贵的几道菜,还亲自给那女人剥虾!他给你报备这事儿没?”

时夏禾咽了咽喉咙,尽量让声音平静。

“柠柠,我们已经分手了。”

姜柠声音猛地拔高:“啥?!”

“怎么就分手了?难不成他榜上富婆了?我跟你说,他今天穿得特别帅,跟个大公司高管似的,那套西装绝对不低于五位数。”

“这狗男人,我还真以为他只对你专一呢!结果转头就榜上这么年轻的富婆?你等着,看我不给你讨回公道!”

时夏禾心口一紧,立刻道:“别去,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顿了顿,她声音有些发哑:“而且,他没有榜富婆,他自己就是富二代。”

姜柠跟她一样,都是从县城出来的牛马。

没背景,没人脉,吃过苦,也受过白眼。

她好不容易才在那家私房菜馆找到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时夏禾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得罪晏瑾深。

更不能让姜柠被那男人一句话就炒了鱿鱼。

良久,姜柠才懵逼地问:“你说什么?时深他……”

话还没说完。

时夏禾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她脊背瞬间绷直,立刻道:“回头再跟你聊。”

说完,她挂断电话,转身。

祁晏辞站在主卧门口。

男人穿着深灰色居家服,领口松散,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锁骨。

他很高,肩宽腿长,蓬松的黑发垂在额前,削弱了几分冷硬,却压不住骨子里的疏离感。

他的五官生得极深,眉骨高,鼻梁挺直,薄唇没什么血色。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狭长漂亮,眼尾微微下压,明明没什么情绪,却冷得像隔着一层雾。

像是在看人,又像谁都没真正看进眼里。

时夏禾心口一紧。

第一反应,是自己刚才的电话吵到他了。

她立刻站直:“抱歉,下次我进卧室接电话,不会再吵到您休息。”

祁晏辞没接话。

他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后迈步走向餐厅。

经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很淡的冷木香。

时夏禾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祁晏辞在餐桌前停下,目光扫过桌上三道清淡小菜和一小锅粥。

热气袅袅,米香清润。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你做的?”

时夏禾连忙点头,一边盛粥,一边解释:“随便做了几道,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她把粥放到他面前。

“听纪助理说您早上没吃东西,我熬了点山药小米粥,清淡养胃。您不喜欢的话,我下次换别的。”

祁晏辞垂眸看着那碗粥。

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他拉开椅子坐下,尝了一口。

粥熬得软烂,米香裹着山药的绵密,温润顺口。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片。

鱼肉鲜嫩,调味很淡,却不寡淡。

是会做饭的人。

时夏禾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半晌,祁晏辞才冷淡评价:“还行。”

时夏禾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还行。

在这位脾气不好、脸色更不好的老板嘴里,应该已经算夸奖了。

她这才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粥。

只是刚坐下,心里又忍不住打鼓。

刚才姜柠那通电话,他听见了多少?

会不会以为她是为了钱,才刚跟前任分手,就转头跟他领证?

虽然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可交易归交易,她不想第一天就被老板贴上“感情混乱、见钱眼开”的标签。

她低头喝了口粥,正想找机会解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姜柠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和一段语音。

照片里,晏瑾深西装革履,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身边,是那日晚宴上挽着他胳膊、让她道歉的宋明熙。

宋明熙不知道说了什么,正仰头笑着看他。

而晏瑾深微微侧脸,嘴角勾着很浅的弧度。

温柔,耐心。

像极了曾经看她的样子。

时夏禾指尖一顿。

心口却没有前两日那种撕裂般的疼了。

只是觉得讽刺。

她下意识想把语音转成文字,手指一碰,声音却直接外放了出来。

姜柠气急败坏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餐厅里炸开。

“这狗男人刚跟你分手就——”

时夏禾脸色一变,猛地按掉。

可惜已经晚了。

对面,祁晏辞抬眼看了过来。

目光很淡,却带着冷冰冰的审视。

时夏禾尴尬得头皮发麻。

她握紧手机,硬着头皮解释:“您别误会,我不是为了接您这单生意才跟前任分手。我是分手之后,才知道您这里需要人假结婚。”

祁晏辞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

“继续。”

时夏禾愣住:“什么?”

祁晏辞皱了下眉,似乎很讨厌别人听不懂他的话。

“语音。”

他冷声道:“点开,继续。”

时夏禾:“……”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

姜柠这张嘴,她太了解了。

她现在只希望姜柠别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可祁晏辞就坐在对面看着她,意思很明显。

不听完,不算完。

时夏禾吞了吞喉咙,只能重新点开那条语音。

姜柠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狗男人刚跟你分手就跟其他女人约会,这不是无缝衔接是什么?我气不过,刚才过去提醒了他一句,说我要把他带女人吃饭的事告诉你。”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是在工作,是你自己误会他、不肯信他。他每次都要跟你解释,这次不想解释了。怎么,骗你还有理了?”

“更恶心的是,我刚转身出来,就听见那女的问他,为什么要说是在工作,他们明明是在约会。阿禾,这种男人你分得太对了,脸是好看的,心是烂的!”

语音放完,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时夏禾的脸烧得厉害。

偏偏下一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姜柠又发来一条语音。

时夏禾下意识抬头。

祁晏辞也正看着她。

那眼神冷冷淡淡,像是在说:继续。

时夏禾认命地点开。

姜柠这次声音低了些,带着明显的心疼。

“你们爱了那么多年,分手了你肯定很难过吧?我今天早点下班,晚上过去陪你喝一杯。”

时夏禾心口轻轻一颤。

姜柠是除了养母之外,少数真心惦记她的人。

她按住语音键回复:“我不难过,你不用来了。”

她确实已经不难过了。

对一个从头到尾都在骗她的人,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只是觉得不值。

五年的真心不值。

五年的血汗钱不值。

现在的她,只想做好眼下这份工作,拿到自己应得的报酬。

可她刚放下手机,对面的男人忽然也放下了勺子。

瓷勺碰到碗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时夏禾心口莫名一紧,抬眼看他。

祁晏辞神色冷淡,嗓音没有半分温度。

“我不喜欢感情复杂的人。”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你可以走了。”

时夏禾脑子嗡了一声,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不行!”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

她攥紧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迎上祁晏辞的视线。

“祁先生,我承认,我有过一段很糟糕的感情经历。但有前任,不等于感情复杂。我已经跟他分手,也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刚才的消息是我朋友发来的,不是我主动联系他,更不会影响我们的协议。”

她攥紧掌心,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楚:“您找我,不只是找一个名义上的祁太太。您要的是嘴严、听话、懂分寸,能配合长辈,也能照顾您身体的人。这些,我都能做。我懂药理,会护理,会做饭,也知道拿钱办事最重要的是守规矩。”

她迎着祁晏辞的目光,眼底有一点被逼到绝路后的倔:“您可以因为我做得不好开除我,但不能因为我被人骗过,就直接判定我不合格。昨天我们已经领证,协议也签了。现在换人,对您来说也麻烦。”

她停顿一秒,声音放低:“所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真的影响到您的生活,不用您赶,我自己走。”

祁晏辞看了她很久。

那双眼睛狭长漂亮,眼尾微压,眸色冷得像蒙着一层雾。

明明没什么情绪,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像能轻易看穿她所有强撑的镇定。

时夏禾站在原地,被他看得后背发紧。

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出了一层汗。

半晌,祁晏辞终于收回目光。

“我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内不能让我满意,你就收拾东西走人。”

时夏禾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去一点。

她立刻点头:“谢谢祁先生。”

祁晏辞没再理她,低头继续吃饭。

他虽然不满意她那段乱七八糟的感情经历,但不得不承认,她做的饭确实合口味。

清淡,却不寡淡。

比纪枫安排的营养餐顺口太多。

一碗山药小米粥喝完,他又吃了不少菜。

时夏禾默默记下。

鱼片多夹了几筷,菌菇汤也喝了半碗。

看来他不排斥软糯温润的东西。

吃完饭,祁晏辞去了书房。

直到门关上,时夏禾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人气场太冷了。

他坐在对面时,她连喝粥都不敢发出声音。

她快速吃完,收拾碗筷,又把厨房清理干净。

三天试用期,她必须拿出点价值。

……

下午,她打开冰箱,看了一圈食材,决定熬个鸡汤。

俗话说,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她倒不是想抓祁晏辞的心。

只是想留住这份工作。

祁晏辞忌口多,又明显在控制饮食,汤不能太油。

她把鸡肉焯水去腥,撇干净浮沫,又放了山药、虫草花和几片姜,小火慢慢煨着。

等汤熬出清亮的金色,她又把表面的油细细撇了一遍。

傍晚,祁晏辞出来吃饭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

鸡汤盛在白瓷碗里,热气清淡,香味却很勾人。

祁晏辞坐下,看了一眼,皱眉。

“鸡汤?”

时夏禾点头:“撇过油了,不腻。您可以适当喝一点,补气养胃。”

祁晏辞没说话,像是不太信。

时夏禾把碗推到他面前:“您先尝一口,不喜欢我就撤掉。”

祁晏辞垂眸看了她一眼。

她明明怕他怕得要命,却总能在关键时候顶着压力说话。

不是讨好,更像是为了留下来,硬逼着自己往前走。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汤入口鲜而不腻,鸡肉炖得软烂,山药绵密清甜。

确实不错。

时夏禾紧张地看着他:“还可以吗?”

祁晏辞慢条斯理地咽下去,“还行。”

时夏禾听懂了。

还行,就是能吃。

能吃,就是有机会。

这一顿,祁晏辞多喝了一碗鸡汤。

吃完饭,他去了健身房。

时夏禾收拾好厨房,想了想,拿了瓶常温矿泉水和一条干净毛巾,站到健身房门外。

纪助理说过,主卧、医疗室、书房不能进。

健身房不在禁区里。

但她也没敢进去,只在门外候着。

她只有三天时间。

不能只等祁晏辞吩咐。

里面偶尔传来器械碰撞声。

许久,门才从里面拉开。

时夏禾立刻站直。

祁晏辞刚运动完,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前。深灰色运动背心勾出宽肩窄腰,身上带着未散的热气。

和平时的冷淡疏离不同,多了几分侵略感。

时夏禾不敢多看,赶紧把毛巾和水递过去。

“祁先生,刚运动完要补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别喝太急,先小口喝。刚出了汗,也别马上冲冷水澡。”

祁晏辞低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扎着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白净的脸侧,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手里举着水和毛巾,表情紧绷得像等着判卷。

祁晏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时夏禾见他没拒绝,胆子稍微大了点。

“您今晚运动量有些大,待会儿可以泡一下脚,放松小腿肌肉。”

她试探着补了一句:“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配个简单的舒缓药包。”

祁晏辞擦汗的动作一停,抬眼看她。

“你倒是什么都敢管。”

时夏禾心口一跳,连忙解释:“不是管,是服务范围内的合理建议。您可以不采纳,我只是觉得,既然拿了钱,总不能只会站在旁边说好。”

空气安静了两秒。

祁晏辞忽然扯了下唇角。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歪理不少。”

时夏禾分不清这是夸还是讽,只能低头:“您说得对。”

祁晏辞:“……”

他没再接话,拿着毛巾和水转身往主卧走。

也没有提药包的事。

时夏禾站在原地,慢慢攥紧了手指。

她看得出来,祁晏辞并不信她。

或者说,他只允许她做饭、递水、守规矩。

真正涉及身体的东西,他不会轻易交给她。

没关系。

至少他没有赶她走。

只要还留在这里,她就还有机会。

……

时夏禾回到客房,手机刚好响了。

她接起电话。

姜柠开口就问:“阿禾,听房东说你搬走了?你搬去哪儿了?”

时夏禾一顿。

她签过保密协议,不能透露江屿府,也不能说假结婚,便只道:“我找了份新工作,包吃包住,就搬走了。”

姜柠松了口气:“那太好了,至少不用再跟那个渣男挤出租屋了。”

顿了顿,她又问:“你还好吗?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我陪你骂他。”

时夏禾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天算了,你放心,我挺好的。”

姜柠显然不信:“五年呢,哪能说好就好?”

时夏禾沉默片刻,还是把宴会那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再开口时,姜柠声音都气得发抖。

“所以,时深就是晏家太子爷晏瑾深?他不是穷,不是无处可去,是一直在骗你?”

时夏禾没说话。

姜柠气笑了:“一个晏家太子爷,装失忆装穷,让你一天打三份工养他,拿你的钱创业。结果恢复记忆后,转头让别的女人当救命恩人?”

“你这五年吃了多少苦,他不知道吗?你为了给他攒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他倒好,八十万的裙子眼睛都不眨就送别人,还让你道歉。”

“他怎么有脸的?”

时夏禾喉咙微微发紧。

姜柠又骂了几句,最后声音都有些哽。

“我就是不甘心。你那么苦,凭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他倒是风风光光做回晏少,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凭什么啊?”

姜柠吸了口气,又压着火问:“那你们以后呢?真就这么算了?”

“我不是劝你回头,我就是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他。他要是回头认错、求你原谅,你还会像以前一样跟他和好吗?”

时夏禾听着,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几年,她和阿深也有过不少矛盾。

可一闹矛盾,他就好几天不回家。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她白天打工,晚上兼职,回到出租屋,看见墙上褪色的大头贴,心里再硬,也会一点点软下去。

她总会想,算了。

他失忆了,没家,没亲人,只有她。

她不能真的不管他。

所以每一次,都是她先低头。

她会买菜,煲汤,做一桌他爱吃的菜,然后等到深夜。

等门口终于传来钥匙声,她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冷掉的饭菜重新热一遍,端到他面前。

阿深吃几口,脸色缓和下来,她也跟着松口气。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过日子。

再苦,再委屈,只要一个人愿意等,一个人愿意回来,这个家就不会散。

可现在想想,她哪是在经营感情。

她只是在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委屈咽下去。

把他的冷漠哄成了理所当然。

把他的离开,等成了自己的错。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不是生活里的小矛盾。

不是几句气话。

更不是她做一桌饭、低一次头,就能揭过去的争吵。

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的骗局。

时夏禾垂下眼,声音很轻。

“柠柠,这次不会和好了。”

姜柠一怔:“阿禾……”

时夏禾看着窗外陌生又昂贵的园林灯影,慢慢攥紧手机。

“以前吵架,是因为日子苦,是生活里零零碎碎的摩擦。”

“药钱,工作、房租……我们都太累了,所以我总觉得,只要我再忍一忍,再低一次头,这个家就还能过下去。”

“可这次不是。”

她喉咙发紧,却还是把话说完。

“这次,是我终于看清楚,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错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再等他回家,也不会再哄一个骗子回头。”

电话那头,姜柠没再说话。

时夏禾深吸一口气,把眼底那点酸意压回去。

“而且,我也已经往前走了。”

虽然这一步,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婚姻。

虽然她嫁的人冷漠、难伺候、脾气差,还随时可能把她赶出去。

可至少,这场关系一开始就把价格摆在明面上。

不用谈真心,也不用赌人性。

她只要做好该做的事,就能拿到该拿的钱。

这比晏瑾深那场披着深情皮囊的骗局,干净多了。

姜柠叹了口气。

她还是替时夏禾不甘心,又把晏瑾深骂了一遍,才勉强解气。

挂电话时,已经快十二点。

时夏禾心里闷得厉害,索性去了阳台吹风。

夜里的江屿府很安静。

园林灯散在树影里,远处高楼灯火通明,隔着一圈青石高墙,外面是汉城最繁华的高新区,里面却清冷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隔壁书房还亮着灯。

已经十二点了。

祁晏辞还没睡?

从纪枫今天的交代来看,他们对她很不信任。

所谓护理注意事项,也只是些表面的忌口和生活习惯。

至于祁晏辞到底有什么隐疾,半个字都没提。

时夏禾越想越偏。

祁晏辞从外表看,除了脸色冷白些,实在不像有什么大病。

他又对隐疾绝口不提。

难道是……

那方面的问题?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其他病症,总不至于这么难以启齿。

她抿了抿唇,决定明天午饭加点温补药膳。

不管是不是,先慢慢调理总没错。

只要能让祁晏辞觉得她有用,三天试用期才有希望。

第二天,时夏禾五点就醒了。

天还没亮。

她拉开窗帘,发现隔壁书房的灯竟然还亮着。

她愣了下。

祁晏辞一夜没睡?

刚这么想着,灯忽然灭了。

时夏禾立刻走出房门,刚到走廊,就撞见祁晏辞从书房出来。

男人穿着黑色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他脸色比昨晚更白,眉眼间压着浓重倦意,眼底却还残着未散的冷厉。

像刚从一场高压会议里抽身出来。

明明疲惫得厉害,却依旧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手里拿着杯子,像是要去接水。

时夏禾立刻上前:“祁先生,我来吧。”

祁晏辞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把杯子递给她。

时夏禾接过来,才发现杯底还残着一点咖啡。

她动作一顿:“您一晚上都在喝咖啡?”

祁晏辞皱眉,显然不喜欢被问。

时夏禾立刻放轻声音:“咖啡提神,但喝多了耗气伤阴,也容易扰动心神。”

她顿了顿,又道:“您脸色不太好,如果熬夜后还靠咖啡硬撑,身体会更吃不消。”

祁晏辞眉眼间的不耐更重。

时夏禾识趣闭嘴,倒掉杯底残液,洗干净杯子,重新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祁晏辞接过,转身要走。

时夏禾犹豫两秒,还是开口:“祁先生,您要是太累,我可以帮您按按头部穴位,稍微放松一下。”

祁晏辞脚步顿住。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人。

就在时夏禾以为他会拒绝时,男人忽然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水杯被他放在茶几上。

“按按看。”

时夏禾眼睛一亮:“好。”

她先去洗了手,又用温水焐热指尖,这才走到沙发后。

祁晏辞靠着沙发,眼皮半阖,眉心却始终紧皱。

明明已经累到极点,整个人却还是绷着。

像一张拉满太久的弓。

时夏禾放轻动作,指腹先落在他太阳穴附近。

男人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立刻低声道:“我轻一点,您要是不舒服,随时说。”

祁晏辞没有开口。

时夏禾这才慢慢按下去。

太阳穴,印堂,百会,风池。

她指法很稳,力道由轻到重,一点点揉开他紧绷的穴位。

一开始,祁晏辞眉心还蹙着,呼吸也浅。

没过多久,那股压在他眉眼间的冷躁便慢慢散了些。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时夏禾站在他身后,手指沿着穴位缓慢推揉。

她能感觉到,祁晏辞原本僵硬的肩颈一点点松下来。

呼吸也从浅而乱,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他靠在沙发上,长睫垂下,冷峻的眉眼被晨光一照,少了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锋利。

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疲惫和安静。

时夏禾按了快一个小时,手腕都有些酸。

可她没停。

直到祁晏辞彻底偏靠在沙发里,呼吸均匀,眉心也舒展开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才慢慢收回手。

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回客房拿了条薄毯,小心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时间。

才六点多。

正好可以买菜。

她换了鞋,轻手轻脚出了门。

……

江屿府地处汉城高新区核心。

小区外车流不息,写字楼、商场林立。

小区内却隔着高墙绿植,清幽得不像闹市。

时夏禾先去了小区超市,看了一圈价格,又默默退了出来。

一把青菜都比外面贵两倍。

最后,她多走了两条街,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早市热闹,吆喝声、鱼摊水声混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

她反而自在了许多。

买完山药、鸽子、莲子、芡实和几样青菜,回程时,时夏禾路过一家私人医院。

门口告示栏上贴着招聘启事。

招中医理疗助理。

要求有相关经验,有证优先。

有证优先,不是必须有证。

时夏禾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心跳慢慢快了起来。

这些年,她一直想进医院。

哪怕只是理疗助理,哪怕工资不高,只要能进正规医疗机构,她都愿意试。

她拿出手机,把招聘信息拍了下来。

……

祁晏辞醒来时,是被一阵菜香勾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见身上的薄毯。

客厅明亮,窗外阳光已经铺进来。

他皱眉,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他竟然一口气睡了近六个小时。

从眼睛出问题后,他睡眠一直很差。

不是睡不着,就是睡着后反复惊醒。

可今天,他睡得很沉。

沉到连时夏禾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不知道。

祁晏辞握着毯子的手微微收紧。

脑海里闪过早上那双温热的手。

指腹很软,力道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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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渣我五年,闪婚他哥被宠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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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详情
前任渣我五年,闪婚他哥被宠成宝 共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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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原来阿深已经死了第2章 我们分手吧第3章 闪婚祁晏辞第4章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第5章 先抓住男人的胃第6章 不谈真心,不赌人性第7章 来我卧室第8章 他讨厌死你了第9章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第10章 祁先生,您可以躺下第11章 我对现在的妻子很满意第12章 祁晏辞经济困难?第13章 祁晏辞失明了!!第14章 生出不舍第15章 替她把工作定下来第16章 太太走了?第17章 你自己哄第18章 你真让我恶心!第19章 让他们看第20章 时夏禾,你敢打我!第21章 你太太真有意思第22章 她那么爱你第23章 别跟林峥走太近第24章 我们回不去了第25章 以后不用对我用敬词第26章 早去早回第1章 原来阿深已经死了第2章 我们分手吧第3章 闪婚祁晏辞第4章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第5章 先抓住男人的胃第6章 不谈真心,不赌人性第7章 来我卧室第8章 他讨厌死你了第9章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第10章 祁先生,您可以躺下第11章 我对现在的妻子很满意第12章 祁晏辞经济困难?第13章 祁晏辞失明了!!第14章 生出不舍第15章 替她把工作定下来第16章 太太走了?第17章 你自己哄第18章 你真让我恶心!第19章 让他们看第20章 时夏禾,你敢打我!第21章 你太太真有意思第22章 她那么爱你第23章 别跟林峥走太近第24章 我们回不去了第25章 以后不用对我用敬词第26章 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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