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远方不断的有剧烈的动静弥漫。
随着靠近,还能听到如厉鬼一样的声音。
“死!”
噩梦力量爆发,陈宁安最先看到的就是一片雨水,中途断裂,云层都被撕开了。
一朵银色的花绽放,能量十分恐怖,每一朵花瓣里都有不可思议的噩梦力量。
往往一撞!花瓣之中噩梦互相影响,形成绝杀的可怕阵势。
那片雨水,就是被地花给搅碎的,噩梦本源尽数落在银花当中。
“你们不要逼我!”
中气十足的声音,地花上居然有人,是陈安,陈宁安的前世。
他站在其中,不受围杀的影响。
而四周,一名又一名的守夜人围绕,或是在山顶,或是在石头后面,或是在空中,没有一个是低于失控级别的。
不到失控,根本就连参加这次战争的资格都没有。
而距离陈安最近的位置,是三个面无表情的人。
人灾!
这是新秦的底蕴,三具人灾,操控完全体的噩梦力量,没有人类的感情,如同机器。
这三具人灾给陈安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他的身影被限制在了这里,脚下就是幽深的水域,无处借力,无处隐藏。
一具人灾张开嘴巴,里面的舌头上长了一张又一张牙齿,飞向银花。
“咔嚓”仿佛有声音,咬在银花上发出脆响,似乎想把银花咬掉。
可那银花,一片就是一尊噩梦,而且上面的噩梦还不是排斥,而是相生,不断增强。
金属光泽闪烁,舌头居然开始金属化,银花微微旋转,让舌头连同那人灾一起向陈安移动,靠近。
祂太强大了!作为最强的守夜人,即便被围攻也依旧不落下风。
甚至,他的气势还在快速的增强,越战越勇,最后人灾的舌头被完全拔了下来。
噩梦的本源被抽干,那人灾就此坠落,已经失去了参与战斗的资格。
“来!”
银花银光大放,主动朝着第二尊人灾靠近。
“你们这些没有脑子的东西,听那秦帝昏庸无道,青红不分,我今天就打醒你们!”
他这一撞,那人灾的噩梦力量再次被银花碾碎。
此时的银花之上湛蓝光芒不断的闪烁,分明是凝聚了大量的噩梦力量,成为花瓣的养分。
看样子,有愈挫愈强的势头。
人灾只剩下一尊了。
守夜人们面面相觑,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太强了。”
一名守夜人叹息:“我要是单独对上他,估计会被秒杀!”
“他把我们的噩梦,汲取了,强占,替换主人。”
噩梦是几乎难以杀死的,可噩梦不死,不代表持有噩梦的人不死。
陈安通过取代他们,硬生生的在围攻之下,越打越恐怖!
“祂那朵花,最开始只有两片花瓣,现在却有十一片了。”
有人提出主要的问题:“伱们看打了这么久,我们这样围攻,没有丝毫的用处。”
是啊,陈安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疲态,打了都快十年了,结果依旧生龙活虎!
该死,必须想办法!
这里的守夜人们太多了,陈安盘坐地花里冷笑:“诸位,别停,别让我休息啊。”
他真的很厉害,有一种人间之神的错觉。
陈宁安藏在雾霾里,眉头锁起。
这里,和他前世的记忆对上了。
他就是在这里陨落,被埋骨,而这里所有的守夜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蹲下来抱着脑袋,苦思冥想,就是想不透。
而这一战,是守夜人的结束,也是提灯人的开始。
“该死的,头都大了。”
陈宁安叹息,打算再看看情况。
他的元神蔓延开来,锁定这里每一处的变量,不放过任何的细节。
噩梦级别的,这里足足有三十多尊!
失控更多,也许是没有消耗的原因,这里足有数百,可以说是整个新秦的守夜人了。
而那些达不到失控的,最后也会在修正里被遗弃。
就在此时,陈宁安目光一动,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一团令人霍乱,神志不清的黑雾,散发着噩梦的力量。
那黑雾,正是幕城的S值幕后黑手。
当初幕城已经见,对方拖走了星辰与大日,不见踪迹。
没想到,如今在这过去的时间又再见了。
陈宁安心头一动,那人既然参与了对于自己的围杀,为何后来活了下来?
他身形一动,人已经向那人靠近。
对方还是年轻模样,数十年不曾改变,不论是以往,还是未来。
“又见面了。”
陈宁安的声音,从这人耳中响起,他猛的回头,是谁无声无息,向着他靠近?
这个距离要是出手,自己没有任何的时间准备。
“你是?”
他面色不是很好看,因为身边这人也看不清脸。
“我们见过吗?”
他没有任何的印象。
“呵呵,你现在,可没以后厉害了。”
陈宁安嘴角勾起,元神隔离四周,以同样的话对他言语。
他只是伸手,S值幕后黑手身上的黑雾就全部被吹开了。
陈宁安眼睛看向他:“你现在还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
“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多么印象深刻啊,陈宁安脸上的迷雾散去,露出真正的容貌。
“你!”
年轻人的瞳孔缩成针尖!
“陈安!”
他猛的回头,可那边陈安依旧在被围攻,对峙。
那眼前这个又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是陈宁安。”
陈宁安微笑:“怎么,很震惊?”
他就喜欢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那种错愕,惊恐,不解,迷惑,混乱交织。
很少有人的感情会如此复杂,因为他们往往都体会不深刻,唯有面对生命危险才会如此。
“你当初抓走群星与落日的时候,我可是被吓得不轻啊。”
陈宁安嘿笑,如今一切都反过来了。
吓得不轻的是对方。
“你叫什么?”
他又问了一次,没有太急,给他时间消化。
“我叫张加。”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差点噩梦失控。
“可是,我不认识你,真的,而且你为什么和他那么像?”
他也看出陈宁安并没有想杀自己,有很多的疑惑想问。
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因为,他的确是我,但他不是我。”
陈宁安微微笑着:你可以理解为,我来自未来。
“时间?”
张加好像懂了,随后面色发苦。
“你从未来而来,也就是说我们失败了,你没有死。”
如今他回来了,两两联手,他们怎么会是对手?
“不。”
陈宁安再次否认:“你错了,你们成功了,我死了。”
死了?
张加发现陈宁安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但是组合起来却完全无法理解。
“我上辈子是他。”
他笑了笑:“今天我来,只是恰好心血来潮,想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罢了。”
哪有人会有这样的恶趣味,张加微微扭头:“你确定不是自己故意来的吗?”
故意来的?
陈宁安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他脸色难看。
“你告诉我,新秦有没有什么绝杀的手段?”
他十分认真的询问,这很重要。
元神快速扫过四周,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这里已经是全部的守夜人了,如果我们失败,估计秦帝要亲自下场。”
现在的秦帝,正是新旧交接的时候,没有不可能老秦帝会来和陈安拼个你死我活。
“不,不可能。”
在陈宁安的记忆里,老秦帝是寿终正寝的,新秦帝嬴犊武即位,秦帝不可能来这里。
那么,结果到底是如何?
他看着这里这么多的噩梦,守夜人的底蕴很强,每一个都是不可复制的传奇。
他们也是被逼上绝路的可怜人,也是无恶不作的可恶人。
陈宁安眼睛不断的转动,感觉有一条线要打通了。
这些守夜人,好美味啊。
他擦着口水,有一种把他们都杀了的冲动。
都杀了……
下一秒,他忽然想起,张加是唯一活下来的守夜人,而他,现在在自己身边。
如果真的有一个意外,一个后手,那么那可能……是他自己?
“是我自己?”
陈宁安喃喃自语,越看,心中越笃定。
“难怪我没有映像,如果是现在的我出手,那么,这一切完全可以成为事实。
他抬起头,眼中的光芒让人害怕。
“今年是98年,我死亡之年,而我又来到了这里,时间线对得上。”
接下来,就剩下事件了。
“你,在想什么?”
张加有些颤抖,又有些不寒而栗,因为此时陈宁安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危险。
就好像,用正要激发的炮弹正对着你。
“我明白了。”
陈宁安对他笑了笑:“张加,难怪你会活下来。”
他伸手,手里抓着一把火叶,每一片火叶上面都画着银色的纹路,美轮美奂。
“我懂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造成的。”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无意识状态,就开始布局了,到现在为止,终于即将迎来句号。
他把手中的火叶飘向了天空。
“此间事了,我要去那个世界,去山的那边。”
陈宁安轻轻说着,只有张加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是哪里?
他心中一动,默默记下,那一定是个好地方。
这红色的树叶又是什么呢?
它们如同羽毛一样飘飘洒洒,落入战场。
那是什么?
陈安在银花里皱眉,心头开始跳动有一种深深的不安。
祂怎么会不安?这里的所有人自己都了如指掌,不可能会死。
等解决了他们他就要去解决秦帝,重塑乾坤。
“这些是什么东西?”
有单子大的噩梦级别伸手去触摸,火叶暖洋洋的,上面银色的纹路十分好看。
“你重塑不了的。”
一声叹息,响彻在所有人耳中。
“诸位,再见。”
光,银色的光,继而是白色,再到后来,是黑色。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冲击波都被融化,切断了。
张加伸手,茫然的触摸四周,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到处都是白色,就连自己的手都是白色。
“发生什么了?”
他在喊,他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可是,他依旧看不见。
“安静。”
这是另外一道声音,闭眼完全没有效果,那光没有任何东西能能够遮挡,到后来,一切平息。
水声回来了。
这里的地面,完全消失了,远方的水域流来,似乎永远都填不满这里。
“咕咚,咕咚……”
张加听到了什么吞咽的声音,等他视线缓慢恢复,手臂之上突然微微刺痛,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印了一下。
等他彻底恢复视线,陈宁安站在他面前,优雅的用纸巾擦拭嘴角。
“让你久等了。”
久等?
张加去看四周,从这里,往上,直通天际,不见丁点雾霭。
人呢?
之前那么多人呢?那么多噩梦呢?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这里干净得不真实,什么都没有剩下。
“守夜人的时代过去了。”陈宁安微笑着:“你可以回到幕城,用你的噩梦能力增强自己的。”
他微微侧身:“我将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如果你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他就那样转身,只是脚步异常沉重,好像身上压着数十座噩梦似得。
此后好几年,张加都没有再见过陈宁安,那天的事情也一直是个迷。
他只知道,新秦派人下来了,老秦帝亲自来走了一圈,来到那片水域的上空静静看着依旧没有填满的深渊出神。
他作为唯一活下来的守夜人,自然见到了老秦帝。
“他说,他叫陈宁安吗?”
老秦帝叹息,背影无限孤寂:“这个名字,你谁都不要说,以后,也不要再露面了。”
老秦帝的脊背开始伛偻:“你能,带我去看看那个人吗?”
这头老龙的语气罕见柔和。
“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陛下。”
张加还是拨通了电话,希望陈宁安能够见上一面。
“谁?”
淡淡的声音,电话那头似乎很疲惫。
“秦帝吗?也好,见一见吧。”
他给了个地址,居然让秦帝自己来。
等他们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一间仓库,修建在郊区无人的地方,没有电,没有水,甚至没有路。
“陛下,我去开门。”
张加说着,主动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