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陈总脾气很好的
香港湾仔告士打道 151号资本中心，嘉禾总部正是坐落于这栋建筑的24层。
门口，是无数次在电影片头看到过的嘉禾logo，映射着光辉。
得益于张辰收购后没有改名，嘉禾这块厂牌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在嘉禾门口位置的大厅处，挂满了各个时期的明星相片，李小龙、程龙、许冠杰……
站在这里，就像是见证嘉禾的兴衰史一般。
突然，大厅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前台略带慌张的阻拦声。
“王先生，您不能这样，陈总正在忙，需要预约……”
“让开！”
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王立宏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布满阴云，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前台，不顾对方的阻拦，径直朝里走去。
前台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快步跟着，一边试图阻拦，但王立宏的速度很快，穿着高跟鞋的前台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
此时的王立宏怒火中烧，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恋爱通告》上映后的惨淡数据，胸口的怒火像是要喷发出来。
这部电影是他的心血，第一次自编自导自演，从剧本打磨到演员选角，再到拍摄剪辑，每一个环节他都亲力亲为，付出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他原本对这部作品充满了期待，将其视为自己跨界导演的敲门砖。
可谁能想到，嘉禾给他的排片量竟然不足10%，这对于一部精心打造的处女作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别看嘉禾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影视公司，但也就200多人而已，办公地点也只是所在写字楼的一层罢了。
办公区域内全部是透明玻璃隔出来的工作空间，一目了然，王立宏很快就在其中发现了陈曦的办公室。
见他迈开步子朝着陈曦的办公室走去，身后的前台更急了，也顾不得会不会摔倒，拼命的阻拦。
“王先生，你不能……”
“砰！”
即便前台万般阻拦，王立宏依旧推开了陈曦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声响让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陈曦抬起了头。
“陈总，他硬闯进来的，我……”前台满脸委屈。
陈曦摆摆手：“行了，没你的事，你出去吧~”
前台如蒙大赦，仓皇离开。
陈曦则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陈总！”
王立宏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愤怒：“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恋爱通告》为什么只有不到10%的排片？那是我的处女作，我付出了多少心血您知道吗？”
陈曦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立宏见她不说话，火气更盛，继续说道：“我知道嘉禾现在你说了算，手握排片大权，但也不能这么不公平吧？这部电影我投入了全部的热情，难道就因为不是大制作，就活该被如此对待吗？”
陈曦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凭什么？”
“什么？”王立宏一头雾水。
“我说你凭什么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我的办公室，还敢质问我？谁给你的勇气？”
王立宏一时语塞：“呃…我…”
但随即就被一股不爽的情绪取代。
原本《恋爱通告》是想要国庆档上映的，那可是电影市场的黄金档期，观众流量大，票房潜力也高，他对此充满了信心。
可程龙找到他，说张辰的《碟4》也要在国庆档上映。
程龙建议他换档期，王立宏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恋爱通告》他费了很大心血，自问不比任何一部电影差。
但老大哥说的也很有道理，你一个新人，和大导演张辰的作品撞档期，如果你是院线，你会怎么选？
为了《恋爱通告》能多一点排片，王立宏提档了，提到五一档，可没想到，作为第一大院线的嘉禾却只给了10%的排片。
“我当初听了程龙大哥的建议换档期，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好的排片，可你们呢，只给了10%……”
王立宏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陈曦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直接扔到王立宏面前：“你自己看看吧，《恋爱通告》香港地区首日票房不足一万港币，这样的成绩，你觉得我应该给你多少排片？”
王立宏拿起文件，看到上面的数据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低？”
他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这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的电影不可能这么差……”
……
而就在王立宏怒气冲冲进入嘉禾后不久，写字楼楼下又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谢苗和吴京站在嘉禾影业写字楼的大门口，抬头仰望着这座高耸的写字楼，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和忐忑。
谢苗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干净利落。
他虽然拍过《九龙城寨》，但《九龙城寨》为了符合合拍片的要求，是在内地搭建的场景拍摄的，事实上，他只有配合电影宣传的时候来过一次香港，但嘉禾在哪早忘记了。
好在他身边有吴京。
吴京和谢苗不同，他对香港可是相当熟悉，他早年在香港混了好几年，虽然没能混出什么名堂，但香港的各个犄角旮旯他都去过，而且一口粤语说得流利，和本地人没什么区别。
“京哥，对，就是这里，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谢苗看着眼前的写字楼，小声说道。
吴京摘下墨镜，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说：“行了，别说的你好像没来过似得，走吧，我们进去了……”
坐电梯直达24层，出电梯就看到了嘉禾的前台，吴京用流利的粤语对前台小姐说道：“你好，这位是谢苗，和施总监约好了今天见面。”
前台小姐礼貌地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后，对两人说道：“抱歉两位，施总监出去了，要不两位稍等一下。”
谢苗和吴京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谢苗有些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吴京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没过多久，电梯门开，一身职业套装的施南生走了出来，前台立马说道：“施总监，这两位是来找您的~”
施南生扭头，看到谢苗，脸上立马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苗，你来了，哦，吴京？”
吴京好歹在香港混过几年，施南生是认识他的。
“南笙姐，我对香港不熟，就拉着京哥一起来了，没事吧？”
“没事。”施南生和谢苗，吴京依次握手。
“走，我带你们去见陈总……”施南生说着，便领着两人朝里走去。
前台想说什么，却碍于谢吴两人，最终没有开口。
一路上，施南生热情地和两人寒暄着，询问他们最近的工作情况，气氛还算融洽。
谢苗和吴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和施南生聊了起来。
“南笙姐，陈总是不是脾气不太好？”
谢苗听过一些陈曦的传说，香港影坛，洪进宝被称为大哥大，陈曦则被称为大姐大。
这个称呼不仅因为她照顾手下人，还因为她好斗。
施南生闻言笑道：“没有的事，那些都是媒体胡说八道，以讹传讹，陈总的脾气其实很好的，就是有时候做事比较直接，你们不用紧张。”
说完看两人的表情，施南生多解释了一句：“早年间，星辰娱乐接手嘉禾，香港电影人不满，处处针对，那时候陈曦总少不得要得罪一些人，而香港媒体又在人家手上，所以被编排的名声不太好，但其实，她人很好的……”
谢苗和吴京对视一眼，都是微微松口气。
很快，一行人来到陈曦办公室附近，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有人。
施南生带着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门被猛地拉开，王立宏仓皇离开，里面却突然传来了陈曦愤怒的咆哮：“死扑街！
首日票房不足一万港币，还有脸站在这里让我给你加排片？
看看你拍的什么玩意，公式都给你了，你都拍不好。
坏小子配女神，普女配学霸，真心实意喜欢，造化弄人分开~
搞懂这四句话就能拍好青春片，有那么难吗？
还嫌10%的排片少，我明着告诉你，10%都是看在程龙的面子上，否则，我连1%都不给你，给我滚……”
王立宏走的很狼狈，离开的时候还差点撞到施南生身上。
陈曦看着落荒而逃的王立宏，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外面，谢苗和吴京二人一脸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乖乖，刚刚跑出去那个是王立宏？
王立宏都被这么骂？
果然是大佬，两人一阵噤若寒蝉。
然后同时看向施南生，南笙姐，你刚才是不是说，陈总的脾气其实很好的？
施南生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她干咳了两声，然后看向陈曦：“陈总，这……是怎么回事？”
“狗日的《恋爱通告》，票房不行，却埋怨是我给的排片少~”
陈曦不爽的嘟囔着：“选演员都不会，活该扑街，用谁不好用刘天仙~”
这两年真的算是刘天仙的至暗时刻，各种走背运，感觉就像是遭到了反噬。
摆了华谊一道，被华谊各种黑，典型的自不量力。
找了个不靠谱的设计师，导致山寨礼服丑闻，纯粹就是自己作了~
好好的天胡开局，这两年被黑成了翔。
再加上她教父进去了，背后的大树倒了。
又很寸的每一次都踩在地雷上，那么多产品不代言，偏偏要代言搜狐微博。
导致新浪微博直接当她当做敌人，当然是敌人了，攻击她就相当于攻击竞品，刘天仙就算是想洗白都洗不白。
她出演《恋爱通告》，据说是程龙介绍的。
王立宏是程龙的小老弟，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恋爱通告》程龙出力甚多。
这两年，王立宏的人设还没有崩。
崩了之后有传言说拍摄《恋爱通告》期间王立宏对刘天仙各种撩骚，不知道最后得手了没有，不是，不知道谣言是不是真的。
对了，程龙还公开夸奖过小姐姐是好莱坞巨星，是下一个巩俐。
但程龙的眼光大家都知道的，和球王贝利差不多，一般都是反着来的，说谁好，谁一准扑街。
陈曦吐槽了半天，然后才反应过来施南生应该是专程过来找她的：“怎么，找我有事？”
施南生‘嗯’了一声：“是谢苗来了，你不说要和他谈一次吗？”
陈曦也看到了外面的谢苗和吴京，两人齐声：“陈总好~”，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陈曦摆摆手：“进来坐吧。”
她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然后看向施南生，“南生，你也坐。”
谢苗和吴京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陈曦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看到他们进来，放下了手，脸上的怒容也已褪去，恢复了平静。
“让你们见笑了~”
两人可不敢笑，赶忙摆手：“没事没事~”
三人坐下后，陈曦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谢苗，《九龙城寨》这部电影拍得不错，你的表现很亮眼，我很看好你。”
听到陈曦的夸奖，谢苗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谢谢陈总夸奖，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谦虚是好事，但也要有自信。”
陈曦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我听说你的经纪合同还没有签公司，是吗？”
谢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的，陈总，我现在还是自由身。”
“那正好。”
陈曦靠在老板椅上，看着谢苗：，“签在嘉禾吧，接下来嘉禾准备力捧你。”
陈曦一句废话都没有。
“什么？”
谢苗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把经纪约签在嘉禾，嘉禾接下来会力捧你~”
陈曦重复了一遍：“我从来不会说空话。接下来嘉禾有一部重头戏，《捉刀人》，我打算由你来担任男主角，而且这是系列电影，只要第一部成功，后续还会有很多机会。”
谢苗的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能得到嘉禾的力捧，而且还是两部系列电影的男主角，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坐在旁边的吴京听到这个消息，也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直渴望能有一个担纲主角的机会，可始终没能如愿，看到谢苗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他心里既为谢苗高兴，也有些失落。
标准的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谢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猛地对着陈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总！我愿意签入嘉禾，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好。”
陈曦满意地点了点头，“具体的合同细节，后续南生会跟你对接。”
谢苗连忙点头答应，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身边的吴京，心里一动，鼓起勇气对陈曦说道：“陈总，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陈曦看着他。
“京哥他演戏也非常棒，而且功夫很好，您看能不能给京哥也安排一个角色？”
谢苗指了指吴京，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吴京知道谢苗一定会替自己争取，但真到了这关口，也有点小激动，赶紧补充：“我不挑角色的，大小角色都可以，反派也可以~”
在港圈打拼多年，他太知道机会的重要性了。
角色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别人记住你。
陈曦看了看吴京，又看了看谢苗，沉吟了片刻，说道：“吴京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他的功夫确实不错。但是，《捉刀人》这部电影里，所有的角色他都不能演~”
啊？
听到陈曦的话，吴京的脸上先是惊愕，然后是沮丧，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谢苗也有些着急，刚想再替吴京说几句，陈曦却又开口了，她看着吴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因为，我本来是打算让他演《捉刀人2》的男主角的。”
“什么？”
吴京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幸福来的太突然。
“《捉刀人2》的……男主角？”
“嗯。”
陈曦点了点头，然后和他们大致讲了一下《捉刀人》的故事。
“捉刀人是种职业，类似赏金猎人，接悬赏，捉拿犯人，领花红。谢苗饰演的盲侠是四大捉刀人之一，你饰演的疯狗同样都是四大捉刀人之一，然后第三部，你们两个联动……”
吴京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想要欢呼的冲动，对着陈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总！谢谢陈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相信你。”
陈曦笑了笑，“其实这个决定我早就定下来了，之前还特意咨询过张导的意见。”
谢苗和吴京都有些惊讶，张导，能让陈曦这么称呼的只有张辰，这么说，张辰也看好自己？
两人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陈曦还真的咨询过张辰，《捉刀人》宇宙对嘉禾来说太重要了。
星辰娱乐有机甲怪兽宇宙和特工宇宙，陈曦执掌的嘉禾也想要有自己的宇宙，所以她格外重视《捉刀人》。
《九龙城寨》虽然也不错，票房和口碑都还可以，但那部电影太写实了，涉及的一些内容很容易在过审的时候被卡，不利于打造长期的系列IP。而《捉刀人》和《绣春刀》则不同，它们有更大的创作空间，可以构建一个独特的世界观。
张辰对《捉刀人2》是由吴京主演还是释小龙主演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娃娃脸，没道理释小龙可以，吴京却不可以。
但有一个前提，吴京必须离开太阳娱乐。
太阳娱乐是洗米华的公司，张辰可不想和他们沾上关系，更不想配合他们洗米。
张辰的意思就是陈曦的意思，当得知要自己离开太阳娱乐，吴京脸上现出一丝纠结。
在香港好几年，他多少也知道太阳娱乐的底细，肯定是不干净的，只不过掌舵人黄柏高确实对他不错。
但挣扎也就一瞬间，很快吴京就做出决定：“没问题，回去我就和公司提解约~”
吴京也算是豁出去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恐怕就永远都不会来了。
“好，你能自己想明白，很不错~”
陈曦开始对吴京刮目相看。
谢苗也很开心，为好兄弟挣到了机会，两人还有机会共同出演。
两人的心里对未来都充满了憧憬，他们知道，能加入嘉禾这个平台，并且得到力捧的机会，对他们的演艺事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陈总。”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陈曦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相信，只要好好打磨剧本，加上谢苗和吴京的实力，《捉刀人》系列一定能成为嘉禾的王牌系列，撑起嘉禾的电影宇宙。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融洽，与之前王立宏到访时的紧张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施南生有种预感，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二人的照片也会挂在大厅的墙壁上。
……
某处，王立宏正在给程龙打电话告状：“大哥，我刚才说的就是陈曦的原话，真是欺人太甚……”
圈里人，基本都称呼程龙为程龙大哥，不过王立宏仗着和程龙的关系好，都是直接叫‘大哥’。
王立宏刚刚说完，程龙就知道这件事他不能掺和。
陈曦是谁，如果放在江湖上，她是张辰的第一头马。张辰没可能因为程龙的一句话就处罚自己的头马，那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
组织了了一下措辞：“立宏，如果我是你，我就去跟陈曦道歉。”
王立宏傻眼，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不是，大哥……”
见小兄弟不懂，程龙决定直接说透：“嘉禾院线不管在港岛，内地还是东南亚都是第一大院线，我就这么说吧，除非张辰不支持她，否则她在电影圈里就是无敌的，不管是谁，都得看她脸色，你得罪她，很不明智！”
……
昨天看了《志愿军》，大失所望。
我觉得《搜索》和《志愿军》就是陈大导的天花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