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反复横跳的时候容易一脚踩空
女娲玉掌悬于半空，迟迟未曾挥下，闻瑞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犹豫了。
明明在喊打喊杀，却不便下手。
念头一转，闻瑞脑中立刻生出无数猜测，各种可能性瞬间过了一遍，辅助AI还给他做了个表格，列出了各项可能性的几率。
排名前三的，第一项是他积攒的功德虽不能与女娲相提并论，但也非同小可，圣人无故诛杀都要担下大因果。
这就好像毒隐翅虫，明明很弱，趴在身上很烦人，但懂得昆虫知识的人却不敢打。
拍烂了可要崩一身剧毒，纵是不会要命，也非常痛苦且留下永久的疤痕。
第二种可能，是顾忌通天教主。
闻瑞是封神大劫之后截教余脉弟子中唯一一个一直以来致力于弘扬教法，传播教义的忠徒，堪称最截教的截教弟子。
经过多年努力，截教信仰已在凡间界，特别是南瞻部洲遍地开花，凡间界截教信徒数量从原来的一个人、一位仙和一群妖，发展到了上百万众。
一个人，便是闻瑞。
一位仙，便是黎山老母。
一群妖，则是一众黎山妖修。
闻瑞相当截教在凡间界的代言人，类似教廷教皇一般的存在，若是被女娲一巴掌拍死，中断了截教中兴之势，不啻于与通天教主结下再次灭教之仇。
鸿钧道祖给道门三圣喂的陨仙丹，只禁止了道门内讧，可没禁止外战。
通天教主可有着为弟子报仇不惜一圣力战四圣的前科，女娲只怕也是拿不准他老人家会不会杀上门来为门下头号忠徒讨公道。
圣人之间开战倒不至于打生打死，但拆了她的娲皇宫，毁了凡间界所有的女娲庙绝对办得到。
第三种可能，那便是功德圣人都有趋吉避凶之能，可以进行模糊预测。
或许女娲娘娘心血来潮，灵机乍现预判了闻瑞的计谋，出手杀他之前隐约察觉出他很不好杀，万一杀不死又不便再出手，这才悬而未发。
除了这三种可能之外，闻瑞还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几率最低的可能性是闻瑞送的蟠桃太好吃了，杀了闻瑞以后就再也吃不到，女娲娘娘为了口桃，饶了他一命……
又或者，上述原因综合在一起，女娲才熄了杀心。
“无赖小辈，杀你脏了我手！”
女娲嫌恶地道：“积德行善救了你，算你命数未绝，下次再敢顶撞圣人，绝不相饶！滚！”
巴掌终于挥下，却未落到闻瑞身上，而是扇出一阵狂风。
这风闻瑞无比熟悉，与芭蕉扇扇出的太极阴风何其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女娲又称地母、阴皇，乃是代表着阴阳大道的阴属性之极，徒手一扇竟直接扇出了后天至宝芭蕉扇的神通来。
闻瑞立刻知晓了女娲娘娘的意图，她这是要送自己离开万里之外，一把给给他扇到天边去。
狂风扑面而来，闻瑞连忙挥动刻印着芭蕉扇纹印的手掌，劈地珠中储存的混元之气疯狂输出，制造出了与女娲圣人神通威能等同的太极阴风。
两股阴风相互抵消，风势立消，闻瑞还立在原地，寸步未移。
“娘娘，不杀我了吗？”
闻瑞一脸欠揍相，摆出小人得志的嘴脸，道：“别啊，好想死一死呀。这一世我这皮囊资质太差，攒那么多功德，还指望转世轮回得一副不逊于吾父的绝顶资质皮囊呢。只可惜天下之大，无人敢杀我，无人杀得了我，难得圣人肯赐我一死，机会宝贵我可不想错过呢。”
这就叫极限拉扯、底线测试，确定了女娲犹豫着不愿杀自己，闻瑞就要在死亡线上起舞，大胆地摸着女娲逆鳞，看一看她气成什么样子，才会不顾圣人颜面，不惜一切代价弄死自己。
当然，在试出底线之前，一定要及时悬崖勒马，拿捏好尺度，要不然真就求死得死了。
互相试探底线，正是后世大国博弈的战略思维，说好听点叫敢于亮剑、展现勇气，难听点就是不断恶心人，变着花挑衅探底牌。
一旦试出了女娲对自己容忍的底线，那可操作性就大了，不论她是不是逼迫罗刹女化名褒姒祸乱周王庭的幕后黑手，想要对人族未来命运施加干涉，她都是必须直面的人族之母。
女娲饶是圣人心境，都差点被闻瑞气得破了防，当年纣王写诗调戏她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恼火。
“倒是小觑了你，区区一介功德小神，只比凡人强出一筹，竟也能运使混元之力！”
女娲娘娘强忍恶心，又一挥手，闻瑞所处的空间骤然如镜面一般碎裂，一道空间旋涡凭空出现，撕扯着闻瑞就要将他卷入其中。
女娲补天，补的是空间裂隙，这位对空间法则有着超凡入圣的理解，能补天也能裂天，破开空间易如反掌。
裂开的空间通道，闻瑞同样无比熟悉，巨大的吸引撕扯之力，与黑洞如出一辙。
反重力引擎和跃迁引擎同时发动，小型化的宇宙大爆炸微波背景能量汲取装置全功率输出无限能源，闻瑞身形随着空间一同扭曲，却迟迟未被吸入空间旋涡。
跃迁引擎的原理是使飞船进入跃迁空间，引擎产生的曲速泡可以保护处于其中的物质不被空间风暴撕裂。
反重力引擎则抵消了来自另一个空间维度的超重力吸引。
女娲想将闻瑞传送赶走的想法竟也失败了，直到她召唤出的空间裂隙能量耗尽而自行湮灭，闻瑞仍旧赖在原地，寸步未移。
“娘娘，省省力气，您若不愿杀我，只想赶我走，就直说嘛。”
闻瑞抱着膀子，好整以暇地道：“我长着腿呢，自己会走，你不说，光摆手是什么意思？”
一次失手是大意，两次失手……
女娲面色阴沉起来，释放的威压更强了几分，瞪视闻瑞造成的寿命折损速率已经达到了每秒三千年。
“狂妄小辈，看在你祖师的面上，本待饶你狗命，你却不识好歹，今天就算不杀你，也要给你一个教训！”
明显察觉到女娲娘娘动了真怒，闻瑞冥冥之中生出大祸临头之感，心道不妙，连忙伸出手来，：“等等，大姐别冲动，我错了！”
“你错了？你没错，是我错了，刚才打那一掌的时候，就不该迟疑！”
女娲娘娘圣体悬空，满头青丝飘舞飞荡，双目精光爆射，隐约泛出红光，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