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蹬鼻子上脸
“你怎么还能做人？这不可能！怎么做到的？”
女娲上前一步，伸手捏了捏闻瑞的脸，甚至仍旧不相信他现在又当了人。
随着这一捏，一道晦涩不明的气息透入体内，随着闻瑞的金箍棒运转了一个周天。
很明显这是一种探测神通，一瞬之间就将闻瑞每个细胞，甚至是组成他细胞的每一个氨基酸，都筛查了一遍。
“真变回人族了，不对，你怎么将你的身体改造成这副鬼样子，这还算人吗？”
闻瑞赛博身体的的秘密根本瞒不过女娲的探查，检查之后这位人族母神看闻瑞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厌恶，那表情就像传统老派的母亲看自己的孩子纹了大花臂一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弃，你太不尊重我创造的身体了，早该将你逐出人族！”
实在没憋住火，女娲娘娘又是责骂了一句，但转而眉头紧锁，连连摇头：“可……我现在竟然做不到了，你已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既像人，又非人哉，类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娘娘，你可以称我为赛博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闻瑞被她盯得不自在，小心翼翼地道：“看您这样子气大概是消了吧？我承认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但您再怎么说也是圣人之尊，一日之内已对小神出手三次，事不过三的规则都已经打破，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以大欺小了？”
女娲回过神来，面露懊恼之色，狠狠剜了闻瑞一眼，却是泄了气。
“虽然身体被你改的乱七八糟，但本质上你的确是人族，但已经不我造的人族了，就是说你书中所写的进化论，竟不是子虚乌有的杜撰……”
女娲态度骤变，何止是消了气，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迷茫：“难道我不造人，天地真的也能自然演化出人族？那我造人的意义在哪里？我这算是天功为己功了吗？”
女娲的疑问，闻瑞也解答不了，洪荒世界的人族就是女娲造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至于进化论，在现实侧世界都并未完全证实。
“这正是通天祖师截天之道的精妙之处呀，人族的诞生乃是天道循环中的一环，无论是娘娘出手创造，还是由腐草萤火化生而来，并不重要。”
闻瑞眼珠一转，谆谆善诱道：“所以通天祖师他老人家看待‘被毛戴角、卵化湿生’之辈，一如人族，一视同仁。因为他老人家截天致知的过程中，领悟到存在着人族也是化生进化而来的天道玄机，不可因人族乃是圣人创造，就高于其他智慧生灵。”
“可惜老君与原始两位师祖伯未悟透这一层，歧视非人族之外的一切修行之士，对我截教弟子偏见极深……”
“道兄确是平视众生，毫无偏见，原来有这一层原因。”
女娲娘娘缓缓点头，道：“若是将人族与化生众生平等看待的话，，当年对截教妖修却是杀戮过甚，太不公平。怪不得大劫过后，天庭依旧不振，凡间王朝短暂兴盛就再度变乱，量劫之期相隔越来越短……”
“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闻瑞心中暗喜，道：“人族也可以经历卵化湿生的过程，才生而为人。妖族或许正在经历这个过程，虽有诸多先天不足，却一直在进步。若只因人族您所创造，妖族是化生而来，就区分对待、歧视妖族，这不是天地圣人该有的气量和格局啊。”
“有道理……等等，嗯？”
女娲娘娘反应过来，狐疑地瞟了闻瑞一眼：“你话虽有理，但心术不正，在骗我？”
“诶，不是，你们这些大神都自带测谎仪的吗？”
闻瑞老脸一红，硬着头皮道：“重点不应该是有道理嘛，我骗没骗你并不重要啊！”
女娲一指娲皇殿大门，道：“够了，今天没心情再教训你，速速给我滚出去！”
从语气的动作就能看得出来，女娲娘娘是真烦闻瑞，但实属拉不下圣人的颜面，再而三、三而四地对一小辈出手了。
若是再施大神通来打闻瑞，连出手四次才杀掉他，就不是受辱含怒出手教训，而是不死不休的蓄意谋杀。
圣人打杀功德神明本就以大欺小，还不依不饶三番四次，传出去不仅仅是难听了，是会将其升级为与通天教主的个人恩怨。
到时候不是砸个娲皇宫就能解决的问题，女娲身边不死几个近亲随侍，都难消通天教主之恨。
才捡回条命，闻瑞敏锐地察觉出了风险降级，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始蹬鼻子上脸：“诶，娘娘，我可不急着走。机会难得呀，咱们可以从纯学术角度，聊一聊人族的起源，我刚刚那一套进化路线，也不知道对不对，还希望您这位造人专家，从专业角度上，予以扶正呐。”
女娲的手捏得嘎巴直响，爆发出的气场压抑无比，整个娲皇宫都在微微震颤。
“娘娘休要动怒，我这就替您将他赶出去。”
青鸾所变化的奉桃侍女尚在殿中，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区区一介天庭小神疯狂作死，与女娲娘娘极限拉扯的全过程。
这可是她跟随女娲娘娘无数岁月中，从未见过的奇景，更奇诡的是，这小神竟然求死未死，女娲娘娘三个圣人大神通下去，没奈何得了他。
可他低微的道行摆在那里，出身根底也很清白，又不像是某个大神假扮而成。
眼看着女娲都被他赖兮兮地纠缠得没奈何，青鸾连忙挺身而出，为主分忧。
闻瑞循声望去，对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神非但毫无惧色，反倒充满了自信。
那青鸾虽是女娲坐骑，但和青年一样，都是金仙绝顶之境，只差半步就要踏入混元。
闻瑞区区相当于天仙境界的功德神明，表现出的自信就好像在看一只走地鸡要来啄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结合之前他接连抵挡了三次女娲出手的行为，青鸾没来由地冥冥中感到一丝危险来临的不祥之兆。
“罢了，阿青，你不是他对手……”
未待青鸾上前，女娲先开口阻止了她：“那厮心中在想，他至少有七种办法对付你，其中三种致命，两种会造成不可逆伤害，一种震慑力不足难使你知难而退，正犯难选哪种方法呢！”
“诶，圣人可以读心的吗？”
闻瑞大惊失色，连忙自己在自己脑子里加了一道量子通讯逻辑门，以后思考都要加密了！
细细一想，脑电波也是电磁波，自己那野生犬子觉醒的天赋神眼都能观测全光谱，圣人的圣眼观测脑电波也不稀奇。
他刚才还真就是这个想法，鸾青羽给他当了好些年的实验品，闻瑞对这位小师妹凤凰圣体的了解，都快超过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了。
针对凤凰一族体质特性，闻瑞的确是掌握了很多种克制的技术手段。
凤凰一族不像龙族，龙族有金翅大鹏雕这样生来克制，以龙为食的天敌，凤凰则并无天敌存在，胜负只看道行高低，实力强弱。
但闻瑞可以负责地说，认真论起来，他现在绝对算得上凤凰天敌，凤凰在他眼里，就是大号走地鸡，好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