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所谓双赢，就是你不亏我大赚
娲皇宫工地上，闻瑞正捧着平板电脑，仔细地进行着工程验收。
验收的不是工程质量，施工团队都是机器人，品质控制绝对有保证，不可能有人贪他的工程款。
之所以如此认真细致，是闻瑞在一笔一笔的平账，要确保工程造价和投入的材料能和假账对上。
将他贪掉的那部分天材地宝，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平，好叫玉帝就算成立天庭专案组，翻来覆去的查账，半点破绽都查不出来。
人工智能的缺陷就在于此了，做真账贾维斯定能做得分毫不差，做假账还得闻瑞亲自上手。
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地砖宽一分、窄一分，造价都差距极大。
当然，闻瑞平账的主要途径并不是稍稍修改工程参数，贪这点用料根本平不了闻瑞造成的巨大亏空。
平账的主要办法，还是着落在新娲皇宫琳琅满目的艺术品上。
将这座新娲皇殿建得艺术价值极高，倒也不是闻瑞刻意逢迎女娲娘娘的喜好，引得她舍不得毁掉恢复原貌，主要是因为艺术品更容易洗钱呐。
娲皇宫外殿系列壁画向自由城大学艺术学院一众艺术家们缴纳的顾问费，就高达数亿仙玉，这笔钱左手倒右手，经过复杂的账面流转，最终回到了闻瑞的口袋里。
制作这些壁画的材料损耗也是大得惊人，每雕成一块巨幅玉璧，平均下来就要损失三十块玉璧原料。
没办法，这么精美复杂的壁画，雕出一点小瑕疵很正常吧？
歌颂圣人的壁画，总不能存有瑕疵，不然就是对圣人不敬。
雕废了的瑕疵玉璧，也不能用在别处，更不能流入凡间，就只能彻底销毁。
这么算来，这样的材料损耗率，岂不是很正常？
当然，事实是闻瑞采用的是纳米蚀刻技术，可以做到纳米量级的精确性，就算出现瑕疵，肉眼肯定分辨不了，就算用显微镜来查看，都很难看得出来。
哪有任何损耗，报出来的损耗实则都被闻瑞吃了回扣，平了以往的烂账。
新娲皇宫中精美艺术品级的物件如此之多，整体的艺术性如此之高，可见闻瑞从中牟了多大的利，平了多少本帐。
建这一座新娲皇殿的平账效果，都抵得上猴子闹十次天宫了。
这一票干完，闻瑞终于能睡个安稳觉，再也不用怕突然被天庭巡查组带走问话了。
眼看工程进入尾声，闻瑞生出一种落袋为安的踏实感，心情出奇的放松，都忍不住轻声哼起了歌。
“哼，你这小孽障，奸计得逞，心情不错嘛！”
背后传来冷若冰霜的女声，闻瑞连忙回过身，却看到女娲娘娘带着身穿一红一青羽衣两位侍婢，恨恨地瞪着他。
那张冷脸，真如闻瑞欠了她二五八万似地。
“什么奸计？”闻瑞一脸无辜：“小神根本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您难道不喜欢这座新宫殿吗？”
女娲举目四顾，身在现场观看实物，又和透过玄天宝镜观看投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毫无疑问，身临其境的现场更震撼。
怎么可能不喜欢，超喜欢的！
被通天教主赶出碧游宫，女娲还后悔来着，悔不该动了贪念，失了道理，丢了大脸。
月有阴晴圆缺，世上本就无双全之法，既要又要明显是贪毒作祟，失了圣人气度，这回就算想去找鸿钧师尊告状，也没了底气。
但现在站在新宫殿之中，近距离体验焕然一新的新家，贴近了欣赏那上百幅精美到了毫厘无暇地步的大型浮雕壁画，又觉得不亏了。
这座恢弘华美至极的神殿毫无疑问是凡间第一圣所，比起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仙域或有不足，但比之凌霄宝殿和瑶池仙宫都隐隐超出，若是长久矗立于凡间大地之上，定能带给娲皇无限荣光，永享凡俗众生传颂。
验完了货，真香定律就发挥了作用，圣人也不能免俗，被怼了几句就换来偌大的基业，这么一想不但不亏，还赚大了呀。
女娲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很淡漠地撇撇嘴，看起来一副身为方外圣人，视天材地宝如粪土，完全不在乎。
“还成吧，你倒是舍得花销……”
“些许浮财罢了，算不得什么，再者说来，这也是为了弥补我工作上的失误。”
闻瑞也假模假式地道：“亲身前来视察，看到娲皇宫萧条衰落的境况，我才知这执掌天工监的截天帝君大大地失职了呀。”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是那么想的一般：“论起功绩、功德，玉帝岂能与您相比，但那凌霄宝殿却年年修缮翻新、重复建设，不知多少天材地宝在这样的反复重建中白白浪费掉了。”
“好钢当然要用在刀把，啊不，刀背……刀刃上！娲皇娘娘拯救了天地、众生，本就该得享最高规格的礼遇，天庭拨款修缮陈旧宫舍本就是应有之义。”
闻瑞痛心疾首，幡然悔悟一般道：“因此小神才立刻做下决断，修缮娲皇宫刻不容缓，当即施行，玉帝的凌霄宝殿倒是要往后稍稍。”
冷笑着看他表演，女娲却也不拆穿，大家心照不宣即可，没必要太较真。
暗叹一口气，女娲道：“有道是拿人手短，你使得是阳谋，我纵是再多怨气，看在这份礼上，也只得消了。你这份礼太重，只当赔罪的话，又受之不起，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接提出来，省得欠你一份因果，你将来若惹了大祸求到我门前，我怕受你牵连。”
“这就有点太见外了吧。”
闻瑞眼珠转了转，讪笑道：“何必搞得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般，权就当交个朋友……”
圣人欠个因果，可是天大的好事，关键时刻能救命，闻瑞可不想当场兑现。
“少来，别以为送了我新行宫，我就不烦你！”
女娲娘娘瞪他一眼：“还是钱货两清，再无瓜葛得好，你若没要求，我也只当这段因果已经了结，今后再不会见你了。”
闻瑞心说这段因果等于白赚，我还得谢谢你呢，将来玉帝查账，少不得你出面替我扛雷。
心中虽是暗自得意，面上却是不显，闻瑞皱起眉头，思索起来，似乎是在考虑到底提出什么要求，也好做个了断，自此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