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入世修行，红尘历练
闻瑞并未说谎，他完全没进行事先安排演员演戏之类的事情。
倒不是说闻瑞有多正直，而是经过权衡认为风险太大，收益比太低，没有造假的必要。
孔宣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当初阐教搞舆论宣传，欺骗天下说什么凤鸣岐山，孔宣都根本不曾相信，反倒嗤之以鼻，坚定地站在殷商一方，狠狠收拾了一顿造假的阐教众仙。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造假在孔宣身边安插金丝雀被他发现，那可就要命了，没必要也没好处。
何况，根本不需要刻意安排，以闻瑞对妖族女孩子心态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鲛人少女喜欢什么类型的交往对象。
这世界上没有谁比闻瑞更懂女妖精了，他可是有着几百年、数百个师妹样本的长期观察记录，非常细致入微的那种，女妖精里里外外都快被他研究透了。
鲛人族女孩子的美丽外表在海底不受认可而存在容貌焦虑和择偶困难只是一个小小的搭讪成功因素而已。
闻瑞之所以笃定那女孩会看到孔宣变成的大老鹰一眼就产生好感，主要还是孔宣自带的贵族气质。
鲛人族世代侍奉龙族，世代女性与所谓“高贵”的龙族男性接触最多，也对这种气质最为熟悉。
潜意识中，鲛人女性实际上是喜欢贵族气质的，这种心理有点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或是被PUA太久产生了心理创伤和自我保护本能。
但随着龙宫加入妖盟，鲛人族被解放之后，清醒和觉悟了鲛人族对龙族数万年的压迫开始清算，世世代代的仇恨翻出了旧账，她们理性上对龙族充满了仇恨和报复的诉求。
担任了警员，学习了降龙专业技术之后，对龙族愈发鄙夷，也就渐渐失去了滤镜和光环，潜意识中对具有贵族气质的男性本能的倾慕也渐渐减弱。
但看到了一只同样具有龙族，甚至远超龙族的高贵、冷峻气质，却非龙族的妖族种族，尽管外形不算太惊艳，也足可以唤起鲛人女孩子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原始本能。
具体表现出来，就是谈不上一见钟情，也是一见如故，很想要进一步接触。
所以，闻瑞在上前搭讪之前，就已经有九成把握了，可不是随便开口碰碰运气而已。
退一步万说，就算人家女孩子不答应，也没什么关系，试试无妨嘛，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鲛人女警在不远处工作着，捂着肿起来的脸的水猴子就与白头海雕坐在路旁的一家茶馆等待。
孔宣显得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嘟哝道：“你真是多此一举，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早就没了世俗的欲望，为何要结交一只女妖精？”
“诶，话不能这么说。”
水猴子翻了个白眼，假模假式地忽悠道：“当神佛的，就该从众生中来，到众生中去嘛。你们西方教的菩萨，就很喜欢入世修行，在红尘之中悟道，渡众生亦是渡自己。你之所以只能当明王，不能成就佛菩萨果位，不就是因为脱离了众生？”
“没想到，你觉悟倒是挺高！”
孔宣没好气地道：“你怎么不去与她交朋友，非要打着我的名号搭讪？”
“我都玩腻……咳咳，我早已在红尘中历练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不然观音也不会说我若入了佛门，定能成就佛陀果位呢。”
闻瑞言不由衷地道：“只是看雕兄如此高深的道行，在西方教却只混了个明王封号，就顺手帮雕兄长长见识，开拓一下思维，点化点化……”
“我用得着你这又贱又俗的劣货点化？”
孔宣的表情就好像吃个了苍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闻瑞说的有点道理。
他在西方教修持多年，却连个罗汉果位都证不得，那些曾经不是他一合之敌的阐教金仙，却很快成就菩萨果位。
修佛便是修心，闭门造车显然不利于心境突破，或许过于骄傲不屑于接触和真正了解众生，是他无法修得正果的原因。
孔宣叹口气，道：“罢了，本打算悄悄离去，但君子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虽然是你这小子替我答应的，也该当应诺。”
听他这么说，闻瑞心中不由暗喜，奸计得逞的感觉很妙。
替孔宣结交一位本地姑娘，乃是闻瑞刻意为之，目的便是拉拢孔宣。
这就叫结缘。
将来妖盟若是与西方教矛盾不可调和，真到了兵戎相见不死不休，开启全面战争的地步。
闻瑞可没信心靠着自己与孔宣的塑料兄弟情，就能阻止他在佛祖的严令之下对妖盟出手。
但他若是与妖盟之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族成员结了缘，结下了那种凡俗身份平等相交的那份纯真的友情，在他对妖盟大动干戈之前，怎么也会想一想，妖盟的百万民众并非敌人，也非不可碰触的邪祟魔头，而是有血有肉的生灵，是曾经朋友。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阳谋，对于孔宣这种顶级修士，利益交换也好，理念认同也罢，种族大义、众生福祉……
用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拉拢他，或许都不如最为纯粹、普通的情感交流，让他亲身体验深入了解妖盟普通众生的平凡生活和心境，才能真正认同妖盟的存在只会让三界更加美好。
如意算盘打得山响，孔宣却完全没有察觉，闻瑞不由得一阵窃喜。
“口嫌体正直。”
闻瑞不屑地点评道：“说得好像满不在乎，其实也挺受用的吧？我都看出来了，那姑娘虽在忙于指挥交通，可一旦有空闲，都会偷眼看向这边，视线落点就是你。”
“没有人比我更懂妖族的心态，就以你们孔雀一族的尿性，受人青睐和喜爱，表面上装得骄傲和不在乎，内心深处其实也在暗爽吧？”
“特别是这一回并非因身份、修为和外貌这些外部因素而得到喜爱，想必更得意，更满足虚荣心呢。”
“你够了！”
孔宣勃然作色，大怒道：“你这几百年都研究的是些什么鬼东西，你自己都不是妖族，别摆出那副把妖族看穿了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