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思维感染，认知扭曲
似乎在回应着菩萨的顾虑，紫色蝴蝶扇动翅膀，迎着禅音佛光缓缓飞起，飞到了菩萨面前。
和她那些外表严重异化的姐妹们不同，蝴蝶魔女依旧保持着仙女之姿，飞天姿态翩若惊鸿，唯一不同的只有背上那对硕大的蝴蝶翅膀。
“汝等无情无性无相之存在，安知吾之乐耶？”
蝴蝶魔女的美丽容颜与七仙女玉巧仙子别无二致，她歪着头笑嘻嘻地问菩萨，看起来恍然间还是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仙女。
“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请君入梦，与吾同游……”
观音菩萨闻言色变，抬掌便凝出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似要将蝴蝶魔女捏在掌心，然而巨掌虚影合拢，却抓了个空。
蝴蝶魔女似真似幻，有形无质，身体穿透了手掌，依旧立在空中。
展开的翅膀随着缓缓扇动，弥漫出丝绦一般的无数条紫色气流，气流四散蔓延，很快就在血海之上形成一大片浓郁的氤氲紫雾。
蝴蝶魔女的双瞳星芒闪烁，一瞬之间血海这一方天地轰然崩塌，崩裂的碎片再度拼接组合在一起，场景为之一变。
血色海洋褪去殷红，化作碧蓝汪洋，岸边邪物滋生的腐化岩石变作晶莹白玉，洒落的血雨雨点化作粉色花瓣，如鹅毛雪花飘落一般随风飘荡。
腥臭气味化作花香芬芳，昏暗的地下空间大放光明，灰白天空变作朗朗晴空，暖阳普照。
血海中漂浮的魔蚊尸骸残肢，变成了朵朵盛开的白莲，雀跃的游鱼。
那四位奇形怪状的变异魔女，恢复了仙女原貌，身披羽衣彩绸，做吉祥天女飞天之态。
这哪里还是地狱边境、无边血海，入眼尽是安宁祥和，宛若极乐幻想之乡。
包括一众神将在内的十几万联军将士，看到的都是这一派和谐美景，金吒木吒甚至还在至诚顶礼，颂扬着观音菩萨的神通伟力。
“不愧是观音大士，心念至诚，佛法无边，精诚所至，海晏河清！”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此时此刻，联军全员陷入了真实梦境，所言所闻所感，与真实一般无二，真以为是观音菩萨佛法产生的效果，一瞬之间净化了血海，创造出一片佛国净土。
尤其是西方教僧军，更是深信不疑，齐齐称颂菩萨功德，一副集体播放胜利结算的画面。
天兵天将们或有迟疑，但散出神识感知，也丝毫察觉不出异状，再也感知不到半点魔气、煞气。
三界妖魔邪法千奇百怪，倒也存在不少迷惑五感制造幻境的妖法，但再强再逼真的幻术，开启了第七识的神明稍稍放开神识感知就能堪破。
杨戬、黄天化、哮天犬、黄飞虎这四位神明，虽心存怀疑，可怎么探查都察觉不出自己中了幻术。
杨戬甚至都睁开了眉间天眼，凝目扫视，入目之景物皆为真实，丝毫不见破绽和假象。
“西方教菩萨竟有此等法力，怪不得力主远征，原来早就胸有成竹，出手即可扫灭一切魔障。”
确认过并未中邪，杨戬喃喃开口，道心再度动摇：“怪不得几位阐教道门绝顶金仙皈依了佛门，难道修佛这才是证道成就的正确途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信息中心透过无人机镜头窥屏的闻瑞张大了嘴巴，同样喃喃开口：“思维感染造成的集体认知扭曲？明明是偷我的技术，怎么开发得比我还高深呀！敢情我出ptt，人家替我实现了呗！小丑竟是我自己！”
大屏幕上呈现出画中画效果，分屏显示着被思维感染者视角看到的景象和经过贾维斯机械思维过滤过的真实场景。
真实场景中血海还是那个血海，但思维感染者眼中，却是一派风和景明。
思维感染并非幻术，而是从底层逻辑上，改变了人对某个事物的认知。
香的概念被替换成了臭，美的概念被替换成了丑，是非不分，真假颠倒。
这便是思维感染，和幻惑五感的障眼法有着本质区别。
此时此刻，若是联军离开血海，回到凡间界，所看到的将会是一片污秽腥臭、丑恶无比的地狱景象。
他们若是回了天庭、灵山，看到的将是一片臭气熏天的尸山血海、是超越想象的不可名状恐怖异度空间，佛陀呈现极恶魔像，玉帝如若狂暴野兽。
也不知这种认知扭曲可逆不可逆，若是永远不可逆的话……
这些联军士兵和统军神将怕是彻底废了，只能在地狱才能感到安宁，看到任何正常景象，都会引发严重的心理生理不适。
认知扭曲听起来很离谱，但在现实世界的生物界中，却是很寻常的存在。
不少寄生虫都能扭曲宿主的认知，就比如铁线虫、棘头虫、扁形虫、胡峰……
被这些寄生虫寄生的动物，原本恐惧的认知被扭曲，彻底改变生存习性，为了让寄生虫进入下一个寄生阶段，甚至直接把自己送到天敌口中。
闻瑞虽有五级智力，但术业有专攻，他的专长在机械工程学，和模版主人托尼一致。
蚊道人泡在血海里几万年，哪怕是头猪，也泡出了足够的生物学功底，研究水平后来者居上实属再正常不过。
再看大屏幕，只见观音菩萨已改换坐姿，端坐在莲台之上，莲花花瓣不断生长，将它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不止是观音菩萨，隐在暗处压阵的文殊、普贤菩萨，同样静坐入定，莲花护体。
这似乎是一种防御姿态，三位菩萨暂时无法破解蝴蝶魔女的精神大神通，为免神智动摇而被强敌所乘，封闭了五感六识，精神意识在识海坛城之中与心魔交战。
而一众神将、天兵和高僧，则像是已经取得了最终胜利，一脸轻松地放下全部戒备，他们真以为血海地狱已被菩萨净化成了地界天堂。
真实场景中，血海翻涌，魔蚊再度爬出海面，向着毫无防备的联军扑去。
而认知扭曲的视角中，无数吉祥天女手捧美食、花环走出碧蓝如萃的大海，似是迎接凯旋而归的勇士，邀请他们前去水晶宫赴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