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鲛人的味道

鲛人族在传说故事中，是个相当美丽的种族，特别是鲛人女性，在极西之地又被称为“美人鱼”。

东方传说之中对鲛人亦有记载：海人鱼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

那段记载之中，还提起沿海地区的人族若是捕获，就会在家中挖一个池塘养起来，方便搞涩涩什么的，鲛人也不会反抗，从不伤人。

两位活生生的鲛人女孩，的确与记载中一样，非常的美丽，皮肤细嫩白皙，看着就极具视觉享受。

但这里面就有一个细节未曾提到，那便是体味。

水生生物的味道其实很一致，想象一下鱼是什么味道，那么鲛人女孩无论多漂亮，也是什么味道。

这种味道来自于鲛人皮肤汗腺分泌的一种粘液，这种粘液可以使她们即便无鳞，在水中游泳速度也很快。

香水在妖盟早就发明出来了，因为某些陆生妖族女性也有同样的困扰，明明化形之后容貌很像人，也很美丽，却一身兽类特有的气味。

即便是最擅长变人的狐狸，也有“骚狐狸”之称，当年闻瑞就曾向妲己献上香水，以韬光养晦避过了残酷的政治迫害。

狐狸精，一身骚气。

那么鲛人，就是一身腥气，充满了海的味道。

和可以用香水掩盖体味的狐狸精不同，鲛人生活环境在水中，喷香水根本存留不住，只有能耐受得了腥气，才能与她们亲密接触和愉快的玩耍。

珊瑚城并非没有外来的妖族和久居的人族，陆上妖族喜欢腥味的种族也不算多，而且妖族往往嗅觉灵敏，对异味很敏感。

人族同样如此，这就好像你看到一个大美女，但她有浓烈的狐臭、脚臭和口臭，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你也得考虑考虑一切值得不值得。

鲛人族明明美女如云，但鲛人女孩却很难找到如意郎君，是很多因素结合在一起形成的四海诸城社会现象，体味也占有很重要的比重。

另一项重要的影响因素便是，鲛人族的种族划分。

闻瑞已经完成了人族基因组编译工程，目前正在采集妖族基因，进行妖族全族群的基因解析。

根据基因分析，鲛人严格意义上不能被划分为妖，他们更接近人族亚种。

这使得海族妖怪对鲛人天生就有排斥感，不认为鲛人是他们的同类，存在所谓的生殖隔离观感，就好像人看到螃蟹不会产生任何性趣一样，海族妖怪看待鲛人，即便对方外表从人族审美看来美若天仙，在海洋妖族眼里也只是奇葩的无毛水猴子。

当然，对于老色胚闻瑞来说，区区一点点味道真不是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他的水猴子外形是假的，本体还是人族，但是只需要调整一下纳米机器人对嗅觉神经感受器的控制，就能将嗅的味道随意转变。

至于说孔宣为何不在意，闻瑞在一旁听了，都觉得无法理解，或许是他道行高深，又或者修佛达到了一定境界，色相空相已无挂碍了。

闻瑞的话半真半假，但粉头发的鲛人少女却听得双眼一亮，好似得到了多么大的赞誉，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赞誉。

看这只丑萌丑萌的小猴子的眼神都变了，那样子简直就是遇到了难得的知心人。

闻瑞变化成的水猴子，在猴类之中，算不得什么美猴，跟他曾变过的禺狨王相比，可以称得上面目可憎了。

水猴子这种生物，在现代已经灭绝，算是一种传说生物了。

外形能参考的生物，便是东瀛的河童，尖嘴猴腮，头顶上还秃了一大块，形体和动作天然地带着一丝猥琐之气。

水猴子比河童强地方，也就是身上毛多一点，仅此而已。

绝对是人类看到了会当做怪物，吓一大跳的那种丑。

但那粉头发的鲛人少女却全然不在意，毕竟审美这种事，妖族女性一向很迷，各有各的口味，特别是水生妖族。

美丑也要分跟谁比，哪怕是河童的相貌，和一众顶着虾头、蟹头、王八头、鱼头的海族相比，或许也算盛世美颜了。

猴子的体型，也更接近人族，在鲛人看起来也更加顺眼。

刚一见面，闻瑞就博得了鲛人女警闺蜜的好感，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去。

反倒是孔宣与漓澜儿这对正主，看上去却都很害羞矜持，小心翼翼地字斟句酌，就像生怕说错话引起对方反感似的。

闻瑞作为孔宣的忠诚僚机，自然不会让场面冷下来，立刻提议大家一起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共进晚餐。

于是两妖和两位鲛人结伴而行，前往了目的地。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所装修得极为古朴雅致的飞檐木楼前，那楼上挂着精致的牌匾，上书“山珍楼”三个篆字。

在海底城市，吃海鲜和吃萝卜白菜没什么两样，山珍却是极为稀有，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座酒楼便是珊瑚城最高档的餐饮场所了。

“山珍楼？”

两位鲛人少女看到牌匾，才知水猴子闻瑞竟然要在这里宴请她们，二女对视一眼，一起摇着头，漓澜儿道：“还是别在这里吃饭了，实在是太贵了呀。而且在这里就餐需要预约，一般人不但吃不起，甚至都没资格吃呢。”

“放心吧，我们俩做的就是山珍贩运的生意，是这家酒楼的供货商，预约什么的只需要跟老板打个招呼就行。”

闻瑞的瞎话也是张口就来，他做事一向严谨，哪怕是随意伪装身份，也都做好了人物小传，编造了完整的身份来历，绝对不怕穿帮。

至于说什么预约，这家酒楼乃是商会的产业，闻瑞只需要报上一个商会内部的贵宾卡号，就能享受最高级的待遇，哪怕是珊瑚城主来跟他争雅间，山珍楼的经理都不会给城主面子。

“山珍贩运？怪不得……听说山珍经营证照很难办呢，可是抢手的买卖。”

漓榴儿闻言又是眼前一亮，看向水猴子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