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困惑和心虚
先前虫群在三位魔女控制之下时，尚且还知道保存实力，尽量避免无谓的牺牲。
闻瑞黑进指挥系统发号施令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在贾维斯的精算之下，毫不犹豫选择了伤亡最大的战法。
魔蚊不惧牺牲，只要给它们明确的信息素指令，都会立刻完美执行。
虫群的自杀袭击看似鲁莽疯狂，但实际上经过了缜密的计算，算好了魔血涂抹在护盾上的剂量，每次都不会浪费哪怕一滴，直到血水中的煞气、怨气、业力与护盾法力抵消，才会蒸腾干涸。
以最少的牺牲数量，榨干最多的菩萨法力。
闻瑞指挥之下，过饱和式的魔虫自杀袭击，使得无数魔虫撞死在大威德金刚护盾上，喷溅的蚊血顺着护盾流淌成河，这其实非常浪费魔血，魔血的削弱法力效果还没发挥全部效用，就白白汇入血河，流淌到了荒原之上再被烈日炙烤蒸发干涸成一块块血痂。
上层的魔血在流淌，下层的魔血在损耗护盾，三位菩萨的法力消耗速度并未增加多少，魔虫的死亡数量却翻了不知多少倍。
死在天庭军队远程刮痧攻击下的魔虫，都远远没撞死在大威德金刚护盾上的多。
因此，看似魔虫大军的进攻更加猛烈了，但三位菩萨却还支持得住。
然而，魔血侵蚀护盾的速度变化不大，可冲撞护盾的魔虫数量却越来越多。
全力加速俯冲的魔虫，撞在护盾上的时候，瞬时速度已经超过了三十马赫，携带的动能同样不小，也会消耗一定量的护盾法力。
有道是久守必失，饶是三位菩萨法力强横，也架不住如此疯狂的虫海战术，很快护盾上裂开一道道裂痕，裂痕渐渐扩散，很快就破碎出一个个缺口。
最初的缺口并不大，魔蚊发疯似地往里挤，后面魔蚊也拼命推搡，直到挤碎前一头魔蚊的身体，将血器官挤进护盾内部。
腥臭的魔血和魔蚊器官、残肢灌入大阵内部，肉眼可见的腐烂发臭，从魔血中滋生出无数细小蛆虫，蛆虫生长速度极快，很快就化蛹羽化，在护盾内部形成蝇群，四散飞舞。
这一幕被闻瑞观察到，他立刻判断出，那定是蚊道人针对西方教阵法护盾开发出的新式生化武器。
那些孵化出的小蚊蝇身上怕是潜伏着无数种恶性病毒、细菌。
预先在魔蚊体内植入寄生虫卵，如此一来只需打破一个小裂缝，将魔血挤进护盾内部，就能释放蝇群造成生化感染。
不出闻瑞所料，蝇群飞入西方教信众之中，就立刻有人或是浑身起了红疹子，或是起了水泡，又或者莫名其妙地咳嗽、呕吐。
甚至有人在十几秒内就呈现出狂犬病晚期症状，陷入了癫狂状况，扑向身边之人撕咬。
越来越多的魔蚊血肉被挤进了护盾内部，成群的黑蝇迅速扩散开来，人群中的感染也渐渐扩大。
西方教信众起初还因信仰坚毅而强忍着恐惧跪拜诵经祈祷，但眼看着成片成片的人莫名发病，恐惧之心战胜了虔诚之心，人群中开始爆发小范围的混乱。
灵吉菩萨暗叹一声，不得已只得改诵《药师王琉璃咒》，祛除侵入护盾内部的脏污病害，疗愈受到了感染的信徒。
然而拆东墙补西墙的应对策略却没起到好效果，原本有三位菩萨加持的金刚法阵，少了一位菩萨的法力，强度大大下降，护盾上崩裂的缺口越来越大，终是扩大到了魔蚊能钻进来地步。
类似的破洞也越来越多，大威德金刚阵变得就像是四处漏风的筛网，再也无法将虫群阻隔在外。
上一回在布诺林达寺，大体型魔蚊钻入法阵之后并未急着冲锋厮杀，而是等待后续部队抵达，集结一定数量之后才会发起猎捕行动。
但这一回，魔蚊显然失去了理智，哪怕寥寥数头、数十头就发疯似地扑向了人群。
这些小股魔虫的冲杀显然不会取得任何战果，还没等冲到人群之中，就被埋伏在信众身边的武僧射出降魔杵击杀了。
大威德菩萨眼看着护盾支离破碎，也暗叹一声不再念诵《金刚咒》，如在布诺林达寺一般将大威德明王之力加持在了百万信众的肉体凡胎之上。
本以为三位菩萨维持的金刚护盾，能支撑更久时间，也能更准确地把控护盾缺口，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回虫群的攻势如此疯狂不计代价，虽说消耗的魔虫数量更多，但支持的时间却大大缩短。
随着护盾破裂，就好像攻城战被敌方攻上了城头，战斗形式立刻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进入了第二阶段。
双方都开始了添油战术，用牺牲来换牺牲。
只不过这一回，经历过上一次战斗的大威德菩萨感觉出了明显的不同，这一回的魔虫数量虽多，却比上一回好杀多了。
上一次蜈蚣魔女冲入护盾内部释放麻痹毒气，魔蚊的组织也更加有序，战术执行得当，战略目标明确，就好似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捕行动。
但这一回，魔虫们纯粹是在乱冲一气，完全像是一群没头苍蝇，进攻毫无章法。
大威德菩萨猜测，很可能是闻小天尊重创了统领魔虫的三头魔女，使得群虫无首，只凭生物本能行动，才会如此混乱。
获得大威德明王之力加持的凡人信众们如有神助，围杀落单的魔虫，真如切瓜剁菜，越打越是顺手，战损比竟出奇的低。
只有极个别获得超人之力兴奋过度又缺乏实战经验的愣头青冲过了头，才因过于莽撞而死在魔虫垂死反击之下。
防御法阵虽破，但战局形势却出乎意料的好，若一直维持这样的局势，还真有可能守住祇园精舍。
因战线稳固，三位菩萨并未给予参战，仍在法坛之上主持全局，三人的视线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空中天庭大军所在的那朵祥云，聚焦到了闻瑞身上。
闻瑞也似有所感，俯首鸟瞰，与他们三尊菩萨隔空对望。
“若无天庭援军相助，局面定会恶劣十倍，难道是吾等嗔痴之念过甚，以小人之心度天尊之腹了？”
“论迹不论心，此战他确实相助甚多，到底是何目的？”
“未可知也，实在是看不透他。”
三位菩萨念念有词，一脸困惑。
……
“都看我干什么？不会已经发现是我在搞鬼了吧？”
闻瑞被人这么盯着，不免有点心里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