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一分钱，一分货
与此同时，天庭，造化仙宫之中。
闻瑞端坐天尊宝座之上，正在接见一位身穿紫色袈裟，头戴金色宝冠，面容慈祥庄严的西方教菩萨。
以前西方教菩萨广受礼遇，凌霄殿上玉帝都对这些西方来使客客气气，闻瑞却拉着个臭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注意力也却是没放在那位菩萨身上，而是看着仙宫大殿中投影光屏转播的画面。
光屏播放的，正是卫星和高空无人机拍摄到的精英魔蚊突袭灵鹫洞的直播。
那道数十米粗的聚光光柱在虫群中来回扫荡，偶尔烧死几头跑得慢的魔蚊，但无助于扭转战局，解灵鹫洞的灭顶之灾。
“闻天尊，你身为商人行业祖师，岂可如此不讲诚信，当初向我教推销你那蔽日天幕，演示时可是十数道光柱，且可大可小，可粗可细，变化如意，须臾之间就能烧尽万千魔虫。”
那菩萨强压着怒火，身周佛光都有些泛红，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待到实战，怎么就剩下一道火柱？且运转生涩，移动缓慢，和演示时全然不一样，佛祖遣我前来向闻天尊问个清楚！”
“本店商品一经离柜，概不退换，你爱哪儿告哪儿告去，反正现在又没有消协……”
闻瑞下意识就把当年在黎山仙宗摆摊开店坑师妹时的惯用说辞脱口而出，旋即猛然醒悟，连忙扯起一个职业假笑，话锋一转道：“灵吉菩萨稍安勿躁，快把飞龙杖放下来，本尊开个玩笑而已，别冲动呀……再说真打你也打不过我。”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提醒了灵吉菩萨，他才恨恨地收起了飞龙宝杖，道：“我西方教弟子虽怀菩萨心肠，但也有霹雳手段，你若公然诈骗我教还仰仗武力耍起无赖，可别忘了我教的西天极乐之乡还有两尊圣人隐世不出呢！”
“吓唬谁呢，好像我教没圣人似的，论起能打，你教那俩圣人绑一起都未必打得过我教通天老爷吧？”
闻瑞可不吃他这一套，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压过了对方气焰，转而在平心静气道：“有道是和气生财，我做生意向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良好的商誉三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们敢跟我做这笔军购生意，不也是相信我一贯的诚信之名？”
“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待我查上一查，即刻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灵吉菩萨皱眉思索，似是想到了什么，态度稍稍缓和了下来。
向头号佛敌采购超级武器使用权，这笔军购项目在灵山法会上也曾引起了激烈的争论，不少佛菩萨都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闻瑞明摆着处处针对西方教，对西方家的成见极深，又怎么可能向西方教出售抵御魔蚊进攻的关键武器呢？
即便这笔生意做成了，他提供的武器也肯定做过手脚，定会狠狠坑西方教一回。
但当时形势过于严峻，加之另外一些佛菩萨提出来，闻瑞这厮人品虽差，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商誉却着实不错。
上至天庭众神，下至地界魔域的修罗、罗刹，中间夹着凡间界的妖魔人鬼，只要肯付钱，闻瑞什么都敢卖，从来不歧视顾客，也从来没收钱不办事，特别讲究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只要加足了钱，吊死他的绞索他都敢卖。
最后还是如来施展宿命通推演，推演出闻瑞绝不会在这笔生意中造假售假，才敲定了军购决定。
万万没想到，如来也有算错的时候，众佛菩萨在灵山大雄宝殿开天眼观看灵鹫洞战场，就看到了比当初产品演示时拉垮了不知多少倍的超级阉割版天幕火柱。
如来当即派遣灵吉菩萨火速赶往天庭找闻瑞讨说法，灵吉菩萨也不敢耽搁，神足通发挥到了极致，一步跨越数万里，直闯进了造化仙宫。
毕竟救急如救火，灵吉菩萨若不速速赶来要求闻瑞对产品质量问题做出改正，如来的成道圣地就要沦陷，两位亲传弟子即将命丧虫口，洞中那件佛门至宝也要就此失去，损失可就太大了。
“还有什么可查的，定是你对天幕做了手脚，不然怎么和演示时差那么多？”
灵吉菩萨急切道：“速速给我恢复成演示时的威力，如若不然，你积累几百年的商誉也就是个笑话，佛门圣地覆灭的恶业都要由你一力承担，赔偿我们的巨大损失！”
“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广告是广告，疗效是疗效，我演示时也曾有言在先，演示只做参考，一切以实物为准。”
闻瑞撇了撇嘴，反驳道：“再者说来，一分钱、一分货，我演示时开的是vip4级的权限，需要购买月度尊享套餐，每月最低消费流量一千万才能获得。我不是已经把产品说明书提供给你们了吗，你来之前都没仔细看看？”
灵吉菩萨也是一愣，这才想起闻瑞的确提供过说明书，他也的确研读过，但今天实在是来得太急，关心则乱，一时间没顾得上。
一想起那说明书，灵吉菩萨也是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闻瑞这奸商之祖，的确明码标价，但收费模式实在是太过精于算计。
就比如这个最低消费月度套餐，每个月都要缴纳大量天材地宝，就能获得一个看似比较大额的天幕光照流量，那流量若是全部用完，足可烧死十亿魔虫。
但这月度套餐的流量每月结算，不论你用不用完，也不会累积加成到第二月，下个月的流量还是上个月的份额，用不完每月也得交那么多月租流量费。
问题在于，魔虫又不傻，会主动从地下钻出来等你烧，经常是一个月也遇不到几次魔虫进攻，买了大额包月流量，却经常一点没用还得白交钱。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魔虫发起十亿规模的大规模进攻，若没买足包月流量，仗打到一半武器欠费了，歼灭那些没烧死的魔蚊就要拿僧兵和信徒的命去填。
简直是把消费者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后来还是如来拍板，才从极乐世界密藏中拨出一大笔经费，由阿难尊者携款前来天庭办理军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