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道爷初降心猿，演武玄黄界（二合一）
能屈能伸啊？
看着那毛脸上自然的笑容，黎渊心中肃然起敬。
这些年里，他也没少搜罗有关猿长生的情报，青铜棺灵处失了联络，冥府之中却是有些收获。
那是发布于数十纪之前，早已失效的任务，是影魔身翻看过往任务注释时看到的，虽只有只言片语，却让他颇感心惊。
猿长生之前并非吹嘘，这头暴猿确有十纪驰名第一妖的名头！
这么一头盖世妖王，说低头就低头……
“多谢前辈。”
黎渊心思电转，却是拱手道谢，方才接过那两枚仙桃。
这两枚灿金色的仙桃方一入手，一股异香就沁如心魂，方才与五龙仙鏖战的些微疲惫一扫而空，神境轻颤，法力都变得活泼灵动。
“什么前辈？”
猿长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高大的身子一矮，化作七尺高低模样：“小兄弟若不嫌弃，叫声猿兄便是！”
“猿兄！”
黎渊见杆就爬。
‘这小王八蛋不好对付啊！’
猿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却是甩袖拱手：“为兄久未见人，上次有所唐突，还望小兄弟莫要见怪。”
‘这老猴儿不好驯啊！’
黎渊心中嘀咕，迅速调整心态，拱手回礼，连道不敢。
他可没把这猴的话当真，旁的不说，这老猴子说着兄弟，却连他名字都没问一句，显然是貌似谦恭，实则凶戾桀骜不减。
“此桃，名为‘法桃’，是为兄昔年所得之大药灵根，后来，他老人家将此树移来此间，与我做个口粮。”
猿长生席地而坐。
此时的他，身上不见丝毫戾气，一身毛发都顺滑不少，虽衣衫褴褛，却颇有几分玄门真修的气象。
“法桃？”
黎渊自然是个沉得住气的，也席地而坐，似乎对此树极为好奇。
“此桃，有诸般妙用，增益法力、壮大本源且不必说，多数大药都有此能，最大的妙用有二，一为避世，二为延寿。”
猿长生随手自树上摘下一枚桃子，慢慢啃着。
“避世，延寿？”
黎渊也没急着品桃，而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桃树。
这株桃树不在封禁之中，看似扎根于永镇星，实则根须探入虚空，凝神细感之下，可以看到此树在吞吐天地灵气，甚至在吸引神纹壮大自身。
“我辈修士，无论种族境界，阳寿皆只两万年，但这两万年，是修玄功吞大药后所能达到之极限。
若无大药玄功辅佐，纵是起源神族，也只一万六千的阳寿而已。”
猿长生说话时，两枚大桃已吃的只剩桃核，于手中转悠着：“至于避世……”
他微微一顿，见黎渊颇感兴趣，方才道：
“比如小兄弟你，若修为已近瓶颈，又不愿损耗阳寿，只需含一枚仙桃于树下假死，就可寄寿于树，凭借漫长岁月冲破瓶颈，却无损自身之寿。”
“此桃居然如此珍贵？”
黎渊十分震惊，迟疑着想要将仙桃还回去：“猿兄，此桃我不能收……”
虽是佯装，但他心下也着实有些吃惊。
若这猿长生所言不虚，这法桃树的价值，怕是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太多。
“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区区几枚桃子，算得什么。”
猿长生摆了摆手，颇为大度道：“小兄弟若喜欢，这一树法桃，你尽可收了去！”
“这……”
黎渊颇为动容，似颇为心动犹豫，旋即，他一咬牙，站起身来：
“长者赐不敢辞……如此，就多谢猿兄赠桃！”
说罢，他大袖一挥，就要将满树法桃都敛到袖子里去。
“？！”
猿长生眼皮一跳，一巴掌就拍了出去，但旋即反应过来，化拍为按，按住黎渊的袖口：
“这法桃采摘也有讲究，小兄弟莫急，之后为兄亲自为你采来……”
这小王八蛋还真想要我一树法桃啊？！
挤出的笑容都不太自然了，猿长生差点没压住獠牙，心知自己还是小觑了眼前这小子，后者显然是要和他讨价还价。
“如此，就多谢猿兄了。”
黎渊恋恋不舍的坐下，旋即咬了一口仙桃。
仙桃入口，汁水甘甜，极为浓烈的香气涌入心魂，让他都有些熏熏然，如饮美酒。
“嗡~”
神境随之轻颤。
黎渊分心内感，只觉法力激增，其速之快，居然十数倍于悟道茶，短短几个呼吸，他居然有种法力大增之感。
不过，比之法力的激增，这仙桃对于法术的滋养却是微乎其微，倒是三株玄藤树都舒展枝叶，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尤其是最小的那一株，居然拔高了近千丈之多！
‘这才一口啊！’
黎渊眼神大亮，三两口就整颗桃子塞进嘴里，就听得‘啪嗒’一声，玄藤母树枝叶晃动，第三枚树种成熟，坠地。
“滋味如何？”
猿长生神色自然，掩住心痛。
除了老头子与那头老牛之外，他还没让任何人吃过自己的桃子，哪怕是那些称兄道弟的大妖王。
“不愧是大药！”
黎渊满口称赞，将剩下那枚也吃了下去。
‘哗啦啦~’
神境之中，法力奔流激荡，玄藤母树一个晃动，又有两枚树种落下。
黎渊心念一动，将那三枚树种依方位丢入汪洋之中，只听得几声轰鸣，三株玄藤幼树拔地而起。
在仙桃树的滋养下，迅速拔升，眨眼间，已长出三千余丈，而其余那两株子树已然与母树齐高！
玄藤母树并未突破万丈之限，但枝叶却越发茂盛，而那玄藤岛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了好几大圈！
缠绕于母树之上的青龙、日巢也得到巨大好处，尤其是青龙，身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好似在蜕变一般。
“……”
见他囫囵吞枣般吃下两枚法桃，猿长生面皮都是一抖，他八丈高的身子，吃桃都要小口小口的吃。
眼见黎渊又看向身后仙桃树，猿长生挤出笑容：
“小兄弟可吃好了？”
“此桃味甘极美，可惜吃的快了些，没品出味儿来……”
黎渊真意犹未尽：“让猿兄见笑了，委实没吃过这般好东西。”
“呵呵~”
猿长生忍不住挠了挠腮，咬牙又摘下两枚仙桃递了过去。
黎渊来者不拒，却没再囫囵吞咽，而是小口小口的品尝着。
这法桃的效力惊人，他神境动荡难平，有些难以消化。
“再好的桃子，吃的多了，也终归无甚味道。”
猿长生长长一叹：“永镇星中无岁月，我已忘了外界的灵膳是什么味道了……”
他这一叹，情绪浓烈。
饶是心中有着警惕，黎渊仍不由得被牵动了情绪，酸涩、委屈、怅然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差点落下泪来。
‘……’
心中暗骂，黎渊果断更换掌驭，凭借着太玄剑经对心神的冲击，从中脱离出来，继而，在猿长生错愕的眼神中长身而起。
“猿兄稍待，小弟这便去外界采买灵膳……”
“？！”
我是想吃饭吗？！
猿长生只觉一股邪火涌上心头，獠牙瞬间外翻，凶戾至极的气息瞬间震动了整片星空。
“你敢耍我？”
猿长生眸光如火，看着黎渊，一字一顿，似下一刹就要爆发雷霆之怒。
“猿兄何出此言？”
黎渊惊却不乱，故作诧异，心中却是冷笑。
能让师祖镇囚的老猿，不必想都是极度凶险的大妖王，这等凶戾之辈，什么交好、奉承都毫无用处。
他此来，就是要挑起这老猴的怒火，之后，再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怒火打灭！
非如此，这头盖世妖王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打一场！”
猿长生声音沙哑而低沉：“打赢我，一树法桃，全给你！”
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杀意，因为那除了将这小子迫退外，别无任何用处。
“好！”
黎渊心知火候已足，道了声‘好’，已踏步走向那块刻有道文‘三’的石碑。
“嗯？”
他应的快，猿长生反而心中莫名一紧，但又觉自己太过疑神疑鬼，斩灭杂念，跨步跟上。
……
“嗡~”
铜棺之中一片沉寂，看着自家主人，青铜棺灵正斟酌语句劝她时，突然听得异响，循声望去，却见光幕中水波流转。
下一刹，黎渊的身影浮现而出。
“他这是又去……不对！”
青铜棺灵一怔，旋即唤醒了还未沉睡的五龙仙：“仙大人，黎渊要和那猴子交手了！”
“嗯？”
五龙仙看向光幕，却正看到一头獠牙狰恶的暴猿，心中却莫名一紧。
她隐隐有些不安。
之前青铜棺灵尝试多次，都无法窥见秘境第二关，此刻却突然出现……
“猿长生，这猴子！”
光幕前，只是看到那猴子，黑猫就有些炸毛。
这可是一头另类成道，疑似活出第二世的盖世巨妖，一旦脱困，它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逃的掉。
“小黑。”
五龙仙安抚了一句，旋即凝神观战。
比之铜棺中日复一日的枯寂，哪怕是曾经不喜的打打杀杀，也让她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
“嗡~”
触及石碑的刹那，黎渊就觉眼前的虚空好似一张多层褶皱的纸张，被巨力拉平，向着四面八方无限蔓延。
眨眼之间，已化为一片浩瀚星空，其间无数陨星交错流转，如梦如幻。
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机降临，瞬息而已，他就感觉到一阵虚弱，由内而外，从神魂神境到法力神通体魄。
统统被压回了三境！
“吼！”
下一刹，一道暴戾凶横的猿啸直接在心海炸响。
黎渊猛然回身，就觉星空一亮，好似有两轮大日陡然升腾而起，一道凶戾至极的气机直抵眉心。
那头起源第十纪的盖世妖王，发出第一击，赫然是偷袭！
其速极快，黎渊只是因境界跌落有一刹的恍惚，那巨猿已纵贯虚空万里而至，五指箕张，好似要将他的头颅连同万里星空一并捏爆！
凶戾、残酷、杀意森森！
“气势还在那老年剑君之上……”
黎渊心中动念，却不惊不乱，任由那暴猿横跨万里而至，身后方才有五道神光升腾而起。
“轰！”
五极神光纵横交织，如天幕般盖压而下。
“嗯？！”
猿长生眼皮一抖。
这五道神光交织间，不知有多少法术在其中生灭流转，居然让他感觉到了危机。
“轰隆！”
下一刹，星海扬波，耀目的五色神光纵贯万里星空，不计其数的陨星湮灭于神光之中，消失无形。
“咦？”
一击落下，黎渊却是挑眉，虽境界压回三境之后，五极神光无法调动神境之力，但五极流转之间，亦有定虚空之能。
但那猿长生偏生躲了过去。
“不是遁虚神通，而是，极速！”
黎渊心中起念时，身形随之消失在原地，几乎是同时，他所在的星空轰然爆碎。
一道黑光，以超迈三境极限的速度，激射而来，所过之处，无论是陨星、虚空，乃至于天地灵气都被一气贯穿。
“呔！”
暴戾的猿啸炸响于心海之中，哪怕有五极神光护体，黎渊仍是不由得身形一僵。
这一声猿啸赫然也是一门神通！
“呔！”
“呔！”
猿啸三炸，星空震荡，无所不在的天地灵气都好似被这暴戾的嘶鸣点燃。
黎渊感受到了一股强横到难以想象的巨大血气。
暴戾，却阳刚！
星空之中，不见猿长生的身影，只能看到一缕纯粹到了极点的黑光破开重重虚空，携带着无数星辰炸裂一般炮响呼啸而来。
没有任何言语，但黎渊心中就自然感知到了猿长生那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意。
“至阳至刚的体魄，超迈三境的极速，以及可定人心神的神通……”
黎渊能够感受到猿长生的杀意，心下亦不由得赞叹。
炼体修士素来是最为难缠者，遑论这猿长生明显是极精通法武之道，于他而言，是比那老年剑君更为难缠的对手。
但比之三境巅峰的五龙仙，仍有巨大差距。
无论用五极神光还是镇狱神通，他都有把握胜过这只猴子，但那必然是鏖战。
而他想要的，是摧枯拉朽似的速胜！
“所以……”
千分之一刹那之间，黎渊心中已有了决断：
“掌兵箓！”
早在进入此间之前，他已准备好了掌驭，此刻加持于身的，是包括‘太玄剑经’‘遁天舟’在内的，一十二件杀伐灵宝！
而承载诸般掌驭的，是已兼具水火之变的八荒镇狱神通，与五极神光。
“轰隆！”
猿长生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鸣。
这声音并未来自于星空之中，而是来自于他的血脉神通‘避凶’。
昔年，他正是依仗于这门神通，才能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之中窥见生机，甚至手染道君之血。
只是……
“区区一四境小辈……”
猿长生双眸赤红，抬头时，就见那道人漠然而立，五指捏合，一拳递出。
“嗡~”
猿长生心中恍惚了一刹。
在那道人身后，一道极其纯粹的阳刚意志升腾而起，五色流转交映间，似映出一尊好似矗立于九重天外的伟岸神人之影。
那神人，亦同时递出一拳。
这是……
“起源神拳？！”
猿长生怪叫一声，抽身而走，只一瞬间，已在万里星空之中挪移数十次，正是昔年大罗道尊传下的‘无间神通’。
可下一刹，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人居然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的身前，似是催动了一门虚空挪移神通。
‘不好！’
猿长生心头一震，旋即凶性迸现，再催无间，竟不退反进，直接撞了过去。
纵然被压回三境，他也绝不信这小子的体魄能够与自己相比！
“轰！”
下一刹，拳印落下。
继而，星空皆震，群星震爆也似的巨响甚至透过光幕，炸响于铜棺之内。
“咚！”
猿长生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他只觉自己好似撞在了一口先天之宝上，远比他预想更强不知几倍的巨力宛如洪流般，将他淹没，崩碎。
“砰！”
一个踉跄跌出石碑，猿长生身形一颤，永镇星都被他踩的剧烈一颤，无数神纹流转方才堪堪承受。
“这是三境？！”
猿长生本就赤红的双眸像是要滴血，他甚至怀疑是老头子在暗中做了手脚。
那绝不是三境修士能够迸发出的力量……
他想要怒吼质问，却生生压下了这个冲动，咬着牙看向那自石碑中走出的小辈：
“你……”
“还打吗？”
黎渊神清气爽，败于五龙仙的郁郁之气一扫而空。
他很喜欢与炼体修士交手，换做其他人，哪怕是那位老年剑君，也绝无此等手感。
“……”
猿长生胸膛起伏，生生压下心中的杀意。
三战两胜方才能够脱困，已然败了一场，他必不可能在此时再战。
“多年未与人交手，神通也生疏了……”
长出一口气，猿长生收敛了一身凶戾气机，只是眼神仍是很冷：“这一战，我认。”
说罢，也不等黎渊回应，已转身走向仙桃树。
“那桃呢？”
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猿长生面皮一抽，声音更加沙哑：
“三战两胜，你还未打赢我！”
这猢狲！
黎渊颇觉无语，这猴子委实没什么气量，正欲退走时，听得破空声，抬手一抓，却是两枚法桃。
“嗯？”
他看向仙桃树。
树下，猿长生盘膝入定。
“猿兄，下次带灵膳来看你。”
黎渊将这两枚仙桃收起，一拱手，退出了神葬棺秘境。
“呼！”
猿长生睁开眼，却是眉头紧锁。
他有破妄之眼，纵然被封禁于此，也不至于看不穿区区四境修士的跟脚。
混沌神体固然不差，可即便是先天混沌圣体，也绝无可能发出方才那一击……
仙桃树下，老猿扶额：
“为什么？”
……
“呼！”
竹楼之中，黎渊阖眸入定，复盘着方才两战。
先战五龙仙，再战猿长生，这两战中他几无保留，诸般手段尽数施展，自问无有疏漏。
“若无那帝磨石碑，我至少可以战平五龙仙，至于猿长生，即便不动用掌兵箓，我的胜算也在六成以上。”
良久之后，黎渊睁开眼，已将所得尽数消化。
他对猿长生的评价拔高了一大截，其并未证道，但法武一道上的造诣，怕是要胜过太玄剑君了。
“先胜一场，之后就不急了。”
回想着与猿长生的交谈，黎渊心中思忖，他觉得第二战就不必那么急了。
击败猿长生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完成师祖的嘱托。
“这猴子大抵就是师祖他老人家养大的，镇压他，就是为了放他，否则根本没有镇压的必要。”
猿长生必然会被放出来，对此，黎渊心知肚明。
“第二战，等演武结束后再说吧。”
心下有了计较，黎渊神归泥丸。
神境兀自颤动着。
先后四枚仙桃的滋养下，神境变化颇大，六株玄藤树皆散发着勃勃生机，纵然是最嫩的三株子树，如今也已达五千六百丈。
“六条命啊。”
黎渊心中满意。
仙桃树的余韵还未彻底消化，但玄藤母树枝杈中的其余几朵花也已开的鲜艳，隐隐已有结果的迹象。
“加上这两枚仙桃，或许可以将剩余树种全部凝聚出来！”
“如此，演武就更为稳妥了。”
轻轻拍了拍玄藤母树，嘱咐其吞吐仙桃余韵，黎渊来到了养兵岛，抬眼就看到森森白雾。
人魔山在剧烈震颤，内中宛如战场，不计其数的白骨人魔在其中厮杀。
“灵宝晋升着实艰难，若只凭自己温养，怕是还要百年，人魔山才有可能晋升神宝……”
黎渊驻足观看了片刻，嘱咐焚心猿与九婴照看人魔山后，退出神境。
……
随着维天演武将开，洞玄山也热闹了起来。
除却深入异界或者闭关之人，绝大多数的洞玄山弟子都回了山，甚至还举行了一次小会儿。
黎渊也参与了，采买了些灵物、掌驭物之类，与相熟的师兄们小聚了几次，主要是打听演武的情报，只是所得并不多。
维天演武会锚定哪一方异度次元，除却道君、天主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灵枢童子好似知晓些什么，但吞吞吐吐没敢透漏。
直至半年后，浮法道人出关，黎渊方才知晓，此次维天演武，锚定的不是次元小界，而是玄黄大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