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赌场老板公然下黑手，李渔却没有丝毫不满。
除了因为处在绝对理智状态外，还有便是此时脑海中响起的，来自乔瑟夫的声音。
“作为轮空补偿，你将拥有观战资格。”
“是不是很喜欢我的安排？作为【帷幕之主】的信徒，你们最喜欢这种调调了对吧，嘿嘿嘿。”
这位万变神选显然已经兴奋了起来，发出了代表着欢愉的笑声。
因为他成功算计博弈这个层面上，对李渔这个唯一的对手进行了玩弄。
暂时，是他赢了。
而且可预料的，他占尽了先手，后续的赢面也是极大极大。
李渔同样欢喜！
谁能想到。
他会在一位万变神选的口中，猝不及防听到一直以来想知晓的秘辛，简直是大惊喜。
“因为披着【闲人皮囊】，加上从左慈傀那里哄骗来的古今傀师之力，乔瑟夫一直就认为我是城主府的代表。”
“所以，他称呼我为帷幕之主的信徒，还说我会喜欢围观偷看的调调。”
“这意味着，城主府背后那尊神秘之极的神性实体，就唤作【帷幕之主】？”
“突破口来了！”
李渔意识到秘辛时，眼膜处，泡泡闪烁验证。
旋即，他的真理魂躯立刻脱离，回身观瞧自己躯壳外层覆着的闲人衣，以及躲藏在里面还没走的“偷窥者”，也就是左慈傀。
真理权能的本质，实则是对一切的解析。
无线索时，很是艰难。
可一旦出现了线头，便能抽出更多秘辛来。
比如，此刻在他发问之后，骤然闪烁浮现出的一团全新秘辛：
“城主府全体所信仰的神性实体，唤作‘帷幕之主’，除此之外，该神灵还拥有诸如【永恒观察者】、【上帝】等称号。”
“该神性实体无法用正邪、善恶来进行区分，祂似乎认为自己是超脱于现实的存在，但有着某种使命。”
“该实体拥有极其强大的神性力量，可以对现实进行强制性更改，另外传闻帷幕之主还拥有重启时间线的权能，但未被验证。”
“该实体有一些怪癖，喜欢用戏剧、演员等元素来干涉现实。”
“这怪癖与祂的神性权能结合，衍生出了一条特殊的登神途径，仅有三个序列，但并无任何缺陷，修炼者在第三个序列圆满之时，可登神。”
“序列名分别为【九流闲人】、【古今傀师】、【诸天戏神】。”
一直想知道的秘密，这一刻入眼。
纵然李渔完全理智也觉畅快，第二十四颗真理泡泡再度往前充能。
之前就猜测城主府背后的神性实体很强大，如今答案显现，比预料中还有强。
“单单从描述来看，帷幕之主似乎比万变之主更强？”
“万变，能重启时间线么？”
“或者说，目前已知的神灵里面有能重启时间线的么，好像没有？”
“若【帷幕之主】强大到这个程度，岂不是也意味着城主府无敌了？”
李渔心魂中生出这诸多问题。
同时，人也已经被挪移到了观战视角，顺势便带着疑问看向乔瑟夫。
许是因为看见了他发问的另一位神性实体的神眷者，一个模糊答案不经意间浮现：
“帷幕之主的确为目前我所知晓诸神中，最强大的神性实体。”
“然而祂强大，不代表城主府也无敌。”
“因为城主府众成员修炼的并不是帷幕之主途径，而是【戏神途径】，后者为前者一部分权能所化，并非是全部本尊，所拥有的也只是一部分权柄，远远达不到无敌程度。”
……
李渔心头疑惑被解答时，场中，两场声势浩大的对决开始了。
两个被永恒之雾环绕着的巨型牌桌上，简直就像是两场诸神之战要开打。
某种程度上，还真就是如此。
随着一张张混沌牌，被禁忌之子、乔瑟夫、黄衣怪人、鼠妖，这四位玩家不断灌注魂力。
先后都开始生出恐怖变化，一尊接着一尊的神性实体即将降临。
看情形，这四位都是混沌牌的老玩家。
每一位都有着自己独有的战术策略。
李渔的目光，在看过乔瑟夫之后，没有再去看禁忌之子这个熟人，而是转而去窥视另外两个陌生神眷者。
真理权能在起效的每一秒内，都可以收割秘辛，进而反哺充能。
所以，不能错过一个好目标。
尤其这一刻，这几个玩家在使用魂力，灵魂都显露在外，自然也会暴露更多秘密，哪怕李渔出于谨慎，没有上手去摸。
他带着疑问去看，很快就得了一团团隐秘知识。
有关那鼠妖，以及黄衣怪人。
“鼠妖称号为‘猎颅者’，乃是灵界中最臭名昭著的神性实体【末日鼠神】的眷者，其性格残暴而癫狂，在刚出生时，就对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下毒手，生生咬断了它们的头颅。”
“在数量无法估计的鼠人族群中，他有着不俗的地位，他以杀戮为乐，嗜好收藏受害者们的头颅，并与颅骨们对话，这种癫狂让他成为了末日鼠神的神眷者，经常被赐福。”
“因为他与其他鼠人部族迥异的性格，和非同凡响的战斗力，使得他被另一位更强大的神性实体【血神】所认可，但因为他对于鼠人族有着极其浓烈的归属感和荣誉感，所以从未想过跳转阵营。”
“他的混沌牌技巧，就和其性格一样，是一种扭曲而疯狂的暴力美学。”
“每当他手里拥有【血神卡】、【死神卡】、【熔炉卡】这一类与暴力和死亡相关的顶级卡牌时，他的胜率将大大提高。”
……
“此人姓名为‘黄印’，乃是天外来的神性实体【黄衣之主】的眷者，他原本是一位人类，因为其过高的灵感被黄衣之主选中，甚至赐予了他一件黄衣。”
“他多年来被黄衣之主赐福，已完全是黄衣的形状，自我完全异化，对于种族或是别的生命都是一种彻底漠视的态度。”
“他优雅而恐怖，理性而压抑，直至释放出灵魂深处的疯狂与暴戾……癖好是融入一个族群或是帝国集体中，再悄无声息的释放污染，最终将大量种族个体一点一点，折磨至癫狂，他手上的受害者，已超过百万数。”
“同时他也矢志于传播黄衣之主的福音，同时探索黄衣的痕迹，享受揭秘伟大主人留在众多宇宙中一个个遗迹或是角落中的印记。”
“他前来现世，是因为听说黄衣之主曾在这里留下过一条较为完整的登神途径。”
“他想要这条途径！”
“尽管如今的黄印，实际上的战力换算过来，已在序列四层次，在召唤黄衣降临时会更加可怕。”
……
两场混沌牌对决还没开打，李渔却感觉很是满足。
无他，这两位牌手的来历都让他开了眼界。
尤其是后者！
不是熟人，但相关线索他还真知晓一些。
几乎算是被李渔活生生坑死的，前东区霸主“囍王”为了夺取那神孽之物仙秦玉玺，曾经夺舍了那诡域中一道古代人物的投影化身。
在仙秦帝国中一手遮天的赵千岁！
这位对仙秦造成重创的古代强者，赫然就是黄衣途径序列三级别的【灭世弄臣】。
囍王记忆中，还藏有该途径的前面两个序列的秘药配方和晋升仪式，分别是阉人和宦官。
“日后若需要接触，或是别的什么，可以拿这些信息出来交易。”
“尽管这家伙看起来，不是很好忽悠。”
李渔消化秘辛时。
永恒之雾内两场牌桌上的神战，先后开始。
最先启动的，正是那唤作“猎颅者”的鼠妖，和“黄印”之间的对决。
这两个玩家手中，各自捏着四张混沌牌。
这意味着，加起来又是足足八尊神性实体，尽管里面几乎全部都是一些次级神，甚至是比次级神还要低级的半神。
但李渔丝毫不嫌弃，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何况这已经不能算是蚊子腿了，随着那一张张混沌牌被启用，里面的神性权能被激活，一团接着一团的秘辛，也跟着隔空涌来，李渔首次有了一种目不暇给之感。
眼膜处，虹彩疯狂闪烁。
充能进度条肉眼可见的往前面蹿着。
不过两人，倒也各自都掌握着一张顶级卡牌，也就是说都能召唤来一尊强大神性的权能。
谁能成为胜利者？
答案似乎似乎也很简单，谁激活卡牌中的权能越彻底，谁的胜率越高。
“混沌牌：默神。”
“该卡牌中的神性来自一位极其特殊的实体，该实体还有着诸如【无声之神】、【黯淡者】等称号，其神性是死寂和褪色等等，看似不起眼，实则拥有能毁灭世界，或是一个宇宙的威力。”
“事实上，祂的神国所在，就是一个被祂神性毁灭之后的虚无宇宙。”
“强大如万变之主，也要通过各种铺垫才敢潜入其中，并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从祂身上窃走了一部分神性。”
“虽然这是一位能灭世的强大神灵，但祂并不凶残暴戾，反而有种惰性，祂之所以毁灭那个宇宙，也只是厌恶宇宙中那些生命种族发出来的声音太过于嘈杂，让祂无法安眠。”
“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祂将一直守在那个死寂虚无宇宙中，直至该宇宙毁灭，祂才会出来寻觅下一个神国，或者说巢穴。”
“若要完美发挥出此卡牌的权能，需要玩家先将自己弄成哑巴，再让自己褪色成为一个‘黯淡生命’，之后才有可能得到祂的认可，从而完全激活神性。”
“黄印，做到了一半。”
“他通过观察，加上‘黄衣之主’赐福给他的力量，窥见了其中一条规则。”
“于是他永久去除了自己的口窍，激活了卡牌中的一半神性。”
若只是看到这里，李渔会以为黄印嬴定了。
这唤作【默神】的神性实体，强大得出乎意料。
可下一刻！
李渔看见了那鼠妖“猎颅者”拥有的顶级卡牌。
“混沌牌：血神。”
“……”
只看个开头，似乎就没有必要再看了。
结局，已定。
先前李渔就窥视到了，虽然那“猎颅者”是鼠人，是末日鼠神的眷者。
但同时他也非常契合更加强大的血神。
如果按照现实中登神途径序列的换算方式来说，这鼠妖只要愿意跳转途径，非但可以无代价，还能获得更大好处。
也就是说，他百分百能全部激发【血神卡】的权能，优势立刻变大。
不过，就在李渔以为接下来会是这样的展开时。
谁也没料到的意外，骤然发生。
牌桌上！
其他次级神、半神卡捉对厮杀。
猎颅者激活混沌牌中的“血神”，将黄印激发出的“默神”摁着捶时。
另一端哑巴似的黄印，蓦地竟是不知从何处又取出一张混沌牌，扔了出去。
从这张牌内神性浓烈强度来看，烙印的只是一位次级神。
可这次级神一显现出来，竟在一瞬间就涨大到与那血神同等级的体型。
刚落到桌面，立刻就是一道冰霜吐息，将对手的一大半混沌牌投影全部冻结。
而祂自己，又猛地扑向那主要战场。
生生将血神投影撞翻，并迸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冰霜神性，转瞬间将血神冻成了一座猩红色冰山。
下一刻，那默神投影也扑了过来。
一种极其诡异的神性权能迸发，无声风暴汹涌而过，猩红冰山眨眼间彻底褪色，化作灰白，黯淡无光。
当这突发状况结束时！
对决，也跟着结束了。
在鼠妖猎颅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拥有的四张混沌牌全部恢复原状，将真神投影收回之后，齐齐激射向牌桌另一端的黄印。
胜利者是谁，不言而喻了。
而此时，李渔与鼠妖，还有其他围观者一样，将目光完全投向了那第五张混沌牌。
其他人即便看了，也依旧不解为何黄印能赢。
但李渔不同，所窥见的信息开头第一段，便揭晓了答案：
“混沌牌：寒神。”
“该卡牌中的神性，出自一位唤作【寒神】的次级神，其执掌的权能为风暴与冰雪。”
“同时祂也是【黄衣之主】的子嗣，作为黄衣神选的‘黄印’，可以完美激发出寒神牌中所有的权能，威力丝毫不弱于顶级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