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斯瓦夫尼尔的叛逆者，永不停止成长的少女
布兰德有多强大，碍于诺里斯大陆贵族们之间的潜规则，这个问题始终无法得到验证。
因为莱恩的军队在战争中不会面对超出对应阶位的超凡敌人，传奇有传奇去对付，奴隶有奴隶去抵挡，骑士信条，贵族荣誉，都让战争充满了浪漫和信誉。
布兰德所面对的敌人，是天空骑士，面对圣域的时候，也不是他一个人独自战斗。
所以自从莱恩给予对方龙灵赐福之后，布兰德鼎盛的力量从来没有得到表现，莱恩就像是不清楚自己有多强大一样不清楚自己的这位正义的守护骑士有多强大。
毋庸置疑的是，莱恩从来不觉得，有哪一个帝国或者教廷的天空骑士能成为布兰德的对手，他当初是雄鹿之灵所眷顾的少年，艾克斯涅尔世界最强大的战士，雄鹿赐予他难以想象的气血之力，让他可以在战场上无穷无尽的挥洒自己的战斗力。
但是在这里，布兰德在第一时间，竟然被逼出了雄鹿之灵的虚影，那代表着他在第一次交手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压力，也感受到了威胁。
雄鹿发出咆哮，它从古老的世界狂奔冲锋而来，带来无与伦比的比巨龙还要可怕的力量朝着敌人撞击过去，而在雄鹿的对面，伴随着火光的若隐若现，莱恩目光缓缓抬了起来，他看到了黑暗的世界中，一个模糊的，更加魁梧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条蛇。
庞大的巨蛇堪比巨龙，是那种张开了双翼轮廓超过百米的巨龙，它对着布兰德发出振聋发聩的威胁嘶吼，黑暗中，巨大的力量也朝着布兰德砸了下来，蛇尾和雄鹿冲撞的瞬间，布兰德身上的铠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它承受不住布兰德的力量，也承受不住对面那条巨蛇带来的力量。
“这么庞大的怪物，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
莱恩露出疑惑，下一刻瞬间他身体紧绷，火焰在手臂燃起朝着侧面的虚空轰锤过去，但是下一刻火焰消失不见，莱恩手上所有的力量也被强行压下，换成双手张开。
原因无他，麦肯大法师这一把老骨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踹向了莱恩，莱恩不得不先保护好这位冻土领最珍贵的魔法师。
他放弃了进攻，自然就挡不住黑暗中冲出来的棕发少女了，后者抬起匕首就向站在莱恩身边的土著少年刺过去，后者似乎也早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到来，表情始终平静地等待匕首切开喉咙。
“首领。”
他低声的呢喃，那携带凌厉杀机的少女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迟疑刺杀，但是下一刻，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匕首，震颤的力量反噬让少女也后退了两步。
“看来这个世界的土著，并没有见识过魔法师的力量。”
麦肯大法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莱恩的身后，一身浩瀚的魔力活跃起来，生命的魔力环绕四面八方，魔法师们的手段总是惊天动地，一道魔法就引起了数十米天地的异象。
脚下的荒草生长变成坚硬的藤蔓绳索，石头和土壤也变成了巨大的手臂朝着少女镇压而去。
那被禁锢在原地的土著无奈，他刚才想要开口提醒的，但是魔法的力量让他无法操控自己的肌肉。
此刻看着少女被逼迫后退，这土著少年也忍不住着急了，开始挣扎，试图向莱恩发起进攻，当然，始终无济于事。
而在魔法的风暴中央，那棕发少女猛然停下了狂奔的脚步，转过身来长发起舞，抬起头来的瞬间，无论是莱恩还是麦肯大法师都被那瞳孔震慑，仿佛看到了一条顶天立地的巨蛇在俯视着他们，骤然的巨物威慑之下，魔法都停息了下来。
莱恩伸出手掌，一拳朝着前方轰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少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刚才的震慑瞬间只不过是为她提供突袭的机会。
但她小看了莱恩，巨蛇可怕，莱恩也见过黄昏的苏尔特尔，那能够撕开世界的火焰巨人才是真正的巨物震慑。
见到突袭不成，少女没有迟疑，继续发起进攻，抬脚的瞬间就已经消失在了莱恩的视野，只剩下四面八方无形的威胁。
左边？右边？上面？莱恩抬手一剑斩向头顶，但是攻击落空了，他转头看向麦肯大法师，后者的魔法肆虐在周围，也没有任何收获。
呼吸之后，莱恩看向那土著少年，后者已经倒在了地上，瞳孔放大双手本能的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至于袭杀的少女，却已经只留给莱恩一个背影，消失在了黑暗的远处。
另一边，更加愤怒的是布兰德，他罕见如埃吉尔一样暴躁的对着周围狂轰滥炸，他被欺骗了，之前和他厮杀的百米巨蛇，只不过是幻象而已，根本不是真正的巨蛇。
莱恩来到土著少年的面前，笑着看着对方。
“看来你们这些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和不择手段，但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死？”
莱恩拿出了一个水晶瓶，里面有着一滴菁纯的圣水，晨曦教廷出品，让深渊的恶魔都带不走将死之人。
一滴圣水落下，土著少年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身上的所有伤势，哪怕是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他气色比之前更好了。
莱恩转过头，看着远方愣在原地停下脚步的少女，微笑的与对方打着招呼。
“能让你吃瘪的可不多。”
莱恩笑着对布兰德说道，后者眼神凝重，并没有因为愤怒就向对方发起进攻。
骑士归来，有了防备之后这些土著刺客也很难对营地造成混乱了，莱恩重新看向土著少年，说道：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完成了对你的同伴的交代，现在你这条命是属于我的没问题吧。”
“当然，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仅仅只是想要知道一些很简单的问题而已。”
土著少年看着莱恩，这一次他不再沉默，但是……也没有因此感动。
“异世界的客人，你太高看斯瓦夫尼尔叛逆者的道德感了，我们从来没有兴趣维护什么荣誉和尊严，你希望我有感激之心是不可能的。”
“哪怕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对你心存感激。”
他知道自己的的来历，而且谈吐不一般，莱恩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世界的土著人类了，他们有着优秀的……知识和认知传承。
最重要的是他的话，一群冷血的家伙，不会因为任何善良和邪恶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天生的刺客。
轮到莱恩眼热了，这是人才啊。
“你知道我是异界人？”
莱恩问道，问题有些无脑，但问题在于能不能通过这种手段获得信息。
信息，才是开发异世界最关键的东西。
“只有异世界的人类才会不懂得藏身于世界的阴影中，也只有异世界的人类才会在白昼杀死霜鬼。”
土著少年不再沉默，面对莱恩的时候还显得高傲，他看到了这些异界人的强大，正因为这种强大，才让年纪不大的他有了倾诉嘲讽的欲望。
莱恩需要的就是这些。
“弱者才会躲躲藏藏，霜鬼可怕，那就来多少杀多少，我的强大也超乎你们的想象，就像是刚才，你那个所谓的首领……她也估错了我的强大，于是她失败了。”
说到对方，面前的土著少年突然就激动了起来，不断的挣扎想要反抗。
“希格尼首领绝对不会失败，就算她今天没有杀死我，明天也会杀死我的，希格尼首领永远都在变得强大，而你们这些异界人也一定会死在她的手上！”
少年表情扭动，声音无比愤怒。
莱恩笑了起来，说道：
“那么，你和我说说你们这个什么斯瓦夫尼尔叛逆者，还有你们这个首领的事吧？”
土著少年瞪大了眼睛，他有着很优秀的知识，明白了莱恩刚才在做什么。
于是表情一僵，愣在原地，再一次闭上嘴巴，扬着脑袋不看莱恩的脸。
莱恩无奈，这个世界的土著，聪明的不好骗。
“好吧，既然你不说……”
莱恩故意迟疑片刻，说道：
“你说你们没有感情也没有道德感，既然这样的话，你应该也不介意我用其他手段来让你开口吧？”
莱恩微笑起来，那笑容落在土著少年的眼里就像是这世界的黑暗一样深邃。
……
麦肯大法师说魔法师们有的是手段撬开俘虏的嘴，那就简单了。
“魔法师协会啊，没想到罗德里格大公，竟然会在北风行省也建一座魔法师协会分部。”
莱恩有些羡慕，他心心念念的北境勇者公会这么久都还没有发育起来，结果人家大公只要搞事，就是遍布全帝国。
零渡城有了魔法师协会，也有了魔法师……的侍从。
但至少这方面的途径是有了，作为贵族，莱恩当然有资格通过魔法师协会谋利，这也是罗德里格大公向贵族们的妥协，他不可能吃独食的，也只有让贵族们也吃上肉，魔法师协会才能真正建立起来。
零渡城的魔法师协会分部也是这个原因，北风行省不是没有魔法师，对于法师老爷们来说，北境的寒冷算得了什么，他们乐意进入北境收集魔法材料。
真正的原因是莱恩，莱恩不愿意，魔法师协会就无法在这里壮大，莱恩老爷同意了，北风行省的魔法师协会才会繁荣起来，这其中，就需要让莱恩老爷看到利益好处。
现在就先看看魔法师协会的诚意吧。
莱恩等待着法师们给自己送来灵魂药剂，在这段时间，他也在关注北风行省的矛盾，黑天鹅刺客和吸血鬼军团之间的互相追杀。
是的，这场黑夜里的优雅杀戮盛宴，无论是黑天鹅还是吸血鬼都是优雅的死亡，没有打扰到这片土地的一草一木，同时除了最开始吸血鬼军团突然袭击占据上风之外，黑天鹅在后面很快就开始反制了。
还是那句话，无数年的统治，让晨曦教廷有着浑厚的底蕴，这些底蕴让教廷能够应对任何形式的麻烦。
只要暴露在了教廷的面前，教廷就有办法进行对抗，哪怕是所谓的天生克制，也无法合理进行。
吸血鬼就是这样，晨曦教廷过去的时代里有很多针对吸血鬼的杀戮手段，这些手段因为神性本源的原因很多失去了效果，比如阳光和秘银，但是剩下的手段依旧可以让黑天鹅反过来对抗吸血鬼。
更何况……黑天鹅的诞生，本身就和吸血鬼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们在死后也会变成吸血鬼尸体一样的干尸形态。
那些吸血鬼伯爵很熟悉晨曦教廷的黑天鹅，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北风行省的黑夜因此总是充满了激烈的对抗，贵族们很快的就适应了，开始大肆对赌明天会有多少吸血鬼或者黑天鹅的尸体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好气啊。”
鲍格尔德率领着雄鹿军团在北风行省四处晃悠，他们的到来会给贵族们带来极大地安全感，但是对于鲍格尔德军团长大人感觉就不是那么美妙了，她兴奋的从莱恩手上接过军事权力，结果现在遇到的敌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气的少女多次向那些贵族挑衅想要挑起战争。
她还记得还欠莱恩好多好看的大胸女人，最合适的办法就是从贵族手上抢。
贵族们刚开始还反抗来着，但是开战是不可能开战的，一封封信件送到犀角山让男爵夫人艾薇儿头大，莱恩又在异世界。
后来贵族们干脆了，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理鲍格尔德的战斗邀请，他们手底下的骑士根本就不是鲍格尔德的对手。
战斗的欲望落空，少女整个人都蔫蔫的。
莱恩告诉她可以去找吸血鬼军团，那个阿尔肯定能找到黑天鹅，鲍格尔德逐渐兴奋。
等待的时间很快，也可以说魔法师们的手段很高明，两天过后就有一支魔法药剂被送到莱恩手上。
药剂不像是药剂，莱恩看着手上的瓶子，隔着透明的水晶他都能够看到里面蕴含的大量类似幽魂一样的东西，这是药剂？
吓人的东西还是赶紧出手的好，莱恩再次进入了异世界位面，将灵魂魔法药剂灌进土著少年的嘴里。
双眼挣扎，但是最后眼神还是呆滞了下来，这个世界对于魔法师们的了解的确有些空缺了。
“我们是斯瓦夫尼尔的叛逆者，这是那些人对我们的称呼，希格尼首领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人抹黑我们的态度和言语，反而用这个头衔建立了部族。”
“以前的叛逆者们很混乱，没有严格的秩序，没有统一的理念，互相之间谁也不服，但是在希格尼首领到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希格尼是天生的首领，所有不服她的叛逆者都成为了焦土政策的祭品。”
“在希格尼首领的带领下，斯瓦夫尼尔的叛逆者抛弃了曾经作为流浪贵族的荣誉，我们不再追求恢复血统的荣光，不计代价和后果的杀死我们的敌人。”
“我们遇到了很多对手，但是最终希格尼首领都会获得胜利，她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强大，永远如此，永不停止。”
“斯瓦夫尼尔的叛逆者，渐渐成为他们最恐惧的名字，成千上万的人成为希格尼大人的前卫，追随她的脚步，而每一个前卫，都绝对相信希格尼大人可以做到。”
说到这里，土著少年呆滞的眼神都挣扎了起来，他在反抗，在这种时候依旧能够反抗。
“做到什么？”
莱恩冷漠的询问，声音不容置疑，而土著少年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沙哑，变成……幽魂怪物的声音。
“拯救世界，升华伟大的神灵，希格尼首领是祂的影子。”
一群没有道德，做事不计代价，用暗中杀戮的手段杀死反对者，然后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拯救世界？
“整片旷野都是希格尼首领的猎场，斯瓦夫尼尔注定臣服在她的脚下。”
“说说你们的神灵吧。”
莱恩问道，人类的文明一旦了解了就很简单了，统治者和反抗者，始终是围绕着人类文明永恒的话题。
神灵不一样。
“祂已经死去。”
土著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还在意料之中，接下来就让人捉摸不定。
“正如过去的许多岁月，总有一段时间，伟大的神灵会死去一样。”
“祂也会再次归来，世界树枝丫为祂的复生提供本源，每一次死亡之后的归来，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希格尼首领是祂的影子，正因为如此，希格尼首领永远都在变得强大，每一天，每一年，希格尼首领都会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她注定成为伟大的存在，希格尼首领将会拯救斯瓦夫尼尔世界，我们是斯瓦夫尼尔的叛逆者，希格尼首领将会带领我们。”
说着神灵，但是最后说着说着，土著少年还是把话题拉到了那个希格尼少女身上。
他认为希格尼首领和神灵没区别了？
“那什么霜鬼呢？它们是什么东西？”
“那是世界树枝丫腐烂之后的产物，它们邪恶，试图毁掉斯瓦夫尼尔，但是希格尼首领会阻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