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如此轻易，银之血
作为冻土领的领主，莱恩老爷只有一匹坐骑，对于此管家比尔德是很不满意的。
他不得不亲自分出时间来照顾老爷的坐骑，曾经的比尔德也尝试过挑选其他的坐骑放进城堡中，但是最后都被凛冬赶走了，哪怕是那头青狮，现在也成为了男爵夫人的宠物。
凛冬，就是它的名字。
管家比尔德只当它是寻常的战马，哪怕它长得神俊无比，可是老爷的坐骑不就应该是马中的王者吗？
在希格尼的眼中，这匹马又是另外的模样，她感觉这匹马和自己很像，唯一的差距就在于，自己沉沦伟大存在的本源更深，而面前的高大战马浅尝辄止，它充满了活力，而自己是冷血的领袖。
凛冬没有太多的智慧，但却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躁动不安的磨蹭马蹄，警惕的看着四周。
“你是怎么躲过这个世界的伟大注视的？”
希格尼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划过凛冬的皮肤，这匹战马平静了下来，仿佛是因为受到了可怕力量的锁定而不敢轻易动弹，少女的眼神中露出好奇，她找不到原因。
对方能够躲避天上太阳的巡狩，甚至轻易的走在阳光下，要知道每一缕阳光，都是天上那位伟大存在的本源。
希格尼想要知道凛冬身上的秘密，手掌心露出了匕首，但是下一刻战马的铁蹄猛然朝着她踢了过来，巨大的力量让希格尼后退躲闪，回过神来的时候凛冬战马已经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希格尼眼神微眯成一条缝，那仿佛蛇一样的竖瞳从缝隙中环顾四周，只见几道身影已经将她包围在了中间，其中之一就是那天遇到的强大骑士，对方很厉害，正面开战，哪怕是圣域的自己，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剩下的几人也同样强大，希格尼看了一眼埃吉尔的方向，然后转移目光落在了狼皮乌尔夫的身上，对方应该是这几人中最弱的，如果要突围，找他准没错。
希格尼伸出了双手握拳靠在一起，将匕首丢在了地上，布兰德走上前来，用绳索捆绑着少女的手腕。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希格尼不解的说道，布兰德冷哼了一声，他之前吃了亏，现在对这个不速之客很不待见。
……
“没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闯入我的城堡。”
希格尼站在莱恩的书房，看到这个异界贵族伸出手指点在面前的虚空中。
莱恩收回放在灵性面板上的手指，其中的龙灵吃掉了今天的加餐之后，雀跃遨游，这一切外人是看不见的。
发现希格尼，当然是龙灵的功劳，这家伙总算是有了点作用。
对于斯瓦夫尼尔的天生领袖跑到了犀角山来，莱恩还是很惊讶的，在位面之门的另一边可是有两百名骑士侍从严密守卫。
莱恩看着希格尼，这可以说是他遇到的最强大的‘英雄’级的土著了，她的身上任谁都能够感受到伟大存在的眷顾。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莱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和剧本里写的不一样啊，至于希格尼，冷血的少女领袖更擅长杀戮和毁灭。
他们之间，突然的就没有话题了，还是莱恩旁边的艾薇儿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我听说在你的那个世界，那些北境中的霜鬼会诞生一种冰霜水晶？”
“它们很珍贵，对于冰霜魔法师来说尤其如此。”
艾薇儿说着，手中拿出一块白色的水晶出来，这霜鬼死后留下的东西带给她这位同属性的魔法师魔法威力的增强。
希格尼看着虚空中活跃的冰霜魔力，看着艾薇儿说道：
“我们还有很多，送给你。”
“好呀。”
大约半个小时后，莱恩也明白了希格尼想要什么，一个不会陷入漫长长夜的世界，斯瓦夫尼尔的人在这一点上面和其他异世界位面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北境末日之下求活。
“所以，你怀疑你们的神灵已经真正死亡？”
“我感受到祂的离去。”
“或许我可以帮你验证这个疑惑，你们获得超凡的力量，应该不是天生的吧？”
莱恩询问道，如果能得到那蕴含神灵本源的圣物，获得新的灵性赐福，就能验证神灵是死是活，至少都可以验证神灵对于祂的权柄是否还有掌控。
“每一个想要成为前卫的叛逆者，都要前往沼泽林，活着回来就能成为影子前卫。”
希格尼说道，她的手上并没有圣物，但是她知道圣物在哪里。
莱恩想到了第一次开启位面之门对面的位置，和北境的环境格格不入，没有一点风雪覆盖，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蛇和巨蟒。
“那里是什么地方？”
莱恩询问道，希格尼给了他一个陌生的答案。
“世界树枝腐烂之后形成的独特环境，圣物贡尼尔祭坛也被埋葬在腐烂的树枝泥泞当中。”
说完，希格尼就朝着外面走去，布兰德站在门口阻挡，莱恩抬手示意让希格尼得以离开，她要穿过位面之门回到斯瓦夫尼尔的世界。
双方的交流还算愉快，但这不代表莱恩获得了希格尼和斯瓦夫尼尔世界土著子民的忠诚。
“圣物就在那片沼泽林？”
莱恩思考，然后看向了布兰德，后者开口说道：
“我让骑士们去找。”
“不，他们还要和那些土著打交道，而且霜鬼这东西很珍贵，我打算调遣尼德霍格的军队。”
尼德霍格，那个龙灵世界有着让莱恩无比头疼的人口数量，也让他实现了直至现在的灵性自由，莱恩在那个世界组建了一支常规军队，大概六万人，二十五抽一的士兵数量不比帝国的奴隶军队强大多少，这源于尼德霍格世界的人类奴役全都是营养不良的状态，莱恩统治之后，那些人口子民才逐渐开始长肉强壮起来。
训练了这么久，也该是让他们实战训练的时候了。
接下来两天时间，超过两万名士兵从尼德霍格走出，进入冻土领然后又前往斯瓦夫尼尔世界，这些士兵的武器装备自然是比不上骑士侍从的，只有上身皮甲和长矛，加持一块圆盾。
“看看这些士兵是否可用。”
莱恩站在军队后方，身边两百名骑士侍从就是督战队，随着一声令下，两万名来自尼德霍格的士兵朝着沼泽林前进。
他们是尼德霍格的士兵，而尼德霍格是巨龙统治的世界，巨龙统治之下，有着大量的强大猛兽和魔兽，士兵们身上穿戴的皮甲原材料就是这些凶猛的怪物们，兽皮残留的气息，让沼泽林的很多蛇类紧张和畏惧。
但是很快的，军队前方就传来了惨叫，士兵们出现了骚乱。
“不准后退，杀死那些蛇！”
骑士大声的吼道，军队竟然就安静了下来。
来自尼德霍格的人类，他们作为奴役生存了无数年，即便是成为士兵也改变不了那扎根在灵魂深处的奴役本质，当莱恩的命令下达之后，这些士兵哪怕出现大量的死亡，竟然都没有崩溃。
比崩溃更可怕的是死亡，但是这些尼德霍格的人类奴役，他们对死亡都是无比麻木的，献祭生命都是常态。
明明军事素养低得可怜，但是在军队士气方面，这支两万人的军队，却始终在向前推进，人数的优势让沼泽林变得血腥浑浊，大量的蛇开始逃窜，被杀死在前进的路上。
军队的损失也不小，这也是莱恩不愿意让骑士去清扫的原因，这沼泽林的某些毒蛇蕴含的毒素，能够杀死他的骑士侍从。
去了一趟南方之后，莱恩可不愿意让自己的骑士侍从损失在这种地方。
沼泽林不宽，但是很长，当从某一节截断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朝着两侧扩张，路上遇到的所有树木和根系全部砍断，复杂的沼泽在伐善破庙的力量面前，迅速的变成清澈的大地。
当大量的蛇聚集在某一处的时候，莱恩就知道自己找到目的所在了，这个世界蕴含神性本源的圣物，吸引着这些蛇，只不过它们不受伟大的存在眷顾，无法从祂的力量中获得超凡的途径。
“把这些蛇处理掉。”
莱恩皱眉说道，那成千上万的蛇扭曲缠绕在一起的画面，已经让他产生了不适，身边的骑士们都忍不住握住了长剑，他们距离那里有着上千米的距离呢。
反而是那些尼德霍格的士兵，他们的阈值仿佛早就因为巨龙君主的原因变得不一样了，面对这惊悚的一幕没有太多感觉。
想要杀死这么密密麻麻的蛇，用斧头和长矛显然是不行的，莱恩的手底下也不是只有这种物理手段。
随着一个个木桶被搬了出来，其中大量的黑油被倒了出来，混合在沼泽地的水中，漂浮在上面形成了一层漆黑的油膜，没多久这层油膜就因为那些蛇的滚动，开始覆盖在它们的蛇皮之上。
“后退！”
大军后撤，莱恩身边的骑士侍从们则弯弓拉箭，火光划过了昏暗的天空，最后流星般坠落在那片沼泽。
一瞬间熊熊烈火燃烧而起，无数的巨蟒和长蛇开始痛苦的嘶吼挣扎在火海深处，它们游动绷紧自己的身体，巨蟒抬起头来扭曲身体，刺耳的尖叫声让军队变得无比紧张，手握武器看着那四面八方逃窜的蛇类，预防它们冲向军队的所在。
斯瓦夫尼尔的黑夜有二十二个小时，但是火焰燃烧了二十二个小时之后，白昼到来，莱恩眼前还是有着大量在火海中嘶吼的巨蟒，至于他的军队，已经再次退了几里地。
“继续烧。”
骑士侍从有着强大的力量，将油桶抛向火海之中，破碎的木桶流淌出来的黑油自然会加剧火海的气焰。
“大人，霜鬼出现了。”
自从被锁定了之后，他们就摆脱不了这些霜鬼，每一次都会在白昼的两个小时对他们发起进攻，而且每一次数量都要比上一次庞大。
看了一眼远处的火海，莱恩下令道：
“让军队附魔。”
骑士的气血可以对元素生命，那些霜鬼怪物造成伤害，但是在这里的上万普通士兵可没有手段，这个时候，就需要魔法……炼金术的力量。
骑士们开始在原地挖掘，很快的一个水池就被挖了出来，丢下一块霜鬼水晶之后，水池被冰封冻结，骑士们又在巨大的冰块内部凿出一个空洞出来，将大量的浓稠的银色液体倒入其中，然后指挥那一万多的普通士兵将长矛伸入其中搅拌。
抽出来的长矛不再平凡，而是蕴含淡淡的银色光辉，那是超凡的力量，赐予它们杀伤非凡的属性。
这是炼金学院最近几年来最大的炼金成果，涉及到了罗丝院长在内的上百名炼金术士，莱恩给了它一个响亮的名字——银之血。
制造银之血的材料不菲，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秘银，得益于男爵夫人艾薇儿从利刃蔷薇女伯爵那里得到的能够孕育秘银的纳西亚树，莱恩可以挥霍秘银用在炼金术的实验上。
他好奇那种树，也因此惊叹女伯爵的财富，因为纳西亚树那位利刃蔷薇女伯爵恐怕早已经财富自由。
“杀死一切来犯之敌！”
天空霜鬼呜咽着杀来，这一次莱恩不再退缩位面之门的另一端，一万多的士兵举起手中附魔的长矛，对着半空中漂浮进攻而来的元素生命发起了反击。
银之血的效果很强大，它让普通的铁质长矛能够杀伤这些霜鬼，莱恩也搞不懂其中的原理是什么，只能说炼金术绝对超脱于他所认知的科技树之外。
两个小时的时间，因为银之血的力量变得不再漫长，当黑夜再次到来的时候，留给莱恩的就只剩下从地面捡取那一块块珍贵的霜鬼水晶。
这东西很珍贵，不仅仅是麦肯大法师给了很高的评价，并且因此产生了在北境战马培育上更进一步的热情，还在魔法师协会那边得到了无限的追求。
这个‘无限’，体现在魔法师协会向莱恩表明，有多少他们收多少的程度。
每一块霜鬼水晶，魔法师协会用九十九枚金币收取。
大多数魔法材料，单价都在一百金币之下，因为那些超过一百枚金币的魔法材料，往往很难用金币去衡量，因为具备数量稀有的性质，是无法可持续的大量收割的。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头魔兽尸体，哪怕是一阶的魔兽，整体价值都超过一百枚金币，但是这样的魔兽没办法成百上千的提供，更不可能今天提供了明天还会有，后天也不缺。
因此这个九十九，就显得高昂。
不过莱恩还是没有打算卖，因为麦肯大法师需要，也因为他觉得这玩意……也是可以具备超过一百枚金币价值的。
魔法师协会以为他是发现了超凡的矿脉，可实际上呢？
莱恩看着面前，借着那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光，大地很是明亮，那一颗颗躺在地上的霜鬼水晶可不是什么矿脉里面开采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