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步影疏的专用工具
在步影疏的逼视之下，张羽只能一边看着衍生功法的正文内容，一边试着问出一些问题。
但听着张羽的提问，步影疏不由得眉头微皱：“你问的这都什么破问题？”
张羽苦笑道：“道君，这后面的衍生功法，我还没看过，也没学过呢。要不我回去先预习一下，做点准备工作，明天再向您请教？”
如果是之前，步影疏可能也就放张羽离去了。
但现在这位仙族贵女正是对这种事情特别有热情的时候，怎么可能轻易放张羽离去。
只见她指尖轻点，便将整部功法的正文内容投影了出来。
“不用，我带着你学，帮你做好准备。”
步影疏当即将整部功法简单讲述了一遍，然后看向张羽问道：“怎么样？懂了吗？”
在步影疏看来，以张羽表现出来的天赋，她这么讲上一遍，足够对方入门了。
但面对步影疏的提问，张羽却是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他心中暗道：“这女人搞什么？怎么突然就要拉着我教武功了？”
更让张羽感觉到烦躁的，则是他今天已经将一门功法修行到了40级，《羽书》的专精切换还在冷却之中，可没办法快速推动一门武学晋级了。
斩仙说道：“是因为道种升级的关系？”
张羽闻言心中一动，回想着这些天来步影疏的种种变化，心中不由说道：“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她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道种……或者说天赋有了提升，但却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所以想要重复来做最近这些天做过的事情？”
就在张羽这么思索的时候，步影疏已经带着他运转起了衍生功法。
张羽无奈，只能切换到三眼神通，一边观察步影疏，一边模仿着对方来运转功法。
所幸三眼神通带给了张羽强大的武道学习能力，让他在没有《羽书》专精的加持下，也在模仿的过程之中，逐渐入门了这部武学。
一旁的郑梦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全是不可思议：“道君在亲自指导张羽武功？手把手地教导他衍生功法？”
“怎么可能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郑梦震惊的目光中，步影疏突然转头看向了她。
看到步影疏望过来的目光，郑梦连忙挺直了身体，一脸的期待。
却听步影疏淡淡道：“你怎么还在这？”
“我和张羽还有事情要做，你先走吧，这里用不上你了。”
郑梦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一同练武的步影疏和张羽，心中狂吼道：“不！！明明是我先上的道君的实验台，为什么留到最后的人是他？！”
郑梦的想法自然不被步影疏所在意，她继续卖力地指导张羽，期待着在重复过去几天的经历后，再次迎来天赋的提升。
而张羽却是在心中极速思考起了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不让步影疏升……这肯定不行。”
毕竟【万法仙族】这一道种在张羽看来潜力无穷，会在未来成为他冲击仙道巅峰的重要基石，怎么能不升？
“必须要让步影疏升！但让她发现自己升了和我有关……也不太行。”
张羽心中暗道：“最好……能让她升的同时，又不让她牵扯上我。”
而光是想一想，张羽就感觉到了其中的麻烦，毕竟道种谱源自于他，又要求两人一同提炼功法中的仙道技术，这让张羽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能把自己摘出去的办法。
就在这时，却听斩仙说道：“也许我们钻牛角尖了，也许可以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张羽疑问道：“让步影疏感觉天赋提升和我有关？”
“没错。”斩仙：“仔细想想，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点，不在于她是否将天赋提升和你连接到一起，而在于你们两个如何连接？”
“如果是直接让她察觉到你可以用特别的方法，来帮她提升道种，甚至是共享道种，那当然是不行。”
“但如果让她觉得是你启发了她，是和你在一起就特别自信，特别行特别有感觉……那她也许还会反过来更看重你，反而能被我们所利用。”
张羽闻言，目光立刻亮了起来：“你说得对，可以让她这么觉得。”
“甚至……通过道种升级这个反馈，我们是不是还能像条件反射一样训练她？比如让她觉得要礼貌点才能提升？或者要多给手下砸钱才行？”
想想能像训狗一样训一位仙族贵女，张羽都有点小激动了。
但斩仙很快泼了他一盆凉水：“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了，暂时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就在张羽和斩仙对话的同时，步影疏也在一番指导后，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好像没什么感觉……”
于是步影疏决定继续重复后续的项目，她让张羽再次躺到了实验台上，开始一边折腾张羽，一边让张羽进行提问。
张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鼠，不但要被蹂躏肉体，还要被榨干精神。
做完了这些后，仍旧没什么感觉的步影疏看向张羽，说道：“刚刚我教你的武功，你发一份报告给我。”
“啊？”张羽微微一愣，接着解释道：“我还没彻底掌握这部功法……”
步影疏一脸霸道地说道：“让你发就发，少给我废话。”
于是张羽无奈之下，只能绞尽脑汁，发了一份较为简单的报告出去。
而他毕竟没有通过《羽书》将功法提升至40级，对功法的理解远远不足，更没办法一口气提炼出其中的仙道技术。
于是步影疏看过张羽的报告之后，自然也是没什么反应。
“还少了什么吗？”步影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衡章的身影：“难道是因为这次没打他？但上次也没打他啊。”
“管他呢，先试试再说。”
打一条野狗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对步影疏看来，当然不需要。
而区区4职级，又没有仙族撑腰的陆衡章，在步影疏看来就是一条野狗。
而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天赋究竟如何被激发之前，步影疏还是决定尽量重复每一步的步骤。
于是连话也没留一句，步影疏的身形一闪，已经极速朝着陆衡章所在的位置接近过去。
……
陆衡章看向裹挟着狂风而来的步影疏，惊讶道：“道君？”
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步影疏已经再次一把捏住了陆衡章的脑袋。
“不要啊！道君！”
片刻之后，留下又被扣了好几笔罚款，此刻满脸茫然坐在地上的陆衡章，步影疏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为什么？”陆衡章一脸不甘心地说道：“为什么又回来找到我头上？我什么也没做啊。”
作为先天道统的支持者，陆衡章自问自己一直以来都对于上修、仙族们无比崇敬、无比支持，但现在为什么会遭到这种针对？
“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陆衡章的脑海中陡然浮现起了张羽的身影。
虽然被仙族欺压，但他并不觉得这是步影疏这位仙族的问题，而是想到了张羽。
“一定是这下畜又在步道君面前挑拨离间，给我的身上泼了脏水。”
“张羽！”陆衡章心中咬牙：“蒙蔽仙族贵女……你真是该死啊。”
下一刻，法药已经平复了他的心绪。
与此同时，他回想着今天刚得到的情报，心中暗道：“就让他暂时得意得意，反正步道君也就快离开了，张羽……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
而接下来几天，步影疏不断尝试着进行重复，却始终不得要领。
这也是张羽的刻意控制。
虽然步影疏每天都在指导他武功，但他刻意没去满足一同提炼仙道技术的要求。
张羽心道：“她既然在重复，在试着找规律，那就不能让她次次都尝到甜头。”
“特别是天赋提升的过程中，绝不能再正好提炼10门功法这么整数了。”
于是，当转眼间又是几天时间过去后，这几天里的步影疏却只觉得不论自己如何折腾，自己的天赋都再也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始终差了些什么。
一种空虚的感觉逐渐将步影疏给笼罩起来，但她却始终搞不清楚这股空虚来自哪里，自己到底又是差了什么。
直到又一天之后，当步影疏在张羽一声声的提问和引导下，主动总结了一门专家级功法蕴含的仙道技术后，她的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明悟。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古井，在她心中引发了一波波涟漪。
脑海中关于仙道技术的思考，转瞬间带给了她不少的启发。
甚至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天赋也活泼了几分，对于世界似乎都有了更深的感悟。
与此同时，张羽能看到道种谱上，【万法仙族】距离3级又近了一步。
而步影疏心中则是惊喜道：“这一次好明显，是因为我的天赋更强大了，所以让我明显感觉到……我对武学的参悟能力，又有所精进了？”
步影疏脑海中回想着过去这段时间，心中暗道：“果然是和提炼仙道技术有关吗？”
她想起了最初，自己似乎就是指导张羽提炼了基础武学，这才开启了自己的天赋。
然后是进阶级武功，现在是专家级武功……
“我的天赋突破之后，是经过一步步的训练，一步步提炼难度更高的功法，这才提升到了现在的水准。”
“不，不只是这一点……”
步影疏又想到了张羽：“过去我也不是没有提炼过仙道技术，这次除了提炼之外，还有指导……”
想到这点，步影疏微微激动了起来，立刻就打算再进行尝试。
“郑梦，你躺上来。”
郑梦激动地躺到了实验台上。
不久之后，步影疏索然无味地抛下了郑梦，再次找到了张羽。
没有三眼神通的郑梦，她的学习能力在步影疏看来还不如张羽。
而郑梦的提问，对于郑梦的指导，更是让步影疏感觉不到丝毫反馈的效果。
而与之截然相反的，在张羽这里的步影疏便能感觉到和这名下界人是如此贴合，对方不但学武的速度更快，而且每天都能有些对武道的理解启发到她。
步影疏自然不知道，张羽每天都能依靠《羽书》将一门武功提升到40级后，获得对于功法的深刻理解。
而虽然和张羽在一起的过程中，也并非每次都有收获，有时候1、2天都没反应，但有时候一天之内就能感到2次天赋的精进。
每当这个时候，步影疏都能感到一丝丝畅快涌上心头。
“嗯哼……”
“来了来了……又来了……”
实验台前，步影疏一阵轻哼，虽然只是一丝丝的快感，但这背后代表的天赋进步，却让她开心地忍不住微微颤抖。
此刻的步影疏看向张羽的目光之中，也越发透露出一丝满意。
经过这些天的测试，她能感觉到，自己只有在指导张羽的过程中，才会有那种特别契合的感觉，才会有那种被启发的感受。
“我竟然会和这个下界人特别合拍？竟然会被这个下界人刺激，在他的启发下提升天赋？”
每每想到这里，步影疏心中都涌起一丝丝的羞耻感。
但每一次，心中对于仙道巅峰的追求，便会压下这股羞耻感。
而同时，步影疏的心中也会对这一情况产生好奇。
“为什么会这样？张羽的身上，有何特别之处吗？”
步影疏不知道，但她暂时不打算管这些。
“管他是为什么，我先用爽了再说。”
“还有……绝不能让这个事情被其他仙族知晓，他现在就是我的专用工具。”
这一刻，张羽在步影疏眼中，已经变成了只能她一个人使用的人材。
另一边的张羽看了看又进一步，向3级道种之路走了一半的【万法仙族】，也轻轻舒了一口气。
但张羽没放松多久，很快又被步影疏抓去学习下一门专家级功法。
张羽连忙说道：“实验！道君，今天实验还没做呢！”
步影疏冷哼一声：“做什么实验？你好好跟我学，不比实验舒服？”
她心中暗道实验哪有这事情痛快？只要她的天赋继续提升下去，未来提炼、验证这门《血潮精气圣观》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对于这点张羽却无法接受。
因为不做实验，就代表对方不会给钱了。
“尼玛的……”
但面对这个情况，张羽却是感觉到有口难言，因为他发现……很难在不引起对方怀疑的情况下，让步影疏将实验、砸钱和天赋升级联系到一起。
斩仙劝道：“白嫖就白嫖吧，先把道种提升了再说。”
福姬却不知道道种的事情，只是惊道：“张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做实验了？这一天少了八、九千仙币的卖肉钱啊。”
张羽看了看自己20万不到的仙币存款，心中暗道：“忍吧，等她道种提升差不多了，过足了瘾……终究还是要验证《血潮精气圣观》，要来做实验的。”
不过步影疏对于天赋提升的渴望，还是超过了张羽的预计。
步影疏：“不准走，你给我回来。”
张羽：“道君，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步影疏：“那就给我加班。”
张羽：“可是……”
步影疏一指头点出，一连串数字已经砸在了张羽的头上。
+3000仙币
步影疏傲然道：“给你3000仙币，给我再加10个小时班。”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张羽笑了笑说道：“您说了算。”
一天之后，张羽说道：“道君，已经24个小时了。”
步影疏感受着道种再次精进的快感，笑道：“再来。”
张羽：“道君，上面又在催你开会了……”
步影疏：“我说了我没空。”
经过再三催促后，步影疏这才去参加了专项组的交流会议。
而在就在步影疏开会的时候，张羽却是接二连三收到步影疏发来的报告，全都是从一门门专家级功法中提炼出来的仙道技术资料。
没想到原本还是自己给步影疏发报告，现在却是反过来对方给自己发报告了。
步影疏：好好预习，等我回来，我们继续
看着那一份份的报告，张羽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步影疏一条接着一条的催促。
他能感觉到一种焦躁，一种天赋憋了多年也没有提升过，如今终于遇到机会后的急躁和迫不及待。
就在这这样的迫不及待中，张羽能看到【万法仙族】距离3级道种，只差最后1门专家级功法的提炼了。
……
与此同时，专项组的会议上，气氛正变得剑拔弩张。
御法阁副阁主，有着第6职级的炼虚道君阳开泰，正在诉说着近期的工作进度。
“……《血潮精气圣观》毫无修炼和模拟可能……申请者资质也充满问题…………整部功法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阳开泰每说一条，步影疏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最终，阳开泰说道：“我建议立刻停止审核工作，直接将《血潮精气圣观》打回去吧，这部功法没有通过审核的可能。”
步影疏冷哼一声说道：“这部功法的效用你没看过吗？对万法宗大有益处，怎么能因为你们练不成就不通过？”
阳开泰淡淡道：“一门功法练不成，那就是不存在。或者步道君您可以请来这门功法的创始人，来配合我们进行审核，让我们看看这部功法是不是正像设计的那样厉害。”
步影疏闻言心中越发恼火。
“请创始人过来？怎么可能请的过来？”
她知道对方故意就是这么说的，因为这门《血潮精气圣观》的来历就没办法深究，没法曝光。
若是一个月前，步影疏恐怕还要心中纠结、犹豫，感觉到难办。
但此时此刻，步影疏的天赋经过提升，已经是信心爆棚，自认为有着飞升成仙之资。
在她看来，随着她的天赋继续提升下去，未来拆分并验证这门《血潮精气圣观》简直是手到擒来。
于是步影疏傲然道：“不需要创始人，你们验证不了的功法，我会验证，你们弄不懂的技术，我一个个帮你们弄明白。”
阳开泰没有回答步影疏，而是看向了御法阁阁主的方向，说道：“阁主，我建议还是不要继续浪费资源了。”
“这么多人组成专项组，负责这么一门工作，每天消耗大量资粮，时间拖得越久，浪费和超支就越多……”
看到对方竟然敢无视自己，步影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而听到对方所说的话，步影疏心中更是冷笑了起来。
她知道对方嘴上在说专项组浪费，实际上却是在说自己浪费，是摆明了不认为她可以验证功法。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整个会议空间内的御法阁修士，全都和阳开泰有着类似的想法。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步影疏心中暗道：“一群家奴！敢说我浪费宗门资粮？我就算用之如泥沙，也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
换做平时，步影疏已经直接教训对方。
但此刻的阳开泰和她一样都是炼虚修士，远程旁听的御法阁阁主不但职级在他们之上，更是比他们都还要高一个境界。
而且步影疏更明白，对方之所以会强烈反对，只因为这部《血潮精气圣观》的通过与否，牵扯到了万法宗的路线之争，牵扯到了宗内上下对于妖裔，甚至是对于妖圣的处置方向。
“一部《血潮精气圣观》投石问路，就砸出了这么多反对派，这么多奸臣。”
……
就在会议结束后不久。
张羽的眼前浮现出了阳开泰的法界投影。
这位御法阁的副阁主目光低垂，平静地看着张羽，说道：“张羽，最近步道君有什么进展？你报告一下吧。”
看着对方沉默的样子，阳开泰淡淡道：“张羽，步道君终究是要离开专项组的，而你却还是要留在御法阁的，有些事情……你最好想想清楚，免得做出不可挽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