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荒牛大圣，仙道盛世（感谢“烦自己没天赋”给张羽转10次钱）
荒牛的视野中，整个世界正在被切割，在逐渐地一分为二。
一条长长的黑线贯通了天空和大地，荒牛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天柱。
随着改造计划继续被顺利推动，在上百个宗门的倾力合作之下，整个世界最终将被分为两部分，位于云之上的部分称为天界，位于下方的则被称为人界。
而天柱便是支撑天界的关键。
咕噜咕噜的大口吞咽声中，荒牛很快便吃完了今天的口粮，他随口吐出其中的碎渣，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就像往日里一样，众多荒牛们一同拖拽高山群峰，牵引长江大河，按照仙人们的蓝图重新梳理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跳到了荒牛的肩头，朝着远方说道：“前边有一处城镇需要搬迁，我们过去帮忙！”
荒牛知道，少女是宗门的炼气弟子，辅助他们这些荒牛来工作。
搬迁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身为修士的少女对凡人们也很有耐心和热情，总能平和地解答凡人们的疑虑和担忧。
在少女的交涉和指挥下，每一名凡人都在荒牛们的帮助下，带着行李安然离去，前往了宗门新安排的聚居地。
少女看着这一幕，抚摸着荒牛的脑袋，脸上浮现一丝欣慰之色，道：“从今以后，两界分割，仙凡分居，凡人们就能安安稳稳生活，再也不用担心被卷入宗门间的争斗了。”
“听说只要一直跟你说话，你就会默默记录下来吧？”
“那你要记住，就像仙人们说的，凡人就是承载仙道的沃土，只有泥土越来越肥沃，仙道才能越来越昌盛。”
“我们虽然攀登仙道，却出自凡人，永远不能忘记这一点……”
说话间，少女将手掌按在了荒牛的脑袋上，一股股意念已经透体而出，传入了荒牛的意识中。
“我们走！快点继续改造计划，每快一点，都能少一些凡人被卷入宗门争斗之中。”
少女的意念被传入了荒牛的意识之海中，令整个荒牛的集体意识都感知到了她的意念，这便是宗门操控荒牛的方法。
荒牛不知道少女为何总是充满干劲和热情，但对他来说，工作便是一切，他对少女的命令并不抵触。
不知不觉间，他们推平了一座又一座山头，搬迁了一片又一片的村镇和城市。
这一天，少女看着宗门里的来人，惊讶道：“要考试？考不过就要被踢出外门了？”
“连我也要？”
她沉声问道：“这事我妈知道了吗？”
听着对方的回答，她点点头：“我妈他们佃户那边也被清退了吗？那我爹呢？”
“第一批清退的杂役里就有他？”
少女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理解的，宗门也不容易，如果确实没什么天赋的话，就应该让出位置来的，让更有天赋的人踏上仙道，他们才是真正能推动世界前进的人。”
“不像我，花了好多时间和资源，却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
下一刻，她的手掌轻轻按在荒牛的脑袋上，说道：“我要回宗门了，荒牛，你继续把剩下的蓝图完成吧，彻底重造这个世界，创造出一个凡人也能安居乐业的世界，让这个世界有更多人可以踏上仙道。”
随着少女的离去，荒牛和新来的宗门弟子一起配合，继续默默地工作着，直到有一天，再次吞咽口粮时，他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少女的味道。
熟悉的意念涌入他的体内，传入了荒牛们的集体意识之中。
他们看到了少女的挣扎，少女的死亡，以及少女最终被做成口粮的过程。
不只是这位少女，一位位曾经和荒牛合作过的炼气修士们，他们的意念都陆陆续续涌入了荒牛们的集体意识之中，让他们看到了更多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画面。
凡人们搬迁去宗门安排的聚集地，在接受检查后，所有没有仙道资质的都被尽数处死。
多年未能突破炼气境界的修士同样被处死。
出生之后，到了一定年纪被断定没有资质的孩童，也一样要被处死。
所有的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好像是被摆放在了一台生产线上，一路朝着仙道之路送去，而一旦确认没有修仙资格，便会被直接回收，成为一种廉价资源。
像是大量的凡人血肉，夹杂一点点炼气修士的肉干，便成为了荒牛们的口粮。
大量亡者意念的灌注下，荒牛那原本平静无波的意识海中，渐渐被掀起了波澜，翻起了风浪，最终化作为了狂风暴雨。
“因为没有打造轮回系统，也没有灵界搭配下的魂修体系，所以导致……荒牛的意识网络被冤魂们入侵，甚至影响了吗？”
不知道为何，荒牛的心中突然涌起这个想法，但下一刻，他的意识海已经再次被愤怒、痛苦、不甘……种种负面情绪所控制。
吼！
随着一头头的荒牛仰天长吼，他们停下了原本的工作，他们跨越大山，横渡沧海，攀登天柱。
不论是被如何阻挡，又被如何警告，他们都没有停下冲向天界的脚步。
这一刻，他们只想问出了亡者心中最大的不甘，最后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凡人，不是承载仙道的沃土吗？”
轰！
惊天动地的威压将所有荒牛压得跪倒在地。
一道高高在上的声音似从天外传来：“凡人确实是承载仙道的土壤，但贫瘠的土壤上，无法绽放出生机勃勃、娇艳欲滴的繁花。”
“所以才需要给泥土施肥，而这全天下所有的废物，所有的弱者，便是最好的肥料。”
“经过这么一代代的浇灌，一代代的优胜劣汰，凡人这一层土壤才足够肥沃，才能承载得起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在这片大地上绽放出一个超越古今的仙道盛世。”
说话间，一只大脚已经破开天穹，狠狠踩在了荒牛们背脊上。
“你们这些全天下的废物，就算聚为一体，又有何用？”
吼！怒吼声中，荒牛们浑身气血勃发，澎湃的力量爆发出来，似乎想要将那从天而降的大脚挪开。
感受到荒牛们的极致愤怒，那声音却是哈哈一笑，说道：“不错，就是这样。”
“牢牢记住被我踩踏的这一刻。”
“记住这个愤怒的感觉。”
“这就是你们未来唯一的存在意义。”
这一刻，荒牛们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座座巨大的熔炉，将灌入他们体内的意念们寸寸灼烧。
亡魂的愤怒、不甘、怨恨都化为了一股股至精至纯的力量，被注入到了荒牛们的体内，不但让他们实力大增，更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需再进食，甚至还扩张了他们的意识网络。
一丝明悟从荒牛的心中传出：“这才是荒牛意识网络的真正形态，能够容纳大量亡魂，通过燃烧亡魂维持存在……名为灵魂渊界，也许这也是神力网络和灵界的前身……”
那天之上的声音继续传来：“有镇压，便有反抗。所以我就想……与其随意击溃你们的反抗，浪费资源，不如利用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用你们的怨恨、愤怒、不甘，去燃尽自己的每一寸残渣，烧光自己的最后一丝存在，成为世界前进的燃料，成为强者的养分。”
“这就是你们唯一的存在价值。”
“畜渣们……”
很快，荒牛们便发现原本被愤怒驱使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正常，一个接着一个放弃了抵抗大脚的动作。
但心中的那一团怒火、怨念和不甘，却像是永远无法熄灭一样，不断地燃烧着，源源不绝地推动着荒牛们，却只会让荒牛们更好更快地完成宗门的任务。
一切的反抗似乎都没有希望，甚至就连反抗本身，在对方的设计下也成为了一种新的利益增长点。
荒牛的心中涌起了一个想法：“但这又有什么办法？”
“他们活着的时候，便是废物，只能干苦活累活的存在。”
“死了以后，血肉成为廉价资源，就连最后的愤怒和怨念也要被利用到消散的那一刻，所谓的仙道盛世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
“凭什么！”
伴随着心中那一丝不甘，一串心法口诀突然从他的心底浮起：“……仙佛压顶，众生如草……骨断筋碎，血涸髓枯……”
“……九死不降，舍身未悔，方得元神返肉乡。”
“我……是张羽！”
愤怒下，一头荒牛猛然长啸，牛吼像是要震破识海，他挺身而起，似要将踩在背脊上的大脚生生顶开。
下一刻，张羽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仍旧在御法阁的实验室内，刚刚的一切犹如梦幻泡影，已然消失无踪。
他心中回想一番，暗道：“好霸道的大圣意念，我差点就彻底沉沦其中，将自己完全当做荒牛了。”
“如果我最后没有将那一丝愤怒的情绪爆发出来……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张羽心中暗道：“也许这就是一重考验？必须要通过考验，才能从中挣脱出来？”
张羽无法确定，他只能感觉到随着自己挣脱大圣意念，那一道意念已经化作大量信息，汇聚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下一刻，心法运转之中，原本16首的白牛轻轻一震，其中1首面露异色，眼中浮现出丝丝灵光。
张羽能感觉到大圣意念组成的信息，已经涌入到了自己的一道妖裔分身之中，形成了一种新的意念。
“又来一个？”
张羽心中一惊，呼唤几声，却发现其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福姬问道：“张羽，你怎么了？”
斩仙同时问道：“你刚刚突然走神了几秒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于是张羽将刚刚的经历讲述了一番，听到这些话的福姬惊讶道：“昆墟36层建立之前？那么久远的时代？”
斩仙说道：“我确实听说过，昆墟的36层是逐渐划分出来，并非是一蹴而就。就像是造楼一样，一层一层地建造出来，而不是一口气打造了上36层和下18层。”
福姬又说道：“还有这个淘汰凡人的事情，真的假的？”
“若是真的话，那这种优选人种的操作……岂不是说现在的昆墟人，都是古代仙人们优选出来的品种？已经是比较适合修仙的人？但好像也并非各个都是天才嘛。”
斩仙说道：“这份记忆毕竟只有一部分，我们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如何，自然不知道现代昆墟人和其中的关联。”
“但不论是真是假，我觉得这里面恐怕不单纯是为了优选人种，可能还包含了某种道统所需要的意象。”
“也许那个时候，就有某位仙人想要用这个方法建立道统了，才推动了淘汰凡人的大事件。”
张羽惊讶道：“这么早就有道统了吗？”
斩仙肯定道：“师尊曾经说过，道统的存在……要远比昆墟的历史更久远。”
过于久远的历史，不论是斩仙还是福姬，此刻都无从考证，只能当做故事一样听一听。
三人交流的话题很快转回了大圣意念上面。
福姬说道：“这大圣意念听上去怎么像是夺舍的？差点就让你自我认知改变，认为自己是荒牛了。”
斩仙说道：“与其说是一种夺舍，感觉更像是一种考验。”
“而考验的内容，便是看一看你在那种绝望的场景下，是否仍旧有一种反抗的勇气。”
“如果有的话，便算是通过了考验，将大圣意念里的信息留给了你。”
“如果没有的话……也许才是夺舍？也有可能是某种思想改造？”
斩仙无法猜测没有经历过的另一种结局。
张羽心中微生感慨：“反抗的勇气吗？”
张羽心中明白，如果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恐怕不会有反抗的想法。
如果是原来那个土生土长的张羽，恐怕更不会有什么反抗的想法。
只有上一世来自地球的他，加上这一世一路攀登至昆墟11层的艰难经历，以及一次次战胜强敌，渡过难关所铸就的信心，才会让他心里仍旧保留着那么一丝反抗的意志。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轻响传来，只见不远处的步影疏愤怒地一脚将实验台踹开，脸上怒色一闪而逝。
“张羽，你过来！”
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张羽，步影疏冷冷问道：“你觉得我刚刚从《血潮精气圣观》里提炼出来的仙道技术，有没有问题？”
张羽心道：“以你炼虚境界外加【万法仙族】这一道种的加持，都觉得没问题，我能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面对步影疏的逼视，张羽连忙说道：“没有问题。”
步影疏又问道：“那我为什么没办法在实验室里成功复现？”
张羽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平时让我舔舔你也就算了，现在连你这个炼虚道君都无法解决的专业问题，你问我个元婴干什么？”
就在张羽大着脑袋应付步影疏的提问时，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道声音。
“关于《血潮精气圣观》中固化转变技术的关键点如下……”
张羽微微一愣：“你谁啊？”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念完了上一段后，才答道：“我叫荒牛。”
张羽心中一震，立刻反应过来那一道涌入妖裔分身里的荒牛大圣。
他心中疾速思考了起来：“是和斩仙一样的状态吗？我这脑子里又多了一个人住进来？”
张羽试探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荒牛回道：“记忆残缺。”
福姬又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荒牛回道：“我不知道。”
一番询问后，张羽三人很快便发现这个荒牛大有问题。
斩仙判断道：“感觉像是某种智能受损的人，无法进行大部分的日常交流，只能对一些结构化单一指令做出正确反应。”
张羽微微点头，这位荒牛显然无法进行复杂的对话。
想起了刚刚感应大圣意念的过程，张羽在心中判断道：“也许……要像是刚才一样，收集更多的大圣意念，汇聚更多的记忆和信息，才能让这位‘荒牛’变得逐渐正常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将看到更多属于荒牛大圣的记忆吗？”
听着张羽的这番分析，斩仙表示赞同，福姬则是心中一紧，感觉到了一丝心忧：“怎么张羽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想到先是一位仙人徒孙，接着又来一位远古妖圣，福姬感觉自己堂堂邪神的身份都有一点点不够看了。
“特么的，我这个生态位现在都能竞争这么激烈了？”
“还好这妖圣暂时是个智障……但说不好多久就会恢复。”
“可恶，我要建立自己的护城河，形成独特优势才行啊！”
就在张羽脑海中展开了一场飞速交流，几人的意念闪电般一阵碰撞的时候。
步影疏冷哼一声，说道：“还没想好吗？”
张羽身形一震，想到了脑海中那位荒牛所说的内容。
“这位荒牛虽然记忆残缺，交流还不如人工智障，但对于步影疏现在提炼的这门技术，似乎极为了解。”
想到这里，张羽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了，我就是因为和步影疏一起提炼了这个仙道技术，才在【大圣研究者】的加持下，感应并理解了大圣意念。”
于是张羽接下来一边听着步影疏的问题，一边脑内问荒牛得到讲解，一边吞吞吐吐地和步影疏交流起来。
这一下两相比较，张羽立刻就看出了步影疏提炼技术过程之中，所疏漏之处。
张羽没有直接讲出来，而是不断试着引导对方，让步影疏自己逐渐在心中产生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
只见步影疏目光一亮，周身力量涌动，原本粉嫩白皙的手掌微微一震，下一刻便已经猛然变化，渐渐展现出一种石质的感觉来。
正是《血潮精气圣观》的一大关键点，将肉身进行变化、转化的一种技术。
“成功了！”
“我步影疏果然是天纵奇才！”
步影疏哈哈一笑，眼中一片畅快之色：“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别说实质性突破了，我说不定直接就能完整再现《血潮精气圣观》的效果。”
想到这里，步影疏抬脚便想离开实验室，将这个消息好好报告一番。
但离开之前，她却是转头看向了张羽：“小羽，你做得很好，要不是跟你一番畅聊，我说不定还要晚几天才能搞定这个事情。”
“你虽然水平不行，但想法天马行空，倒是别有一番妙用。”
说罢，步影疏踩了张羽屁股一脚，接着打了10000仙币过去，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回来继续。”
步影疏说完，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实验室。
被对方踩了一脚，内心刚想哈气的张羽看了看到手的10000仙币，心道：“32万仙币了，就算去掉贷款欠着的钱，也有10万左右的仙币了。”
“这钱加上道功，都足够再买一本武十三了。”
福姬喊道：“好啊张羽，又有钱了！这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资助的是谁，就这么一点点吸走她的仙道潜力，未来就轮到我们踩她了！”
“呵。”张羽微微一笑，说道：“福姬，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福姬连忙说道：“嘿，我这人就是喜欢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罢了。”
张羽喜滋滋地收下仙币，看了看《羽书》上的道种谱，却意外发现【万法仙族】冲击5级的进度仍旧是0/10，并没有前进。
“嗯？难道是缺乏一些书面总结吗？”
张羽想了想，便打算将刚刚自己和步影疏的交流总结一下，发一份报告过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步影疏已经申请了特殊专线，联系上了几位族中长辈，和他们来到了法界会议室中。
“爷爷，这是我最新的成果，仅仅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就完成了《血潮精气圣观》第一种技术的复现……”
就在步影疏向长辈们介绍着自己的成果时，她突然看到了张羽发送来的报告。
“哼，这小羽，虽然是个下界人，但还是挺懂事的。”
分出一些思维迅速扫完这份报告，步影疏心中生成一丝丝明悟，自觉对整个技术环节有了完全的理解。
但下一刻，随着【万法仙族】的进度+1，步影疏的身体猛然被绷紧，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直冲心底，生生将她刚刚想在会议上说的话给打断了。
“影疏？你怎么了？”
“没……哼……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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