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报到的场景，阚清子历历在目。
她在回寝室的路上，看到几个人打牌，似乎那女生是杨蜜。
她喜欢杨蜜，尤其是饰演的郭襄。
刚入校就看到大名人，还没来得及好奇，几双眼睛扫了过来。
把她吓坏了，连忙调整仪态，目不斜视，端庄稳重向前走。
如芒在背，尤其是眼前这家伙。就数他看自己时间最长，目光最赤裸。
她都错过棋牌摊了，这家伙目送数百米，害得她都不敢转头看杨蜜。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呐……”老吕拉着长调唱了起来，可怜滴老申，连大一学妹都搞不定。就这还想搞定大三袁杉杉，痴人做梦。
“憨憨，用得着这么急？西施降世，还是貂蝉重生？”刘景被景恬拉着走，这般猴急，可真奇怪。舒唱有看美女的爱好，啥时候传染给景恬了。
“蜜姐呢？她怎么没来？得让她看看。”景恬好奇，这姐不是老说自己美嘛，让她见识下什么叫美。
她入学几天了，观察发现，杨蜜就是景哥的跟屁虫。
只要在学校，除了上厕所和回寝室，杨蜜都寸步不离跟着景哥。
景恬见此，只要景哥不找她，她也不主动去找景哥。她是有些恋爱脑，但不是傻瓜，男人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今天没看到杨蜜跟着，她觉得很奇怪。
“上午有个纪念陈晓旭的活动，她去参加了，下午来这边。”刘景感慨。
陈晓旭离世之后，经常有追思活动，也没见杨蜜参加。
感觉自己能饰演林黛玉了，现在对这样的活动很积极。
他只是感慨，景恬也没在意。
如此市侩，这很杨蜜。
“哥，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你等会儿看到她，绝对会惊艳。她就是最美小昭，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景恬更急了，好像晚一步，那姑娘就要消失一般。
“比淑贞姐还美？”刘景诧异。
“她还没景恬漂亮，这女孩儿比景恬和清子都美。”郝好连忙说道。
“再美也不用这样吧。”刘景更不解。
“哥，我那破公司差个一姐，你把她让给我吧。”
刘景精神了。
景恬说美女，他心无波澜，还没见到，有什么可遐想的。
哪怕见到，他觉得以他的定力和阅历，也会心如止水。
他见过吕不韦的相好赵姬，见过巴郡寡妇富商清，见过秦国三代帝王的后宫。
那时候化妆手段简陋，可没有现今这般神奇的化妆术。美女就是美女，卸掉妆也是美女。
他还见过上个世纪的港姐，在她们最青春的年华，见过她们最美好的样子。
这些皆远矣。
如果现今娱乐圈排个美女榜，他的九大羁绊能占一半席位。
刘景不因美女而激动，因为景恬的上进心而激动。
富贵花这个诡异的技能，他最是上心。
景恬喜欢大房子，哥给你买套别墅。景恬摇了摇头，我几套房子了，一个人只能睡一张床。
景恬喜欢车，哥给你买辆车。景恬拉着景哥去车库，四五辆车，全部落尘。
景恬要买鞋包时装，哥给你买。景恬表示，景岚宫一个房间已经装不下了。
她终于发现，景哥好像急着为她花钱，感动之余，语重心长的说，“哥，你现在正筹钱，就别乱花钱了。我就一个身子一张嘴，两条胳膊一双腿，没必要铺张浪费。钱，你用在该用的地方，不用管我。我和你好，跟金钱无关。你这样为我花钱，我有种被你包养的感觉。”
刘景也感慨，想花钱也花不出去，“我缺的是大钱，不缺小钱，几百几千万不眨眼。”
景恬感同身受，“我也是，缺大钱不缺小钱。几十几百万，都是零花钱。”
刘景还能说啥，总不能硬塞，反而掉份儿。一直惆怅，富贵花这个技能，什么时候能开。
忽然听闻，景恬想搞事业了。
别说一个最美小昭，就是最美周芷若、最美赵敏，他也会满足。
“没问题。”刘景拍着胸脯，这都不叫事儿。
后台化妆间不少，最大的化妆间，让给了四名选手。
化妆间大，人更不少，这里也是选手的休息室。
每名选手都有家属在一旁陪伴，一个个早已化妆结束，有的在闲聊，有的在做准备。
刘景还没看到绝美小昭，被角落里的壮汉吸引了目光。
大汉是西域人，又高又胖，留着胡子，带着墨镜，不像好人呐。
他坐在角落里，除了一个小女孩儿，两米之内无人。
“景少，早上好。”
“景少，好久不见。”
“景少，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
刘景进来，正在休息的化妆师、造型师，纷纷起身问好。
四名选手和家属也看了过来，有的害怕，有的好奇，有的紧张，大汉瞥了一眼，继续小声安慰女儿。
“哥，是不是很漂亮？跟个精灵似的。”景恬凑到刘景耳边，小声询问。
“的确很漂亮，就是太青涩了。”刘景扫了一眼，还真有些震撼，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不比茜茜小时候差啊。
舒唱、杨蜜、刘师师、景恬，他见过她们十五六岁时的样子，比这小姑娘差了不止一筹。
这几位如今这般艳丽，刘景自觉功劳不小。
“她是标准的美人坯子，大概模样已经定了。再过几年，稚嫩褪去，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景恬一脸羡慕，拉着景哥的胳膊，撒娇了起来，“哥，你把她让给我，好不好嘛。”
“喂！你个憨憨，她又不是我的。那大汉是她爹，你不应该找他商量嘛。”刘景挺无语。
“你们春秋有优先签约权，春秋挑剩下的，还有那些战略合作伙伴，哪里轮到我们那破公司。”景恬嘀咕。
所谓破公司，就是景行影视。当年春秋的前身，后来被景恬要走了公司名。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除了当摆设的法人，唯一的一名艺人，还有专职的财务、司机、经纪人、造型师等等。
公司运转几年了，连年亏损。今年进账十万，景恬拍两部戏的片酬，然后被她捐了五十万。
“你怎么忽然想签人了？”刘景问道。
“茜姐的红星坞越来越牛叉，范小胖都成立工作室了，我不能落后太多。”景恬很苦恼，被景哥抛下太多，她觉得无所谓。但被景哥的其他女人拉开太多，这不能容忍。
“好！我支持。”刘景精神大震，有事业心好啊，他最喜欢景恬有事业心了。
“哥，有你支持，我一定把咱们公司打造成现代剧第一。”景恬自信满满，一部《奋斗》让她名气飞升，也让她尝到了甜头。
“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刘景仔细打量，漂亮是漂亮，也就仅限于漂亮了。
小姑娘发现了刘景的目光，没有一点畏惧，反而大胆和刘景对视。
在那双黑漆漆的干净眼神下，刘景挪开了目光。
小姑娘忽然推了推老爹，小声嘀咕了起来。
大汉摘掉墨镜，原来正在睡觉。他瞪了刘景一眼，撸起袖子，敢打我女儿的主意，看我不打死你。
小姑娘拉着老爹，叽里咕噜说的飞快。大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女儿朝刘景走来。
刘景正准备花一百点扔一道鉴定，打消了想法，先看来意再说。
他这半年的鉴定，都用在时事新闻，尤其是各种金融信息上。
系统说明越来越不着调，都是胡言乱语，基本没啥有用的信息。
“太长。”景恬苦恼，名字太长，她没有记住。
“他们来了。”刘景皱眉，难道想攀关系不成？
“哥，他不会要打架吧。”景恬跃跃欲试，最近和茜姐练武，很想试试身手。
刘景更皱眉，暴力狂教出来的，不会也是暴力狂吧。
“你是刘景？”大汉站在刘景身前，更觉魁梧。
“你好，咱们认识吗？”刘景很礼貌，毕竟是参赛选手的家属，何况选手还很漂亮。
“不认识。”大汉摇头。
刘景脸色冷淡，不认识就过来，我凭什么照顾你？凭你长的凶吗？又不是陈子涵、李大白那种凶。
“我认识你奶奶。”大汉接着说道。
刘景脸沉了下来，我认识你祖奶奶，别以为你是选手家属，我就不敢揍你。
对方如果认识奶奶，女儿这般漂亮，有混娱乐圈的心思，丽姐早就安排了。
“大叔，你认识阿婆，是乌市人吗？”景恬问道。
刘景怔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个奶奶。
这都是丽姐的骚操作，为了姐弟俩不是姐弟俩，帮他找了一门亲戚。
那位老太太是乌市人，被丽姐接到了江城，和外婆一起生活。
刘景对自己的身世，知道很清楚，阿婆不是亲奶奶。
他也就逢年过节去瞧瞧，根本亲不起来。
倒是景恬，每到江城，必去拜访家中几位老人，其中就包括阿婆。
逢年过节，人要是到不了，礼品必须到。
尤其是和景哥成就好事儿之后，那比刘景和茜茜办的还周到。
景恬很快反应过来，大汉是西域人，嘴里说的奶奶肯定是阿婆。
刘景没把奶奶当奶奶，没往这边想。
“没错，我叫索布和尔·拜合提亚尔，这是我女儿古力那扎尔·拜合提亚尔。”大汉介绍。
的确好长，怪不得景恬记不住，刘景瞬间记住了，也想起了这个名字。
“原来是你们啊。”刘景恍然，还真认识我奶奶。
丽姐能帮他找一门身世，和茜茜有很大关系，她在节目里公开刘景是收养的。
几个小姑娘聊起这事儿，被路过的阿婆听到，觉得和自己未曾谋面的外孙挺像。
她追上几个小姑娘，想要问的更详细，反而把小姑娘们吓着了。
娜扎就是那个胆大的姑娘，喊来了老爹，从网上找了几张刘景小时候的照片。
老爹也就是索布和尔，别看长的凶，其实人很好。
他帮着老太太联系上了节目组，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丽姐为表谢意，还托人送去红包，却被对方拒绝了。
“这是我女儿，她是学舞蹈的。在我眼里，她是最优秀的。我就是打个招呼，没有找你走后门的意思，你别误会。”索布和尔一脸骄傲，搂着女儿的肩膀，“我们刚参加雪莲杯，她摘取了我们民族的民族之花，我为她骄傲。”
“很棒！希望接下来，你能有更好的表现。”刘景称赞。
“谢谢。”娜扎眼神中满是好奇，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我们不打扰了。”索布和尔拉着女儿离开，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他希望女儿平平淡淡过一生，好好读书，然后上大学，找个好工作，最后嫁个好人家。
但女儿喜欢舞蹈，他支持女儿的选择。
女儿想参加雪莲杯，他带女儿去比赛。
女儿想参加小昭选角，他带着女儿报名。
“唉！”景恬唉声叹气，一棵好苗子，眼瞅着要飞了。
这女娃和景哥有这层关系，自己再去要人，就有些不合适了。
哪怕景哥愿意，丽姐也未必愿意。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对方是景哥的恩人。
以前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交集，丽姐想表达谢意都没机会。
以后对方一只脚踏进娱乐圈，丽姐岂能让恩人流落在外。
刘景正要问，邱淑贞走了进来，一身西装，不像明星，像职场精英。
“小鬼头，是你啊，怪不得这屋安静了很多。”
“淑贞姐，月月呢？没跟着你来吗？”刘景问道。
“在家陪妹妹。”邱淑贞提到女儿，满脸微笑。
对于她来说，现在什么也没孩子重要。
如果不是张敏邀请，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根本不会参加这样的活动。
当年拍戏的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还真遗憾，没人喊我小叔了。”刘景打趣。
“遗憾什么，自己生一个，你想让她喊什么，她就喊什么。”邱淑贞白了一眼，这小鬼头很讨厌。每次见到女儿，都要把孩子逗哭。
刘景讪笑，怀疑邱淑贞知道了什么，有些心虚。
“小鬼头，你在这里，她们会紧张的。马上就要录制了，别给她们制造压力哦。”邱淑贞拉着刘景往外走，使了个眼色，“走，姐带你看戏去。”
“看戏？”景恬心动了，扯着刘景的衣角，大眼睛会说话，带带我。
“再见。”刘景拍了拍景恬的肩膀，不想让她跟着。
邱淑贞使眼色，显然不是看戏这么简单。
景恬撅着嘴，能拴一头驴。倒也听话，没有缠着。
事情的确不简单，导播间正在吵架，相当激烈。
邱淑贞带着刘景来到一间办公室，有一块单向玻璃，隔壁情形尽收眼底。
隔壁，高媛媛和白冰坐在会议桌一边，大胡子、于敏和赵建坐在另一边。
“不行，这事儿我说不行就不行。”高媛媛声色俱厉。
“我是总导演，安排一个女孩儿提前彩排，这点权利应该有吧。”大胡子坐在凳子上，没怎么把高媛媛放眼里。
张敏出国公干，剧版《倚天》制片人的位置交给了高媛媛，同时任命高媛媛为选角活动总指挥。
如果总指挥交给刘景，他一句怨言也不会有，这是大少，这是应该的。
但凭什么交给高媛媛？春秋一姐又如何，一个戏子罢了。
再牛逼的戏子，在他眼中也就那回事儿。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有在他身下的份儿。
总指挥的位置，他觉得张敏应该交给他。
如今高媛媛爬到他头上，他一肚子意见，当然没有好态度。
“张导，咱们举办活动的宗旨，就是公平公正公开。如果让何琢彦提前彩排，这对其他三个选手公平吗？现场这么多观众，在大家眼中，咱们的选角还公正吗？这场活动投资几千万，不是让你在这当儿戏的。”高媛媛苦口婆心解释。
“咱们可以这样，就拿这间导播室当彩排场地。让何琢言当着三位评委的面彩排，不占用外面的舞台。”大胡子退了一步，毕竟这是在春秋。
“呵呵，张导，你觉得这是彩排的事情吗？既然彩排，要不要告诉她考核的题目？”高媛媛气笑了。
“当然得告诉，这也没什么。有点本事的选手，早就拿到题目了。”大胡子不以为意。
“没本事的选手呢？”高媛媛冷笑，二轮选角，你没少泄露题目。老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轮你更过分了。
“没有本事，就别站在这个舞台上。实话告诉你吧，所谓的选秀选角，都是有内幕的。能站到最后的，都是有本事的人。没本事的选手，能走到这一步，涨一涨见识，是她们的荣幸。什么公平公正，全都是扯淡，糊弄糊弄外面那些人。咱们关起门说话，你们春秋难道就没有幕后操作？大家彼此彼此罢了。”大胡子神色不屑。
他并不是瞎说，赵敏组和殷离组都有猫腻。
既然你们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哦，张导，我们春秋有什么幕后操作？你且说来听听。”高媛媛收敛表情。
“张导，这部戏就是我们春秋的，用不着幕后操作。我们想让谁演什么角色，她就演什么角色，何必举办什么选角活动。费时费力不讨好，实在没这个必要。”白冰神色淡淡。
“既然如此，我也明说了。我想让何琢言演小昭，想让刘静饰演周芷若。赵敏和殷离，你们想推谁，我不过问。咱们双方配合，演好这出戏。”大胡子亮明态度。
张敏、周文琼和刘景不在现场，他还真不把高媛媛和白冰放在眼里。
高媛媛是活动总指挥，白冰是活动总策划，但他是活动总导演。
而且他资历比两人老，江湖地位比两人高，取得的成绩也比两人辉煌。
一个花瓶演员，一个菜鸟经纪人，如果不是有春秋光环，他一眼都不会高看。
现在让他和这样两个人共事，他已经觉得很憋屈了。
“凭什么？”白冰不忿，这俩人都是华艺的人，能让参赛，已经是节目组大度了。
活动筹备之初，她曾经建议，报名参赛必须没有经纪公司。
这条建议被高媛媛否决，因为合作的不少机构，人家本身另有身份。如果加上这一条，会失去很多优秀人才。
何况高媛媛很明白，选角并不是目的，为春秋造势，为《阴阳圣火令》宣传，这才是主要目的。
白冰没有坚持，又提出建议，优秀选手如果没有经纪公司，可以优先签约春秋。
“我是活动总导演，也是《倚天屠龙记》的总导演。”大胡子捋着胡子，眼神中满是威胁。
活动我是没有话语权，但别忘了拍戏还得靠我。咱们要是闹的不愉快，小心我在拍戏的时候使绊子。
你们不是选好角色了吗？呵呵，我能让她主动退出剧组。
“你现在不是了。”高媛媛眼神冷厉，这一刻比黑化的周芷若还要狠辣。
她接手春秋工作之后，《倚天》选角是她运作的第一个项目。
如果活动举办成功，她在春秋的地位就会稳固。
所以张敏把活动交给她后，并未为她站台，也没有提供其他帮助。
她要打出自己的声威，做出让人信服的成绩，这是她在春秋最重要的一步。
敏姐为她走向副总裁铺路，谁敢阻她成道，谁就是她的敌人。
“呵呵，高小姐，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你说了不算。你只是这场活动的总指挥，管不了剧组的事情，也没有摘我帽子的权利。”大胡子失笑。
“张导演，你恐怕忘了，我还是《倚天》总制片。制片人有权利任命导演，更有权利把导演开了。”高媛媛笑吟吟。
“高小姐，别拿鸡毛当令箭。我是敏总聘请的，没有她的同意，你开不了我。你要是好好配合，我会在敏总面前为你说好话，说你高媛媛办事能力不错。”大胡子赤裸裸的威胁，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就在敏总面前说你坏话。
一个戏子，还想做管理，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拍戏吧。
高媛媛看了一眼白冰，小助理缓缓起身，拿着一份文件递给大胡子，“张导，你被解雇了。”
大胡子一脸懵，翻开文件，脸色瞬间阴沉。
这是一份解雇书，两个红色印章特别鲜艳，一个是春秋的公章，一个是张敏的私章。
高媛媛笑了笑，春秋公章在文总手中，张敏私章就在她手中。
她想盖这两个章，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份文件是她提前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约谈大胡子，只是想敲打敲打对方，并没有解雇对方的意思。
哪知道对方比她还嚣张，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那还留你做什么？留你过年啊。
杀鸡儆猴，她正要树立威严，再也没有比这只大公鸡更合适的了。
“我是丽姐的朋友……”
“那你找丽姐去。”高媛媛打断，丽姐的朋友很多，不差你这一个。
她可以很确定，大胡子就是告状到丽姐那边，丽姐也会无条件支持她。
你只是丽姐的朋友，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丽姐什么人。
如果我只是春秋一姐，办事会这么强硬嘛。
每个女人强硬的背后，都有不得不强硬的理由。
“咱们走。”大胡子深吸一口气，多说无益，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他决定回去找老婆，他不是丽姐的朋友，老婆才是。
“于导，赵导，这只是张导的解聘书，并不是你们的。两位若是有意，咱们可以继续合作。这是春秋签约导演的文书，两位随时可以签，小女子正好可以做这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