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刘景参加小白的毕业晚会。
他没有大张旗鼓，乔装打扮，悄然入席。
这和电视上的晚会不同，节目很单调，基本都是歌舞，没有什么小品、相声、杂技。
《凤凰花开的路口》、《我的未来不是梦》、《朋友》、《明天会更好》、《同桌的你》、《再见》……
刘景第一次参加毕业晚会，来之前心中有份歌单，几乎全中了。
台风没那么严肃，充满了青春和欢快，以及走音、忘词、跑调和舞台事故。
刘景刚开始还不习惯，渐渐放开，跟着唱跟着叫。热血之余，原来自己也是一名学生。
白冰无疑是最闪亮的那颗星，哪怕没有她最具潜力经纪人的身份，依然会如此。
一首《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声情并茂，她把自己唱哭了，也唱哭了不少即将分手的小情侣。
刘景也有感触，又一名有知少女折在了我手里，还好是我，否则就可惜了。
晚会结束，很多人开启了第二场，酒吧、饭馆、树林、影院、夜场、酒店……
刘景陪着小助理在学校逛了逛，听她一路叽叽喳喳，谈着当年的故事。
谈着谈着，小助理渐渐沉默。因为大学四年，她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即使回到学校，要么赶课程，要么办事情，也没多少美好的回忆。
刘景也沉默了，他在学校的时间比小白更少。除了和杨蜜的几次刺激，回忆约等于零。
电影没什么看的，酒吧没什么意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脚步不约而同迈向了酒店。
酣战尚未眠，热火正朝天，杨蜜的电话一遍遍打来。
刘景直接免提，杨幂只是听了十几秒，不但知道了什么状况，还知道和什么人。
“切！您老可真忙，这才八点多，还在忙着开幕。发给你QQ一个链接，打开看看，有惊喜。”杨幂嘲讽两句，连忙挂断电话，差点被勾动肝火。
她的肝火没被勾动，刘景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匆匆收尾，连忙打开电脑，原来是一个刘弈菲的采访视频。
前面是关于茜茜自己的问题，她有条不紊，情绪稳定，正常发挥。看似回答的很真诚，说了很多，其实仔细琢磨，没啥有用信息。
说着说着，这话题扯到刘景身上了。
主持人：茜茜，你这次的一些慈善行为，都是以风景慈善基金的名义，请问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茜茜：没什么特殊寓意，我原名叫安风。风景就是我和刘景的名字，各取一个字。
主持人：原来如此。这次你获得很多赞誉，都是淡然处之，年轻人很少有你这样的心胸。有一点我很好奇，很多人一夜爆红，都会飘起来。你有飘过吗？
茜茜：刘景几岁成名，我就没见他飘过。有个那样的弟弟一直镇压着我，我倒是想飘，飘不起来啊。
主持人：哈哈，刘景的确优秀。他这次拿了戛纳大奖，为国争光，你应该很高兴吧。
茜茜：高兴肯定是高兴的，毕竟拿奖了嘛。
主持人：他好像刚满二十岁，如此年轻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你们家一定很为他骄傲吧。
茜茜：成绩不是他一个人的，离不开所有创作人员的辛勤付出，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这个奖不是属于他一个人。《城墙之下》能得这个奖项，说明全世界都在正视这段历史。
主持人：国外一些地方，对这部电影有其他声音。某个国家有人声称，如果这部电影放映，将号召全国抵制。甚至还有人说，将对刘景采取措施，你怎么看？
茜茜：他要在意的话，也不会拍这部戏了。
主持人：哈哈，大家都知道，刘景非常个性。你有个这样的弟弟，应该很有压力吧。
茜茜：压力自然有，也是我的动力，不过我觉得有压力的是他。前段时间有人说我是资源咖，有开影视公司的妈妈，有当导演的弟弟。表面上看，的确如此。如果真把我往资源咖上按，我想我应该是最悲催的资源咖。你知道《画皮》吧？我相中小唯那个角色，刘景很不乐意，可惜导演不是他。刘景正筹备一部戏……
主持人：刘景正准备新戏，什么题材的？
茜茜：额，这不是重点。我相中里面一个角色，他不给我。我俩吵了十几分钟，他一点都不让着我。
主持人：以你的名气，其他人请还请不来，他怎么会往外推？是不是避嫌？
茜茜：他纯粹嫌我演技不够好，担心我糟蹋了那个角色。
主持人：你演技还是很好的啊，前段时间李连劫还说，你在《功夫之王》中很敬业，打戏很棒，文戏也不错。
茜茜：唉！在刘景眼里，我声音偏细软、爆发力不足、表情单一，让我安心做个花瓶。有时候我很怀疑，网上那些吐槽的声音，有没有他的份儿。
主持人：哈哈哈哈……
茜茜：所以那些说我是资源咖的，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这个臭弟弟，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打压我。从小说我是丑丫头、笨丫头，现在又嫌我演技差。在他眼里，我一无是处。
主持人：那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茜茜：混小子，臭小子，我要打得过他，肯定揍他一顿出气。
“哈哈，又怂又傲娇。”白冰看到这里，大笑了起来。
“唉……”刘景叹气。
因为张敏的事情，刘景觉得亏欠，处处忍让。
他觉得不能再惯着了，以前他作出决定，茜茜哪怕不乐意，最后也只能生受着。
现在知道跟他闹了，看这样子，想要角色的心还没死啊。
“茜茜演技还是不错的，她想要什么角色？”白冰好奇，这段时间忙学校的事情，对这方面关注少了。
“她首选李宁玉，次选顾晓梦。”
“额！好像主要女角色，就这两个。”
“这部戏不容有失，《圣火令》有人说我借了王胖子、敏姐和《魔教教主》的光，《城墙之下》有人说我借了历史事件和国际局势的光。他们说的不错，两部戏能取得成绩，的确有很大那方面的因素。这第三部戏，我不想借光，只想以自己的方式，好好拍一部电影。”刘景直言不讳，很多话没法和茜茜说，但可以和小助理说。
“你心中有人选了吧。”白冰猜测。
“陈嘉尚在《画皮》上的选角，我从中学到很多。以前咱们选角，找关系进剧组，凭感觉定角色，以名气决胜负。这样选角主观性太大，要么很成功，要么很失败。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能不能结合电脑建模、数据匹配、数字预演这些技术手段，以及表演能力、服装适配、角色特质匹配等综合能力，还有票房号召、粉丝基础、档期匹配、片酬预算、舆论风险等市场行为，建立科学化、标准化的选角流程。”刘景解释。
“这……好复杂，但很有意义。需要我做什么？”白冰眼神明媚，她喜欢看老板思考的样子。
“你完成了敏姐的考验，等你把毕业证拿到手，艺人经纪部也会归你。上任第一件事，建立一个艺人数据库，不只是咱们春秋的艺人，而是整个娱乐圈的艺人，这个数据库要实时更新。我委托金山公司，定制了一套选角系统。1.0版本功能比较简单，后期慢慢完善，九月份应该能完工。”刘景交代。
“这事儿我会亲自去做。”白冰神情肃然。
“工作量不小，你盯着就行。以后执掌一部，思维和做事方式也要转变了。”
白冰轻轻点头，身旁这位不但是自己的老板，也是自己的男人，更是良师益友。
“经过我这两年的观察，未来艺人经纪业务的营收占比，将会在公司主营业务中不断下降，或许会有新的经纪模式产生。”刘景分析。
“什么样的模式？”白冰连忙问道。
“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感觉。老徐、小范、章紫怡、赵燕子一个个独立门户，开工作室的开工作室，合资开公司的开公司。他们的经纪业务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用分给外人，又有很大的自主权。即使开展业务，也是以工作室或者公司的名义进行。未来艺人们都会效仿，经纪人将不再占据主导地位。”刘景解释。
“我明天问问霍文溪，她从业这么年，经验和眼光都比我好。”白冰凛然，这个问题必须重视。
“这是大势，挡不住的。”刘景拍了拍小助理的美背，霍文溪都快烦死了，看到白冰的电话，血压就会飙升。
“嗯，我明白。李宁玉和顾晓梦这两个角色，你还没说心仪的人选。”白冰没忘自己的问题。
“顾晓梦，我有五个人选，在章紫怡、汤惟、郝蕾、秦兰和张静初之间选一个。到时候选角开始，以标准化选角流程试镜，优胜者拿角色。汤唯这边有些问题，商业风险不小。”刘景沉吟。
他这次根本不考虑羁绊的事情，羁绊能拿下角色当然更好。拿不到角色，他也无所谓。他是导演，已经能把文娱之气最大化了。
景恬、刘师师、杨蜜、舒唱这几位有特殊羁绊技能的，名气太低还是其一，年龄太小也是问题，暂时还无法挑女主的大梁。
《风声》电视剧选角，肯定优先用这几位。他觉得景恬挺适合李宁玉，杨蜜适合顾晓梦，白小年改成女性角色，可以给刘师师。
拍摄影版《风声》，建立标准化选角流程是第一位。
上映之后的票房和市场反馈，能验证这个标准的可行性。
“先拉来凑数，能带动一些话题，选角组给她的评分不会高。”
“可惜了。”刘景感慨，很多人都在提议封杀女演员，男演员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看了你写的角色特质，顾晓梦有三重特质，浮夸的交际花，冷静的谍报员，觉醒的理想主义者。她外热内冷，穿着旗袍，一副名媛做派，挺适合范兵兵的啊。”白冰不解，五位候选人竟然没有小范。男人肯定不像电视上主持人说的那样避嫌，应该有其他理由。
“小范饰演交际花之类的名媛，的确得心应手。但太得心应手了，会显得很浮夸，毕竟顾晓梦不是真正的浮夸。”刘景解释，话音一转，“何况小范没有档期，她这两年行程排的很满，让她好好拍其他戏吧。”
小范哪怕进了组，刘景得的文娱之气也是一份，还不如在其他地方帮他挣钱。
除了身怀特殊羁绊技能的那几位，刘景有意思把大家分开，尽量不在一个剧组。
《画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三个在同一个剧组，最后只得一份文娱之气，这是人员配置的浪费。
“李宁玉呢？我觉得曾漓姐最合适，比媛媛姐还要合适。媛媛姐没啥演技，她自己都搞不明白，恐怕不好诠释李宁玉这个角色。”白冰始终没忘自己家的艺人。
“李宁玉嘛，我想在袁权、陈数、余男、李兵兵、曾漓和媛媛之中挑选一个。媛媛没你说的那么差，她不用知道怎么演，那样演就行。她演戏比较看状态，得好好磨，否则容易流于表面。”
“这么多人选，还真没有茜茜。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还要和你闹。”白冰面色古怪，我是没胆量，否则我也跟你闹。
“演技只是一方面，她不适合这两个角色。何况我是导演，我俩太熟了，磨不出想要的状态。”刘景摇头。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等茜茜闹，他先闹起来，这叫先发制人。
小助理不知道老板的曲曲弯弯，兴致勃勃的问询，“吴志国、王田香、武田和白小年这四个角色呢？你也有心仪的对象吗？”
“每个角色，我都有五个人选。吴志国的五位是孙红镭、廖凡、胡君、张涵予和段奕宏，白小年是乔振宇、冯远征、陈昆、余少群……”
“陈昆都是你的备选目标，看来这次的确很公正啊。”白冰听完，不禁感慨。老板和陈昆的那段恩怨，她还是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偏斜过。”
“对了，秦兰好像正和路川搞对象。”
“哦，那把她排除在外。”
“嘁……”
这就是茜茜的那段故事，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吐槽吐槽自家老弟，不无对刘景的埋怨。
老韩听完许情的描述，哈哈大笑，也不再纠结角色的问题。刘景连刘弈菲的面子都不给，他不觉得在刘景这里，他比刘弈菲脸大。
刘景也在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女孩儿脾气。
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凝滞两秒，继续笑了起来。
白冰开着商务车来的，空间非常宽敞。中间座椅180度旋转，后面扶手拉开，就是四个座位一个小桌。
刘景和白冰坐在一排，老韩和许情在对面一排。
刘景和许情面对面坐着，刚才许情的脚碰了刘景一下。他看了一眼许情，对方若无其事，有些怀疑是自己多心了。
嗯？
一下是碰巧，两下算偶然，三下呢？一直触碰呢？
刘景把脚往后撤了撤，“韩叔，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十一月有电影排档没？”
“十一月，这还早着呢。”老韩喃喃，思索片刻，“你们《画皮》准备什么时候上映？”
“国庆档吧。”刘景不是很肯定，《画皮》已经完成制作，还没有通过审核。
“唔！十月十一月一般安排主旋律的片子，还会进口好莱坞大片。《梅兰芳》、《李米的猜想》和《叶问》都会在那段时间上映，具体档期还没定。”老韩回应。
“《城墙之下》想定档11月9日，能不能把好莱坞大片往前或者往后调一调，或者安排一部竞争力不强的片子。”刘景也有要求。
老韩神色颇为复杂，为这部电影打招呼的人，刘景身为导演不是第一个，甚至连前三都没排上。
许情还以为老韩为难，连忙解围，“为什么要定档11月9日？你生日吗？”
刘景愣了一下，他定档这个日期的时候，还真没想自己生日的问题。
对他来说，过生日没有一点意义，反而是很头疼的事情，毕竟女人太多了。
“那天是张纯如女士的忌日，我们老板很钦佩她的精神。”白冰没让话掉在地上。
“张纯如？”许情喃喃，这名字有些耳熟，脑袋转了两圈，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她微微一笑，不管刘景多么有才，到底还是个大男孩，这做法有些天真。对付这样的男孩，刚才那些勾引人的小手段用处不大。
“刘景，你也答应我一个问题。你们一家家都在拍献礼片，我们中影不能落后。我刚找人改编了一个本子，预计年前年后那段时间开机。我们准备全明星阵容出演，你腾出几天时间，过来客串一个角色。”老韩笑呵呵。
“没问题。”刘景答应的很爽快。
“没有片酬，所有人都没有片酬，片名《建国大业》。”老韩补充。
“冲着片名，冲着韩叔的面子，给片酬也不能要。”刘景微笑，片酬才几个钱。
“韩总，我们公司艺人不少，都不要片酬。”白冰眼神一亮，全明星阵容拍《建国大业》，这不是刷脸的好机会嘛。
“你把张敏拉过来，我给你五个名额。”老韩伸出五指。
白冰傻眼，敏总正在奶孩子，而且声明《圣火令》是最后一部戏了。
“哈哈哈哈，刘景，忘了告诉你，北影和外交部已经打过招呼了，《城墙之下》定档11月9日。”老韩大笑，看着刘景和白冰的表情，他的笑声更大了。
上车到现在，他一直在吃瘪，这次终于出了两口气。
刘景和白冰面面相觑，目送老韩笑哈哈下车。
许情临走时颇有深意地望着刘景，“刘景，我喜欢有才华的年轻人，有时间一起交流。”
砰……
车门关上，刘景纳闷，“他这是怎么了？哪根筋搭错了？”
“还能怎么了，向你发出约炮邀请。”白冰撇嘴。
“我说老韩。”刘景没好气。
“他的确搭错筋了。”白冰没工夫搭理老板，她要把座椅归位，然后送老板回公司。
最近老板都是在公司睡觉，哪怕刘弈菲回到燕都，依然如此。
刚开始大家以为刘景太慢，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所有人都回过味儿来了，姐弟俩貌似在打冷战。
这个大家包括茜茜，回京第三天觉察出来不对的。
她打了几次电话，刘景都是正常接听，就是不说回家的事儿。
茜茜明白了，死家伙这是在跟我怄气，我好像也没得罪他啊，真是小气鬼。
大家都猜对了，茜茜老拿绝交威胁，这次刘景率先发起绝交。
不回家，这是向茜茜表明坚决的态度。
不去其他女人家，这是向茜茜表露自己的原则。
其他女人也不敢找刘景，担心卷入冷战，最后姐弟俩内部矛盾转移，炮火掉头冲着自己。
白冰带着老板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屋内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夭寿！刘弈菲怎么来了？
“回来啦。”茜茜正拿着一本书翻看，头也不抬，神情淡淡。
“老板，东姐，我刚泡的茶，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张天艾松了一口气，单独面对茜茜，她压力挺大了。尤其是今天，不知为何，比平时更具压力。
她向菲姐汇报了很多事情，菲姐都是神情淡淡，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兴趣盎然。
“小娇，你跟我来一趟，有个事儿。”白冰很想捂住张天艾的嘴，当着茜姐的面喊我东姐，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嘛。
“我还没有给老板铺床……呜呜呜……”
白冰捂着张天艾的嘴，拉着就向外走。正主都来了，还铺什么床。
刘景坐着茶台前，端起杯子抿口茶，敌不开口，我不张嘴，该摆的姿态一定要摆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茜茜放下书，咬着嘴唇。
刘景茶杯放在嘴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听见算了。”茜茜扭过头，我丢下面子先道歉，你还拿捏上了。
“咳咳，错哪儿了？”刘景还真拿捏上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十几年了，茜茜哪怕犯了错也是嘴硬，何曾这样道过歉。
“我错在不该任性，明知你对《风声》很重视，还无理取闹要角色。”茜茜咬着嘴唇，刚开始她的确没想那么多。
后来和景恬聊天，景恬无意中感慨，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圣火令》如何，《城墙之下》如何，很多人说景哥这个导演取巧。
茜茜明白了，怪不得刘景态度那么坚决，这是要为自己正名啊。
不是她想不到，而是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在茜茜看来，刘景取得什么样的成绩都正常，从小到大，她见惯了神奇。
“嗯！”刘景抿一口茶，真香。
“你最近那么忙，我不该忙中添乱，没考虑你的感受。”
“哦。”刘景吐一口气，这点无所谓，也没添什么乱。
“我错在不该赌气，你给了杨蜜几个角色，我找人发通稿说她是资源咖。”茜茜破罐子破摔，啥都往外吐露。
“额！”刘景诧异，这事儿他一点都不知情，杨蜜没说，小白也没告诉他。
“我错在不该跑到米国，让雪婷认我当干妈……”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