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走错路了
当一个人受到委屈，没有人哄就像闷烧的炭，表面上没有明火，内里灼烧心扉。
有人哄的时候，委屈有了宣泄之处，眼泪也有了表现的方式。
童丽亚觉得很委屈，她是中戏04级学生，刚刚从学校毕业。
同样是今年的毕业生，白冰一个后来者，在春秋混得风生水起。
今天她在来排练基地的路上，收到公司一条消息，即日起白冰执掌艺人经纪部。
童丽亚签约春秋的时间特别早，和颜丹辰、陈子涵是一批的，比李小燃、唐烟还要早。
如今唐烟是公司力捧的对象，手头四五部戏约。周扬刚拍完央视的《宝莲灯前传》，沈佳妮事业心不强，忙着和陈思成搞对象。
连刚签约公司的张天艾和热一扎，都有《倚天屠龙记》拍。
而她这名春秋老人，考入中戏之前，已经在舞蹈界小有名气。大学四年过去了，她还在舞蹈圈打转。公司安排的工作，不是当主持人，就是跳舞。
她前段时间已经和刘景表示过一次，我想演戏，我想红，我想当影视演员。
刘景挺震惊，每次看你跳舞的状态，还以为你想在这行继续深造。
童丽亚气苦，哪怕再有情绪，登上舞台就是舞者，这是我的职业素养，也是我做人的原则。
刘景同意了她的请求，但两个月过去了，她什么消息也没有收到，唐烟反而又拿下了《仙剑三》的女主。
她打听完选角过程，更觉心塞。女娲后人紫萱本是为刘师师留的，刘师师不想要，最后定下了龙葵。
蔡艺侬的备选方案是孙利，但孙利孩子刚两岁，没法长时间待在剧组。
于是糖人向春秋要陈子涵，希望她出演紫萱这个角色。
因为年初那场变故，有人把陈子涵的照片发到网上混淆舆情，对她的形象造成一定影响。蔡艺侬综合考虑，只得作罢。
韩雪、蒋馨、郭羡妮、林熙蕾、霍思燕……
有《仙剑一》珠玉在前，很多人对《仙剑三》非常关注。
选角消息频频传来，六月初角色定下，竟然是唐烟。
大家很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春秋是糖人的股东，唐烟是春秋的艺人，《仙剑三》捧春秋的艺人理所应当。
童丽亚明白，这其中要是没有刘景的干扰，她把手机吃了。
她刚平息完对唐烟的嫉妒，又刷到一篇关于杨蜜的帖子，心态更加难绷。
杨蜜手头有几部戏，都是下半年开机。眼瞅着快要进组了，忽然荣信达表示异议，说杨蜜违反公司规定，未经允许，私自接外戏。所签戏约全部作废不说，还要支付违约金五百万。
荣信达的合同条款一向严格，他们采用全约制。
艺人未经公司同意，不得私自接戏，而且必须优先出演自家项目。拒绝出演公司自制剧，需支付违约金。
经公司允许所接的外戏，需上交50%-70%的片酬。
解约或者违约，需要支付天价违约金。
杨蜜违反的规定可不少，李小婉安排她出演晴雯，杨蜜拒不出演，而且不经公司同意，一连接了几部外戏。
荣信达没想和杨蜜闹翻，就是想坏杨蜜的好事，顺便雪藏她两年。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两年无作为，而且是花期最好的两年，大概率会淹没在尘埃中。
她们以为杨蜜这个见钱眼开的浅薄之辈，肯定会忍气吞声，哪知道杨蜜选择硬刚。
当事实对你有利，就强调事实。当规则对你有利，就强调规则。当事实和规则都对你不利，那么就敲桌子把事情搅浑。
杨蜜以随时掀桌子的姿态，单刀赴会找上了老板，把解约合同和一百万支票拍在桌子上。
如果执意撕破脸，那么咱们法庭上见，让法院来评判，你们的合约是否合理。同时她还表示，手中有红楼剧组的一些内幕，不介意分享给广大网友。
穿鞋的还真怕光脚的，《红楼梦》刚开机不久，杨蜜选择的时机是真好。
李小婉快气炸了，骂了几句白眼狼，最后不得不在合约上签字。
李小婉掀翻了自家的桌子，杨蜜这是不按规则办事。要不是顾忌刘景，她能把杨蜜毁了。她咽不下这口恶气，联系范小胖、鞠觉亮和蔡艺侬，要求对方解除和杨蜜的戏约，三人一个比一个答应的好，没有一个照办的。
杨蜜没有公布解约的事情，难免被人说背信弃义。荣信达也保持沉默，这事儿毕竟不光彩。
童丽亚知道这个事情，也知道谁给杨蜜的勇气。
她刚刷到的帖子，说杨蜜是资源咖，新《三国》、《仙剑三》、《金大班》，连《红楼梦》都看不上。
大胡子接了拍摄《新西游》的工作，随着《倚天屠龙记》杀青，又开始刷起了存在。
他前段时间公开表示，《西游记》翻拍，不考虑使用春秋的艺人。
昨天又散布消息，说当年拍摄《神雕侠侣》的时候，最欣赏的其实是杨蜜。他觉得杨蜜很适合女儿国国王，已经发出邀请。
杨蜜家网速很快，当天便有回应，没接到什么邀请，也不适合演什么女王。
童丽亚坐在公交车上，百味杂陈，白冰住的是别墅，貌似又提了一辆新车，而我……
她收拾心情，打电话向白冰道贺。违心说了很多场面话，最后不忘问一句，公司对我有什么安排？
白冰回应，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开幕式，一切等表演完《丝路》再说。
白冰是好意，老板交代的工作，她岂敢糊弄。除了一部《金大班》，还有两部戏等着童丽亚。
她也有顾虑，再有一个月开幕式就要开始了。如今排练正在关键时刻，老板对开幕式又是那么重视。如果消息告诉童丽亚，她担心影响对方发挥，耽误排练。
童丽亚不知道这些，挂断电话，心中愈发不平衡。以前嫌我是又黑又瘪的丑小鸭，现在我变白了，不说白天鹅，起码是个小家碧玉吧。前天带妆彩排，那家伙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她一路上自怨自怜，做过了站都不知道。
如果你正经历一件倒霉事，那么请你放心，接下来肯定还会有。
童丽亚证实了这句话，她坐过了一站路，不得不步行往回走。不小心在门口的台阶上踏空，脚崴了一下。走路更加艰难，本来就迟到了，这下更加迟到。
她正庆幸上午不排练，准备偷偷溜进会议室。不料和老师走了个对脸，被逮住一顿训斥。
童丽亚解释自己脚扭了，老师说脚伤了正好退赛。领导莅临都能迟到，可见态度多么不端正，第一候选人还是候选人，不到最后一刻，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最后她擦着眼泪，急匆匆走进了会议室。
她看到刘景过来，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心中一暖，忽然间觉得那些委屈消散了很多。
哪知道对方不是安慰她来的，而是怀疑她不想跳舞，故意伤了脚。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比任何对手都要努力。别人一天训练八个小时，她训练十个小时。能站在奥运会的舞台上，展示给全世界观看，这是她的荣幸，也是她舞蹈生涯最华丽的句号。
童丽亚委屈加倍，悲从心头起，眼泪无断绝。
哭着哭着，她哭不下去了，主心骨被她哭走了。
刘景塞给她几张纸巾，默默回到第一排座位，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又不是茜茜，连羁绊都不是，他连问的心思都没有，何况去哄了。
接下来刘景更没心思，老谋子上台讲了几句，然后邀请领导上台讲话。
半个小时后，灯光关闭，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宣传片。
“哇，好漂亮……”
“真美……”
“唔！拍的是真好。”
前两句是观众的低呼，最后一句是刘景对自己的肯定。
一个人独自欣赏，和几百人一同观看，感觉又不一样。
荧幕上，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看得人心旷神怡。
白云之下，青山之间，有一处村寨。一处处砖木结构的瓦房，好似一处处四合院，有一些人家在锻造户撒刀。
一男一女在镜头中央，男人拿着葫芦箫，女人坐在一旁。
男人把葫芦箫放在桌边，周遭环境没有变化，两人身上的服装瞬间变了。
荧幕右上角出现几个字，阿昌族。
男人白色包头，穿着蓝色对襟上衣，黑色长裤，吹着葫芦箫。
女人是黑色包头，上身浅色长袖圆摆对襟衣，下面是深色筒裙，发辫挽于头顶，发辫上插花，佩戴银项圈、银手镯。随着箫声，翩翩起舞。
男人并不是很帅气，憨厚老实。女人只称得上俏丽，算不上绝色。
但变装之后，大家眼前一亮，骤然间很惊艳。
刚才还是青山绿水，下一幅场景变成了白雪皑皑。
丛林中有两头鹿，一名穿着羽绒服的少女。
她把手放在鹿的脖子上，身上的服装瞬间变化。羽绒服变成了连衣裙，衣领很大，加了红色领边。连衣裙上身窄，裙部宽大多褶。
女子头上带着狍头皮帽，穿着防滑的狍皮鞋，美观又轻便。
荧幕右上角出现几个字，鄂温克族。
第三幅画面场景再次变换，白雪皑皑成了一处热闹的集市。
还没开始变装，场中有观众喊了一声，“观音市，这是我们白族的三月街观音市。”
画面中有个圆脸女孩，一脚踏进三月街，身上的服装也发生了变化。
刘景有些遗憾，竟然没有人认出来，这名女孩儿是杨容。
《倚天屠龙记》中出演丁敏君，因为出演这部戏，被刘景选中出演白族女孩儿。
在云南拍摄的时候，杨容正好在老家，她自己就是白族的，还帮着找了景，提了一些建议。
杨容和范小胖年龄相仿，出道时间也差不多。一个还在演小角色，一个是炙手可热的当红花旦。
刘景挺认可杨容的演技，可惜这位心性实在是佛系。曾漓说是佛系，那是没办法，抢不过人家。最近白冰帮她抢了几个角色，她嘴里嫌累，表现比谁都积极。
杨容是真的佛系，她把演戏当成了工作，能赚点钱糊口就行。
第四幅画是保安族，一名勇士腰间佩刀。
然后是第五，第六，第七……
一幅幅场景下来，场中渐渐热闹了起来。台下观众席有各民族的观众，每逢自己民族的服饰出现，都会引起小声讨论。大家也会讨论其他服饰，原来这样，原来那样。
没有人组织纪律，也无人制止交流，台下气氛渐渐热烈。
“刘师师，哇，刘师师。”
“刘师师是谁？她走路看着好有感觉。”
“胡戈那版《射雕》，演穆念慈的那个。”
“没啥印象。”
“咱们总协调的绯闻女友，两人夜游香江。”
“哦哦，小天仙啊。”
随着刘师师的出场，场中气氛达到高潮，刘景耳旁听得这些议论，为小狮子默哀。希望以后多演几个经典角色，淡化小天仙的标签吧。
一幅幅场景切换，好像一场盛宴，比看时装秀还要过瘾。
高山族的丰年祭，哈萨克族的冬不拉，哈尼族的长街宴，基偌族的大鼓舞，柯尔克孜族的赛马，珞巴族的狩猎……
然后张天艾骑着白马登场了，戴着太阳帽，穿着背心和紧身裤，好一个都市女郎。
一只鹰从天而降，落在她的手臂上，都市女郎变成英姿飒爽的草原女郎。纵马疾驰，弯弓搭箭，箭矢直破屏幕，引得阵阵惊呼。
“为什么看到她，我忽然想到了赵敏。”不远处有人嘀咕。
刘景听闻，会心一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恭喜你猜对了，去年《倚天》选角，她被选中出演赵敏。据说她是张敏的侄女，是不是有些像？”
“不像！张敏是我的女神，这个比不了。”
“不过瘾啊，一个场景还不到十秒钟。”
“看不够，要不咱们呼吁一下，让导演再剪辑一个加长版的。”
“导演是总协调。”
“额，当我没说。”
刘景脸都黑了，你们可真会给我找活儿。他很想扭头看看，是谁这么有才。
“最美小昭，最美小昭……”一声声惊呼，场中因为古力娜扎的出现，再次掀起一轮高潮。
“这女娃好漂亮，你们春秋的艺人？选角不错，她的确适合小昭。”连刘景身旁的陈楷歌，都忍不住吐槽两句。
“总协调夹带私活，用了不少《倚天》演员。丁敏君、周芷若、赵敏、小昭，卧槽，童丽亚，这是童丽亚？”
不远处的女孩儿也在吐槽，话还没说完，屏幕切换，童丽亚出现了。
最美小昭在天边，童丽亚是经常见的同事，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好像第一次认识似的。
换装前就是邻家女孩儿，换装后艳丽无双。
渐变蓝染百褶裙，胸口别着一枚鹰形胸针，好似天山融雪般清冽。既显得利落，又凸显沙漏身材。服饰上处处可见鹰鹿纹样，袖口处绣着金线鹰羽。
服装美，人更美。
皮肤白皙如雪，高颧骨，小方下巴，很有质感。
眼神坚毅，柔中带刚，好似戍边的女英雄。
“就是童丽亚，她把锡伯族的服装，穿出了礼服的感觉。”
“竟然这么美。”
“刚才好像哭了，不会是被总协调始乱终弃了吧。”
“这么漂亮，谁舍得抛弃啊。”
“总协调身边围着的美女不要太多，何况童丽亚卸妆后也就那样。”
童丽亚哪还有一丝委屈，全场都看向了她。当年在舞台上跳舞，参加选美大赛，都没有这般耀眼过。
她不禁有些恍惚，荧屏上的人是我吗？
等到童丽亚回过神来，灯光亮起，刘景已经走上了舞台，接受媒体的访问。
“你好，刘景先生，请问你是以拼音首字母排序的吗？”台下有记者问道。
“是的。”刘景回应，当时有人建议以人数排序，刘景没有采纳。
记者等了几秒钟，没有下文，只得无奈接着问，“变装秀很精彩，能很好展现了各民族的文化和特点，请问你是怎么想到的灵感？”
“我接受任务之后，回到家坐在椅子上，想了整整一天。家人回来之后，还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鸟屎落在头上都不知道。她一句越人服饰，点醒了我。越人服饰是做影视服装起家的……”
台下面面相觑，开头还挺好，后面是广告吗？
第一个问题回答两个字，第二个问题回答了两三分钟。
好容易等刘景回答完，记者连忙提问第三个问题，“刚才我听人讨论，片中有几位是《倚天屠龙记》的演员，你是想借机宣传戏吗？”
“没错。”刘景在观众席上扫视一圈，想找到那两名女孩儿。
女孩儿没找到，只看到一个个气泡。离得近的，如倦鸟投林。离得远的，还在头顶悬浮。
刘景每天就像上班一样，这么守时不是敬业，而是按时来收割气泡。
寻常剧组的气泡，他已经看不眼里了。
但这处排练基地不一样，数百人是常态，数千人是经常，偶尔人口甚至能破万。
刘景早上过来，都会以检查安全的名义转一圈，少则数百点文娱之气，多则成千上万，所以他很有动力。
自从他进了创意小组，收割的文娱之气已经有几十万点了。
“那个……”一声没错，差点把记者噎死，你可真不避嫌。记者提这个事情，没有恶意，也是想帮刘景宣传下戏。毕竟当时拍摄的时候，刘景直言不讳提过此事。
但私下说是私下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该来一套冠冕堂皇的话术嘛。
童丽亚忍俊不禁，恍惚间回到了几年前，又看到了那个一语致死的少年。
观众哄堂大笑，说的理直气壮，让人恨不起来。
“她们几个是从上千人中选出来的，有现成的演员，我们又何必多费功夫。”刘景简短解释。
“咳咳，宣传片拍摄的时候，听说你曾考虑过刘弈菲、范兵兵她们，后来为什么又放弃了？”记者再次提问。
“我觉得她们代表不了汉族，除了倚天几位演员，大家应该能发现，我很少用艺人。选的基本都是普通百姓，他们才能代表各自的民族。这些人有工人、农民、服务员、小商贩……”
刘景侃侃而谈，正儿八经回答这个问题。
台下观众颔首，这家伙正经起来，还是挺正经的。
没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刘景最初想在范兵兵、刘滔、周韵、高媛媛之中选一位。他还没下决定，茜茜说想出演汉族变装。
刘景以略带混血感为由拒绝了她，然后找了一名普通人。
记者提问的问题，并不是很多，其实就是引导刘景科普创作理念。
接下来的四个宣传片中规中矩，就是以正常思路和手法拍摄的。
领导最后上台点评，说了句年轻人有想法，未来是年轻人的，云云。
领导来了，当然大家要陪着吃饭，就是食堂，没去其他地方。
刘景趁机和陈楷歌喝了两杯，把《赵氏孤儿》租用场地的事情谈妥，具体细节交给其他人敲定。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
刘景哼着歌，从餐厅出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他是个本分人，从来都很遵守交通法规。
“需要代驾吗？”童丽亚倚着柱子，双臂抱在胸前。
“你有驾照没？”刘景收起手机，有现成的代驾，不用白不用。
“有，没有拿。”童丽亚回应。
“你脚不是受伤了？”刘景迟疑。
“没什么大碍了，早上扭了下脚。已经上了药了，有些红肿，不影响开车。”童丽亚撩了下头发，眼神充满挑衅，“担心我把你带沟里？”
刘景耸肩膀，把车钥匙扔过去，我现在连丽姐开车都不怕，何况你了。
童丽亚前面走，刘景后面跟着，腿脚是不灵活，但走路还挺稳当，开车的确没问题。
到了车前，刘景直奔后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早上怎么回事儿？”
童丽亚挺无语，还以为你真放心，“早上做过了站，走的有些急，不小心崴脚了。正好被老师看到，训了我一顿。”
“不管什么借口，迟到就是迟到，就是不应该。”刘景闭上眼睛，喝点酒就犯困，准备眯会儿。
“嗯！但我不是故意受伤的，我知道这个机会不容易……”
“基地有宿舍，你离得有些远，可以住这里。”
“这段时间忙毕业的事情，所以就回去住了。”
“噢！”
童丽亚向后瞥了一眼，这还没出停车场，竟然已经睡着了。刚以为不放心，没想到对我是真放心。我要不要告诉他，驾照的确有，但拿了之后，几乎没开过车，而且还是刚拿的驾照。
刘景睡的正香，梦里他还是导演，正在拍另一个活色生香的变装秀。
吱……
一个急刹车，刘景瞬间清醒，一点酒意也没了。
不是新手司机擅长急刹，而是前方有电动车横穿马路。
“吓死我了。”童丽亚拍着胸口，面色发白，冷汗直流。
“亚亚，走错路了吧。”刘景看了一眼窗外，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回公司的路，好像是中戏附近。
“我觉得没错。”童丽亚缓缓启动车子，这是回她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