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三个条件
谢玉堂原本是想要喊着肖染一起走的，听到赵家奶奶直接喊肖染去里面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刻识趣的就拍拍屁股回家了。
肖染则是应了一声，跟着这位赵家奶奶往里面走。
赵家比不上周、扬、两家有钱，但自家的却却也不差钱，至少比谢玉堂家里的情况不知道好多少。
据说赵奶奶祖上家里就是开钱庄的，正所谓烂船还有三颗钉呢，家里现在没了生意，也不见赵清明吃穿用度上少过。
往里面走，就是一处四合院，院子中间立着一棵石榴树，一看就是那种了几十年的老树。
走进正堂的屋子，一进门，就见堂上摆着一个神龛，神龛前面各种贡品香果，特别是那石榴，一个个又圆又大。
神龛里面是什么，肖染看不到，被一层红布盖着，但肖染目光扫去，却能看到神龛里，竟是有一缕微弱的金光。
那是神性，自己在山神庙也曾见到过，联想到赵家擅长请灵，可见这神龛里面的东西极不简单。
“过来坐吧，清明你去给烧点热水。”
“唉，好！”赵清明点着头走出去，肖染则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老实和我说，你师父的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来了，肖染就知道，这位奶奶找自己来，就是奔着自己师祖的事情。
“我师父很好啊，最近吃嘛嘛香，身子骨也和从前一样硬朗。”
肖染面色不变的回应道。
“啪！！”
一听肖染这话，这位一向是以好脾气在他们小圈子里闻名的赵家奶奶直接拍着桌子猛的站起来。
“镇业，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瞒着我，你师父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我能不清楚么？”
躲在门外烧水的赵清明听到自己奶奶发火，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心里默默为自己这位兄弟捏了把冷汗，他太清楚自己奶奶的脾气了。
平日里，都是绵里藏针。
可这一次竟是让她发起这么大的火气，可见事情严重的程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了。
想到这赵清明干脆躲在门外面，不敢进去了。
“你别想狡辩。”
赵家奶奶不给肖染开口的机会，拿出一块牌子放在桌上。
牌子上写着生辰八字和自己师祖的名讳。
“你师父很久之前就在我这儿留了八字，我每隔段时间都会给他算上一卦。
现在好了，我算不到他了。
这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成仙了，你不会告诉我，你师父成了神仙，天天在家陪着你吧。”
“这……也未必然嘛……”
肖染嘴里小声嘀咕着，这种情况自己不是没遇到过。
当然这话也只敢小声嘀咕嘀咕，这位姑奶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肖染可不想去触霉头。
眼看着肖染不说话了，赵家奶奶才放缓了语气：“孩子，我知道你和你师父感情深，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姐弟了，我能害他么，缝尸不过一甲，自古以来也没见有几个人闯过去的，他要是能闯过去，我豁出命也要帮他，可就怕他有个万一，害的不是别人，是你啊。”
“姑奶奶，您的话我懂，我师父那边……真的没事，不信您去义庄看看。”
肖染现在只能使出甩锅大法了，这种事情自己不好解释，只能往自己师父脑袋上扣。
至于自己师父到时候怎么和这位姑奶奶交代，那就是自己师父头疼的事情了，总好过对着自己发火强。
眼看着肖染是绝不松口的样子，赵家奶奶也一时也没了脾气，还留着几分耐心问道：“你确定你师父没事？”
“确定，确定，您不信去义庄看看就知道了，我可不敢骗你。”
肖染点着头说道。
看肖染这样言之凿凿的样子，赵家奶奶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底闪出几分狐疑：“也罢，我明儿就去，到时候你要是敢骗我，哼！”
“哪敢啊，我骗您，我大哥也不答应呢。”
“你们啊，皮。”
赵家奶奶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门外：“你蹲在门口等什么时候呢，我都快渴死了。”
“唉！”
赵清明嬉皮笑脸的端着热水走进来，一边给自家奶奶沏茶，一边笑盈盈的问道：“奶奶，昨晚上那么晚了，这时候才回来，究竟是怎么个说法啊，您给我们透点消息，也省的我们不知道天高地厚，给家里惹出祸事来。”
难怪赵清明这家伙平日里做人做事滴水不漏的，你瞅瞅这话说的。
明明就是套话，直接问就得了，还拽上一句，怕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副我也是为家里着想的态度。
不过赵家奶奶显然就吃这一套，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正好，镇业你也在，待会回去把事情给你师父说一声。”
“唉。”
肖染点着头应下来。
“事情很麻烦，咱们各家都要出人出力，要么杀了李惊奇，要么杀光那些趁乱闹事的人。
三个条件，
第一，不能把事态闹到官面上去。
第二，十五当天，谁敢起煞，就杀谁。
第三，帮五仙堂杀李惊奇。”
肖染和赵清明两人相视一眼，赵清明忍不住问道：“奶奶，这和你们之前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好了不掺和进去么？”
赵家奶奶揉了揉额头：“李惊奇手上的东西，五仙堂不会放过他，为了这东西，胡家大爷他们敢把命都舍出去，到时候他们可不管这一城老百姓的死活，而且这次拿不回去，五仙堂哪怕是倾巢而出也要再来一次，咱们又能撑多久，不如一劳永逸。”
赵家奶奶说到最后的时候，房间里赫然卷起一股子阴风，吹的房间里一阵定当作响。
显然这三个条件已经是昨晚上，他们和五仙堂争论了一晚上的结果。
肖染心里想起昨晚吴缦的话，心道：“这不是现成的机会么，釜底抽薪，这次正好借刀杀人！”
“镇业，镇业，镇业！！”
“啊！”
“想什么呢，我奶奶喊你三遍了。”
赵清明的拉了肖染一把，给他使个眼色。
“哦，姑奶奶您说。”
“回去吧，给你师父说，我明中午去找他，他要是不能说个所以然来，到时候我一把火烧了他义庄。”
“哎唉。”
肖染点着头起身就往外走。
赵清明赶忙站起来：“我去送送啊。”
说着就跟着跑出去。
“镇业，你最好确定你师父没事？我奶奶可是说到做到的。”
赵清明拉着肖染胳膊，不放心的再次询问一遍。
“放心，没什么事。”
肖染拍着胸口示意他放心，心道：“我师父又不是没长腿，你烧个义庄，他难道不会跑？”
“行吧，十五晚上，咱们在饮马街集合？”
“好！”
两人确定看时间后，就做了分别。
“奶奶，明儿您真的去找镇业的师父啊？”
赵清明回头走进院子，就见自己奶奶正提着一壶热水走出来，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
“不然呢，他师父的事情处理不好，到时候就是比李惊奇更麻烦的祸事。”
“可我觉得，镇业不会说假，若是他师父真的已经尸变了，他哪敢瞒着呢。”赵清明还是习惯性的给肖染说起好话。
“哼，你这兄弟的心思，深得很呢。”
赵家奶奶看人看的比赵清明要清楚，知道肖染不肯说，背后肯定还有隐情，这才要亲自去义庄看看。
只见她说着，也不理会赵清明，将手里的开水浇到石榴树下。
滚烫的热水浇上去，却见那颗石榴树竟是活了一样，开始扭动着枝干，上面的石榴一个接着一个的崩开了口子，发出似乎的是小孩一样的笑声。
赵家奶奶看着上面的石榴，心满意足的笑道：
“养了这么多年的鬼石榴，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