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分工
“咚咚咚！！！”
这刚刚中午，就听街上传来一阵阵锣鼓轰鸣声。
酒楼上有人好奇的把脖子透过窗户往下看，就见官差前面打鼓，后面则是压着一个光头的尼姑往前走。
众人见状也是新奇，见过那通奸的奸夫淫妇被压着游街的，没见过尼姑被压着游街。
可等他们仔细一瞧。
“嘿，这不是……铁山娘娘庙的主持，陇因师太，怎么是他啊？”
“是啊，铁山娘娘庙的主持，怎么能落到这个田地，如州的知府疯了不成，居然敢对铁山娘娘的人动手？？”
众人议论纷纷，觉得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年初的时候，汝州知府还亲自带人前往娘娘庙烧香呢。
这件事可是人尽皆知，怎么一转眼就翻脸无情了？？
也不怪众人惊奇。
这个时代没手机，没报纸，消息传播全靠腿的时代，一封信，来回就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光景都有，消息传播闭塞，就算是铁山娘娘庙就在城外郊区不远，可铁山娘娘被关帝爷踩碎的消息，还没有真正扩散开。
加上娘娘庙刻意隐瞒，这回还有不少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只见沿途的衙役们，一边走一边给众人手里塞进去一张公告
许多人不认字，拿起来找认字的人看。
结果拿起来一瞧，就见上面用大白话的方式清清楚楚的写着，新任节度使在客栈斩杀妖邪铁山娘娘的事情。
下面还有客栈老板以及这位陇因师太的供词，详细的说清楚了他们如何帮着铁山娘娘欺骗钱财的事情。
签名画押一应俱全，容不得人丝毫抵赖。
众人这下也是麻了，这里面客栈杀人越货，条条都是死罪。
客栈的老板娘秦淮如已经被判斩立决。
至于这位陇因师太，则是愿意戴罪立功，主动揭发，现如今被判游街三年，每天要在街上给众人讲解那些所谓邪道敛财的手段。
“好啊！”
有人得知这个判决后，不由得拍手称赞。
早就有人看不惯那些诓骗百姓的邪道妖人，可惜自己人微言轻，说出来也没人相信，现如今让这位陇因师太去给那些愚民蠢货讲解，效果可比他们胜过千倍百倍。
“看来，咱们这位节度使大人可不是凡人啊，昨天才来，就能以雷霆手段先灭了铁山娘娘这个邪祟，啧啧啧……了不起。”
汝州市井繁华，商业发达，自然也不缺那些饱读诗书的人，很是清楚那些邪道祸害乡民的危害，可奈何官府迟迟没有作为，甚至还自己跑过去烧香祈福，简直是让这些读书人都恨得牙根子痒痒，此时此刻无不拍手称快，更有甚者直接拿着那些差役发出来的公告走街串巷的到处给人讲解。
这有人高兴，自然是有人发愁。
例如此时此刻，就在不远的泰安楼上。
当地的乡绅都被请了过来，其中不乏有那些豪门富户，如之前提到的张家、卢家、等等。
肖染以高并，也就是鲁成的名义请他们来，这帮人谁敢不卖这位节度使的面子，自然是当家的人亲自到场。
“诸位，按说我家大人初来乍到，也是该与诸位乡亲们多多亲近，奈何公务繁忙，一时抽不出空闲，只能让我来代劳，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肖染端着酒杯，目光看着这些乡绅的神情，会心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余人跟着纷纷开口附和起来。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他们自然都是已经听说了。
甚至如张家、卢家他们这几位，当时他们可就在铁山娘娘庙里面，亲眼看着那从天而降的一只大脚，是怎么样把铁山娘娘给踩碎的。
现如今都说是这位新任节度使大人出手，至于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节度使大人背后必然是有了不得的背景。
与一众人寒暄过后，肖染站在窗口，唤来众人。
拿手一指前方：“诸位，你们看。”
众人目光望去一瞧，只见前面不远就是菜市口，此刻之前客栈的老板娘等一众人已经被押在菜市口门前，只待行刑官宣读罪状之后，便是开刀问斩。
“噗噗噗……”
霎时间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下来，一些心理素质差的仅仅只是远远观望，就已经忍受不了，脸色难看的很。
可肖染可不给他们去消化的时间：“诸位，大人来此赴任，竟遭到这些山贼袭击，且有妖邪伏杀，显然是早有预谋，自是雷霆震怒，令我彻查，究竟是谁与这帮妖人勾结的，我这里有一份名单，是铁山娘娘庙，陇因师太的所写的，上面有签字画押。”
说着，肖染就拿出那份名单出来，众人凑过去一瞧，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在上面的时候，差点吓的要跪下来。
“大人，我们也是受到这铁山娘娘庙的胁迫，才不得不请她帮忙，护送商队，当真没有一丁半点要对节度使大人不利的想法。”
有人赶忙开口自辩。
跟着其他人也是纷纷响应。
“是啊，大人有所不知，汝州商队，若是想要平安出入汝州，必须要给这些邪魔们缴纳供奉，非是我等有意通邪，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大人，我们早已经对此恨之入骨，只苦于没有人能为我们撑腰，如今大人真神归位，犹如天上浩日，挽救我等与水火之中，我等对大人的恩情已是铭感五内，只求大人能早日结束公务，让我们拜见一番，以解内心仰望之情……”
瞧瞧这帮人，多会说话，这马屁拍的肖染都不得不服气，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肖染再不开口，那就有点不尊重人家了。
“大伙的意思我都知道，大家的难处我都明白，只是各有各的难，大人这边刚刚上任，正是要整备军务，这汝州乱象根本原因就是军务荒废，无人主持，只有强军治安，才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只是……？”
肖染说到这里神色已经开始为难起来。
其实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清楚肖染是什么意思，不过都是要维持体面嘛，所以话是要绕着圈子去说。
肖染既然给了台阶，大家哪里能不识抬举。
“是是是，高大人初来乍到，又要整顿军务，必是军费紧张，我们这些商贾别的没有，却都不缺给大人送上一份孝心，让大人毫无后顾之忧。”
说着卢家老爷赶忙表态道：“这样我们大家做个捐项，我们卢家……嗯……愿意拿出二……三十万两！”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和他们之前来时商定好的数字可不一样啊。
但眼下他们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人家把名单拿出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钱你给，我给你一份体面，你不给我来帮你体面。
当即咬了咬牙，纷纷开始认捐。
卢家一户就是三十万两银子，后面的其他几家大户自然也少不了这个数，那些家底不够丰厚的，也差不多咬着牙拿出了一大半现银出来，肖染喝着酒的功夫，就给凑出来了三百四十万两银子出来。
这不禁让肖染感叹这帮土财主：“是真T么有钱啊。”
三百四十万两银子，加上铁山娘娘庙搜刮来的银子房产，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钱足够让鲁成挥霍了。
目的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肖染就轻松多了。
陪着众人一阵吃喝玩乐，等到晚上鲁成回来的时候，两人相互汇报了一下战果。
相比肖染这边的顺利，鲁成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
一共六个军屯，但所有军队加起来，甚至都凑不够五千人。
剔除掉老弱病残，甚至不足三千。
要知道一位满配的节度使，手底下至少要有一万到三万的兵马，就现在军屯里面这点人甚至都比不上汝州城里面那些人差役和守城士兵多。
但好消息是，虽然人手不足，可其中有不少老兵，都是经历过战场，退下来躲在这里养老的。
而且汝州库房里有整整八千套士卒甲具，两千弓弩，只需要修缮修缮就能用。
剩下的就是在这里招兵买马就好了。
反正钱，肖染给他搞过来了。
不算那些房产田产，四百多万两银子，足够让鲁成建立一支大概在两万人左右的兵马，而且还是全副武装到牙齿的那种。
加上两人还有一个优势，他们都是现代人。
要说打仗、什么兵法、战术，两人不懂，可对战争自然是有着统一的见解，无外乎，一句话，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儿白糖大伊万。
鲁成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现如今虽然有火药，却没有火炮，最多也就是在弓箭上搞点火药，杀伤力小的可怜。
汝州城里面不缺少工匠，要制作步枪炮弹肯定是来不及了。
可要制作火枪，土炮，甚至是最简单的土炸弹，可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要说唯一难点的地方，恐怕就是白糖了。
这玩意，比黄金都贵。
两人吃着薯片，喝着奶茶，愣是讨论了半夜，最后总结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困难有两个。
第一，缺人，但不是那些兵，而是信得过的亲信将领。
第二，缺少时间，鲁成的朋友告诉他，他这边的时间最多不过三个月，三个月左右黄灾就会冲击到汝州。
所以三个月时间，鲁成必须要要训练出一支能作战的雄兵，不然就只能跑路了。
“那你怎么个打算？”
“我听我朋友和我说，汝州城内有一只擅长机关术的天机门，咱们要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那很多事情就简单多了，所以这件事只能麻烦你了。”
肖染翻了翻白眼：“得了，咱俩就别客气了，我来不就是给你干脏活的嘛。”
“嘿嘿。”鲁成咧着嘴笑起来。
两人很快商定好了分工，肖染去搞定那个天机门，至于鲁成则负责招兵买马，培养亲信，先把人数招进来，争取在一个月内把整个汝州城彻底把控起来，之后剩下的事情他们再慢慢想办法。
两人这边完成了分工，而在另一边的登州再往北边的小镇上，只听一阵驼铃叮当作响，只见一个枯瘦的老头穿着道袍骑在毛驴上，身后跟着两个胖墩墩，一边走一边哼着曲子。
等三人进入小镇，却见镇子里除了满地白骨，什么也没剩下来。
“嗯……”老头掐着指头算了算，脸上露出惆怅之色，咧嘴冷笑道：“衆狐儿啊，衆狐儿啊，你怎么跑到那么远去了，这么久你身上的那颗鬼丹反而是一点变化都没，师父可等不了你那么久了。”
说着道人从袖子里抽出一个黑色的玉如意：“也罢，还是让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黑色的玉如意轻轻一挥，就见上面涌出一缕缕绿光，绿光飞入镇子，没一会就听无数凄厉的尖叫声从四周传来，整个村子怨气沸腾，在半空化作一股阴霾，随即便是化作一股黑风一路往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