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走马上任
一位封疆大吏走马上任第一天有多少事？
嗯……贼多。
根据规定，需要遵循特定的礼仪活动，是有一整套的流程。
节度使入朝未见时，不得进入私人住宅。
首先需在廊下参见御史台官员，称为“廊参”，然后赴正衙行见谢之礼，进行拜舞之仪。
这一套流程走完了，接下来需要接见驻军官员，各种衙门的官员、大大小小官员……
肖染本以为进了门，大家摆上酒席，胡吃海喝一顿，然后回家睡觉去，结果枯燥乏味的一天，让肖染站在边上脑袋都大了。
那些驻军的将领官员还好，说话简单直接。
可其他官员全都满嘴废话，十句话九句话都是空话、绕来绕去无外乎就是说自己治下如何如何，家家户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民风朴素等等……
最后再哭诉一下最近自家衙门的情况，无外乎一个字，穷。
仅仅一上午，肖染光是听这个穷字，愣是听了十多种说法。
什么“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一片月落床，四壁风入衣。”“三日无灶火、不知肉糜香。”
虽然句句不提穷，可句句都离不开这个字。
听着听着，肖染也感觉有点不不对劲了。
为啥呢？
太他娘的穷了。
这可不是现实里的的河南汝州，此时此刻的汝州，还是中原门户，无论你是要去长安，还是要去东都，都是要经过此地，每天车水马龙从此驶入中原的商队都不知道有多少。
肖染虽然不知道这地方的税政如何，可这一路上也能看出汝州的繁华，这么一个好地方，这帮当官的哭穷？？
而节度使的任务是做什么呢？
招兵！
招兵需要什么？自然是钱。
没钱还怎么招兵买马？？没钱怎么扩充军备？？
肖染一琢磨，就明白了，这里面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暗中使绊子，想要趁着鲁成尚没能立足之前，搞他一波。
明着搞，肯定不敢，那是造反。
所以才玩出这样一套来。
直到傍晚，鲁成才结束了今天全部的流程，两人被安置在府衙后面的宅院。
肖染拿出来酒肉和鲁成坐在房间里吃起来，鲁成神色苦恼，他今天也感觉到了，这帮人是在和他耍心眼子。
“嘿，不就是钱的事情么，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两天你安心呆着，明天一早我去给你搞钱。”
要说钱，他们带来的十一万两银子还在呢，这笔钱不多，可短时间也够用，剩下的钱，肖染可不打算让鲁成慢慢来，时间不等人，鲁成越早能够站稳脚跟，对自己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
听肖染这么说，鲁成顿时就不再苦恼了，点着头笑道：“好，我听你的，你要我怎么做？”
“今天你不是见过那些将领了么，把钱先撒出去，把他们尽快都拉拢过来，统测兵将，把他们几个驻军的情况摸索清楚了，不服你的就给他升官，把他调出去，把你觉得还可以的人送过去接替他的位置，咱们动作要快，实在不行，就……”
肖染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好！”
鲁成点头都记下来，两人吃过东西之后，肖染把弓手、千兵卫、老虎都放了出来让他们在外面守夜。
“吱吱……吱吱……”
夜晚外面的风刮的很大，肖染躺在床榻上却是没能睡好，或者说是太精神了，压根就睡不着。
所以说，精神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索性也不睡了，坐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热奶茶一边喝，一边又拿出兽爷的记忆书翻看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兽爷的年龄大，记忆书的内容很多，很杂。
但里面很多事情都是肖染所不了解的。
如李惊奇的事情。
和【梦池】的故事所不同，在兽爷的记忆里，他了解到当年暗中拱火，推动所有人杀向李惊奇的人，就是他爷爷孙家老爷子。
最初老爷子的目的其实挺简单的，就是逼着李惊奇能够把完整的铁砂掌秘方交出来。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孙家老爷子已经不满足这个想法，他想要李惊奇身上的宝物，也就是肖染手腕上的这个镯子。
后来众人与李惊奇打的两败俱伤，那时候的李惊奇可没有如谜城里面那么强横，受了伤也只能装死来给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
众人在夺得宝物后，第一时间就反目成仇。
最后的结果，是周、扬、两家老一辈双双去世、李庆也就是癞头老人的师父，最后也没能挺住，苦熬了三个月就死了，谢家老爷子终身瘫痪、七姑奶奶瞎了一双眼睛，赵清明的奶奶陨落……
可以说洛市的地头蛇们，在这一刻已经名存实亡了，直至李惊奇假死逃走，这一幕才算是落下帷幕，不过这个时候兽爷他们几个兄弟的关系虽然没有了以往那么好，可关系还算是不错的，还没到自己所了解到的那样老死不相往来。
肖染翻看到这里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
于是将记忆书收起，让鲁成点了一些衙门里的差役给他使唤，带着人就出门去了。
“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路上，跟着一起来的差役头子，仰命杰满脸讨好的问道，肖染虽然没有官职，可就算是自家老爷也要礼让三分。
毕竟这是节度使大人的亲信，官职？那不是节度使大人一句话的事情么，说句不好听的，地方官员，肖染看上哪那个衙门，就是那个衙门的老大。
无他，只因为节度使，本身就有官员的任免权。
如果鲁成站稳了脚跟，肖染要当个刺史，也都是鲁成一句话的事情。
肖染随意找了一家茶楼带着人坐上去。
伙计一看是官府的人，心里不由得一阵暗骂倒霉，但脸上却是受宠若惊的迎上前：“几位差爷里面请，要喝点什么？？”
“随意吧。”
肖染随意应付了一句之后，就带着几位官差坐下来。
还没等肖染开口发问呢，远远就听到一旁几个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这这位新上任的节度使大人。
“这位爷可厉害了，那铁山娘娘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次总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可不是嘛，据说就连铁山娘娘庙都被砸了，那可是总坛啊，据说当时几位老总都在里面，听说要给铁山娘娘一个大惊喜。“
结果惊喜没见到，反而是自己都被一脚踩死了。
“据说，卢家老爷现在脸都绿了，花了好多钱，还没见到成效呢，这位金山老人就把钱给卷跑了。”
“别提了，卢家老爷还算是好的，张老爷、林老爷，刘老爷他们几位昨天才去，刚把钱交给主持，结果下一秒铁山娘娘就突然嘎了。”
“现在钱也是要不回来了，据说还都大病一场。”
肖染拉着官差坐在椅子上喝茶，听着茶楼里到处都在说铁山娘娘的事情。
当然大多数人对所谓节度使大人要扫平妖魔邪祟的话，倒是褒贬不一。
有人觉得鲁成就是个徒有其名的骗子，嘴上说着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看吧，过不了几天，恐怕这位节度使大人就要开始巧立名目的加税、收钱去了。”
“还加税？？这都快加到了天上去了，再加税，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显然这些人对以往官员的敛财手法，已经熟悉到了可以预判出接下来这位节度使大人的一举一动，熟悉的让人感到心疼。
当然，也不乏有人对鲁成抱有极大的希望，他们听说这次节度使大人和以往的都不一样，甚至还特意拨钱，补偿那些受损商户们的损失，就凭这一点来说，很多人都愿意相信这位节度使大人的话。
肖染坐在茶楼角落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一行人，只等茶水喝的差不多了，肖染这才站起身：“走！”
说了声走，一众差役莫名其妙的跟着走出茶楼。
“那个……刚才他们提到铁山娘娘庙在哪？”
“这……就在郊外不远。”
“那就好，带上家伙，咱们先去铁山娘娘庙。”
闻言，几位差役顿时一怔，仰命杰好奇的问道：“大人，那铁山娘娘都被打碎了，咱们去那儿做什么？？”
肖染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奉命，铁山娘娘，名曰为神，实则为匪，封庙砸门，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罪证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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