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观众：“？？！这是个啥啊？！”
彩排继续进行。
李灿和林锋绷的很紧，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脱口而出一些大实话。
小鲜肉的演唱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跑调了吗？没跑，疑似没跑。
嗓音很难听吗？其实也还好。
但气息的不连贯，共鸣完全没有，音色发干纯纯肉嗓，再配上节奏有那么一丝晃悠，整体的演出感官简直不忍直视。
如果说，前几位拉裤里的表演者，是因为自身的短板实在是太短了，导致让人忽视掉其他短板，那卫澄的表演就是.
好像不至于那么短，但因为全都短，哪怕单论短，比不上另外几位神仙，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异常的短。
节目彩排持续推进。
李灿和林锋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
这简直就是巨型翻车现场，很难想象站在舞台上的到底是不是个人类。
这都不能说专业不专业了，就算路边随便拉一个人都知道，唱的不好就别花里胡哨的瞎寄吧蹦跶，库库蹦跶库库喘，那小波音都唱到飞出去。
“.这都是些啥啊”
李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捂了捂脸，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
荣耀国创的舞台属大舞台，也是正儿八经全国各平台直播，并且拥有海量宣发资源与阵容邀请的，传播度极广，肯定比不上重量级的大型演出，但也绝不是什么二线演出能碰瓷的。
就算不说李灿和DP乐队，那起码也有赵茹黄进这两位二线歌手，以及一线歌手中都非常不错的林欣。
但就是这样的舞台，现场却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高端设备，代表了高保真度，一全开麦，那真的是将缺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隔壁高中租音响办校园活动时，班里随便拉出来的勇士，演唱的效果都比这好一万倍。
“全是高手。”
林锋摇摇头，越来越理解为什么李灿会来这么个舞台表演。
这简直是现如今夏国流行音乐圈的缩影。
有林欣这样的，有黄进这样的，心灰意冷最后只当工作来对待的是赵茹，背靠大树但滥竽充数的是卫澄，想往圈里蹭的主播与网红。
还有想立人设走捷径不放弃任何曝光机会的演员。
能请来这么多的高人，这和圈里的生态不无关系。
唱的好的一大堆，但能站在大舞台的，却似乎和唱的好坏没什么关系。
再不上上强度，那是真废了。
李灿和林锋凝视舞台，终于，林欣登台了。
导播有些动容。
和DP乐队本次表演的硬摇滚风格不同，林欣是纯纯的抒情。
如果说，DP乐队的表演负责了情绪。
那林欣这波就是纯纯的安抚人心。
太治愈了！
导播自然知道，这是高度对比之下所产生的体验差异。
节目排序，会极大影响节目观感。
如果本次节目按照实力从弱到强，那就是低开高走甚至神走，整体感官不会很差。
但如果从强到弱那就是虎头蛇尾，前面无比炸裂，后面不忍直视。
若是李灿和林欣挨在一起，那多少带点神仙打架的感觉。
可将这几位专业歌手分开。
那真的就是组团暴打小朋友，一高一低起起伏伏，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极端对比下，再钝感的网友也能有种天差地别的感受，再敏锐的网友也会忽略掉演出的整体感觉，被极端差异化的演出质量引入沉思的深渊。
想到这里，导播目光再次瞥向李灿的方位。
全开麦，打乱演出顺序，这是出自于李灿的想法。
鹅厂答应的很痛快，两方打了一个配合。
彩排的效果很炸裂。
距离正式演出，也就只剩下两天不到。
这段时间，似乎真没有办法对演出进行更改，仿佛一切尘埃落定。
但这些表演者背后的人却不甘如此。
多少得救一下。
当晚。
结束排练后。
李总与李灿的手机双双被打爆。
看得出来，这些背后之人很急，动用了不少的人脉。
“可否让我家XX不要全开麦，就算是半开麦也行啊！”
“放一马，救一救。”
“一个演出，别这么较真，我请您吃个饭，咱详谈”
当能量释放，藏不住的情况下。
李灿都有些惊讶于行业的覆盖范围之广。
一个舞台，到底浓缩了多少企业战略？
有手机直播平台想要跳过网络直达上游娱乐产业的，有网红经济公司想捧旗下网红，将其艺人化，自己则上岸成明星经济公司的。
更有深耕于影视业的公司试图撬动音乐圈的门槛，以方便收获更多宣传渠道与综艺影响力。
这些艺人的背后，本就成分复杂。
继续向后看，那插手的一个又一个投资者，关系网这回是真成网了。
卫澄这位小鲜肉经纪公司的某个股东，其投行的最大股东竟然便是鹅厂旗下的一家分公司，而这家分公司的总部中，另一个部门旗下单位便和某个手机直播平台近期合作火热，相互接洽。
可想而知，这些人在意的不是一个摇钱树的死活，也不是一场演出的得失。
而是在意后续。
既然李灿参加后，鹅厂会选择这次演出全开麦，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年度战略呢？
这玩意不能想，越想越吓人。
几通电话下来，李灿能明显感受到被炸出来的巨大能量。
但问题不大。
阻力有什么阻力？
且不说到底能不能阻得了李灿与鹅厂的合作决定，更不说话语权，权威性重要，还是保这几位南郭先生，保他们背后的公司猛猛赚钱发展重要。
单是两人打太极就令人无比头疼。
鹅厂音乐的李总大概是这样回答的。
【啊？不是突然变卦，实在是我们鹅厂有求于李灿，有什么问题或不满，你去找李灿说，他拍板我们绝对拍板！以后会不会继续这样？我不知道啊，看跟李灿的合作呗，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你也知道，李灿是艺术家，艺术家追求的那就是真实的演绎，这个我也实在是不好开口啊。】
听到李总这样说。
便火急火燎的打电话给星美，求着联系李灿。
好不容易联系到了，听到的回答是这样的。
【啊？我只是搞音乐的啊，商业上的事我都听鹅厂的，这项目也不归我管啊，鹅厂出钱我办事，以后？我跟鹅厂的合作是阶段性的来，可以随时中断的，我就一打工人，这种战略性的目标与计划你得找鹅厂商量，我们不插手别的领域，只搞音乐，真的。】
这两人这么一说，哪里还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那他吗纯纯的就是后面还有！
李灿这B保不准就是掐着鹅厂想提升音乐圈权威性的关键档口，硬是要给音乐圈来点狠的。
至于是不是有更高的神仙授意.背后是否有无形的大手。
也没人敢想，没人敢猜，起码绝对不敢赌。
两通电话下去，不知道多少人破防。
反正在今晚，京城或上沪的某些豪宅区中，有不少人在怒骂“艹你吗的李灿，艹你吗的鹅厂”这种话语。
只不过在骂完以后，却也没啥过激的反应，纷纷开始提前准备公关，或是研究提前止损的事情。
但无论是怎么做。
这些人十分默契的做出了同样的一件事。
对本次演出的这些内幕严格保密，不仅没对业内说这些不太好的苗头，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泄露点有利消息。
内心极其阴暗的想着。
【老子踩过的坑，你们也不准落下！】
鹅厂，李灿。
那可是香饽饽。
就算自己踩雷倒大霉，就算有同行意识到了不对，但合作者仍然不缺，有的是人心甘情愿的来赌，哪怕明知必输。
不怕同行不掉坑。
包掉的。
在这样的诡异氛围以及令人难绷的彩排结果中。
时间也终于来到了正式演出的这一天。
当天下午，舞台当真是收拾的非常豪华，设备调试一丝不苟。
互联网的转播间早有人提前等待，与此同时，冰丝带的外面也早早便挤满了买票的观众。
来到现场的观众，在检票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满足，要么拍照发网上凡尔赛，要么和身边同样买到票的观众共享欢乐。
【嘻嘻，《荣耀》我来啦！票很好抢，原本没觉得怎么样，但没想到DP乐队来了。】
【家人们谁懂啊，本来是冲着林欣来的，结果居然有DP乐队，我的天老爷！】
【能看到卫澄哥哥，好耶！！】
【我是殷曼粉，对乐坛不关注，但总听你们说DPDP的，这下能亲眼看一看了。】
一位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男大学生抬起头，目光与另一位男大学生对上。
两人意会言传的邪恶一笑。
“唉！本来是为了随便看个演出来的，谁能想到，主办方这么努力，就请到了DP乐队呢？”
“嗨！真是！实在是想不到啊，也算是捡到漏了。”
“啧啧，你说这演出怎么就突然多了个DP呢？”
“不知道啊，好奇怪，嘻嘻。”
场外非常欢乐，情绪也很火热。
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自己将面对怎样的表演。
互联网上，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
弹幕与评论也开始水涨船高。
【来了来了！！】
【年初的惊喜！真没想到还有DP乐队，主办方藏的可真深啊！】
【卧槽看节目单，是《Back In black》和《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我最喜欢的两首硬摇滚，太激动了简直！】
【这演出简直太有含金量了！】
【嗨！夏国乐坛也算是有奔头了，能感觉得到，这演出是越办越好，喜欢！】
可以看得出来。
粉丝们真的很质朴。
他们不会去管到底算不算大舞台，到底配不配得上DP乐队，只要有，那就爽。
但前提是正常演出。
节目开始前，观众们的热情仍然毫不褪色。
在众人的欢呼中，晚会顺利开场！
今天的黄进状态极佳。
全开麦。
这本来就能让黄进产生属于歌手的激情。
更何况，一想到接下来这些南郭先生们会翻怎样的车，会遇到什么灾难性的后果，这兴奋程度简直翻倍。
太爽辣！
完美进入状态的黄进，演唱效果居然稳稳达到了二线顶尖的水准。
这是一种会让观众们很兴奋，直呼非常棒的演出效果！
俗称的-——“现场真稳”。
没有DP开场，观众们或多或少也能理解。
毕竟，就DP那拉动情绪的能力，放在开场，还想不想继续演出了？
甚至已经有观众们隐约有种离谱想法。
“抛砖引玉的砖都这么精彩，那后续根本想象不到有多棒！”
黄进完美发挥，笑容非常放肆。
尽情挥舞着手臂，让观众更加兴奋。
一曲结束后，观众们很给面子的大声欢呼起来。
“嗷嗷嗷！”
掌声中，第二个节目无缝登场。
殷曼登台了。
今天的妆画的十分白皙，甚至有点白到不太健康的程度。
观众们没细想，但殷曼知道是怎么回事。
晚上焦虑的根本睡不着，只能靠妆来补黑眼圈。
有时候，舞台演出这种东西，就得抛弃脑子，交给本能，靠肌肉记忆。
但殷曼没有本能。
再加上情绪复杂，脑子里乱糟糟的，哪怕是提前做好心理铺垫，仍然无法发挥的很好。
本就跑调的殷曼，这下子不仅车在摇晃，脚底下还他吗十万条减速带在颠簸。
现场的观众可是实打实的买票来看的，而不是请的演员。
哪里有这个心理准备啊！
当跑调的歌喉响彻全场后，开场带来的热情全部消散，仿佛被一盆冰水浇在头顶一般。
甚至产生了挨巴掌后的耳鸣。
这不是怀不怀疑人生的事了。
是直接杀了，放弃了思考。
【？？？】
【？？？】
弹幕炸裂。
但没有任何的信息，清一色的全是问号。
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问号，就算隔着屏幕，也能品读到网线背后的千百种情绪。
本就跑调，状态还不好，更是失误。
这种情况下，神仙难救，听起来的感觉那根本就不是人。
终于，取回思考能力的网友们直接爆炸了。
【这他吗是啥啊？！】
【？？？我人傻了。】
【自己人，别开腔啊！】
【不是，殷曼你麦克风坏了还是踩到线了？这对吗？】
【跑调成这样还上什么台啊？好好演戏不好？！自己找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