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神灵·淘汰者
”神，对于凡尘中的生灵来说是无敌的吗？”
“当然，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但对于知识和智慧来说，神也只是弱点较少的生灵！”
群龙之巢峡谷中的实验室里，卡隆缓缓地抬起头来，回答着绿龙安塔洁娜的问题。
绿龙安塔洁娜的类人形态高挑美貌，翡翠一样的瞳孔中染上了两抹璀璨的蓝色。那是代表着智慧的颜色，也是高格莫拉龙群里的巨龙们摄取大量香料后会显现的一些表征。
在黄金帝国之中，祖代红龙卡隆·高格莫拉对于两个特别生灵的偏爱众所周知，一是高格莫拉龙群里的白龙领主—卡米德，另一者则是帝国农业规划部部长皮克精灵瑞雯。
但随着绿龙安塔洁娜能够踏入祖代红龙的专属私密实验室，也意味着这条绿龙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祖代红龙的偏爱，即使是在另一种方面上。
“想要研究什么方向的问题，就要确立目标，然后大胆提出假设，通过理论知识的推衍和智慧思考的演绎，作出严密的实验来验证自己想要探索的方向，最后总结实验的结果和过程的规律，以此得出相关性的结论。”
“生物实验就需要格外的严谨，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做好实验的记录。”
“因为生物的实验个体差异性大，天然的重复性吻合率也会出现波动，实验的操作步骤不够严谨的话，你想要获得的结果也会造成很多的偏差！”
卡隆一边叮嘱着绿龙安塔洁娜，一边头也不抬地注视着经过魔法恒定术创造出来的魔法观测仪器中流淌的祖代龙血发生的变化。
他已经在实验室里观察了一个月了。
这是自卡隆巨龙真身上提取出来的祖代邪龙真血，正在密闭的魔法仪器中活跃着。
就像具有自己的生命力与自主的意识一样，如同八爪鱼一样的细小触手在这团邪龙之血边缘伸出，四处寻找着自己的载体。
对于卡隆来说，晋升祖代龙之后，可以随意提取一定分量的邪龙真血，完全不会损伤到自己的血脉。
祖代红龙强大的再生能力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造出新血。
尤其是吞食了两个世界的许多龙类之后，源于祖代龙血中的血源再度壮大，让这条祖代红龙已经在一边成为祖代龙种的时候，一只脚爪开始迈向他设想中的初代龙的步伐。
尽管离卡隆的目标还差得无穷远的距离，但这累积的进步是可以被卡隆自己观测到的。
一步踏前，就有一步的成就，获取到的收获感也是卡隆日以继夜从不停止的动力之一。
一丝丝浓郁纯粹的信仰之力，在卡隆的手指间溢出，如同乳白色却带着透明的丝线，毫无阻隔地穿透魔法密封的试管中，浸透入那一团绽放着比草原上凶暴种还要强大得多的生命力的邪龙真血中。
这些纯粹的信仰之力没有驳杂，并不包含任何其余的杂质，其中混杂的一些信仰祖代红龙信徒的祷告与杂念在祖代红龙的安排萃取下已经剥离。
安置在黄金帝国领地每个城市中的黄金巨钟，既是信仰之力的传输点，也是信仰之力的过滤器。
而这些信仰之力经过魔法秘器的导向，汇入巨龙的圣殿之中，被巨龙圣殿中的英灵们汲取淬炼。
一方面孕养着圣殿中英灵的灵魂，一方面也以这些英灵成为信仰之力终端前的过滤节点，替祖代红龙与其他的巨龙分担着许多不必要的影响。
即使如此，黄金帝国的巨龙们在祖代红龙的影响下，也没有一条巨龙会以自身来承载这些经过过滤处理的信仰之力。
如黑龙罗萨尼，以自身的信仰之力凝聚成了食龙之相，与祖代红龙的面相有异曲同工之妙。
卡隆自身也并没有吸收这些对其他高位存在来说也绝对珍贵的信仰之力，而是完全以面相承载。
龙血天使加百利也是以此原因而诞生的，诞生之初，就承载着祖代红龙的一些力量与责任。
卡隆注视着试管中的祖代红龙在信仰之力的感染下，发生的偏向性变化。
神性之位，离卡隆并不遥远。
神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神类所独有的特质，对于神灵而言关系到神灵的性格、性念、行事的风格与偏向。
就像是一切的综合体，升华而成的高等精神意志能量。
在一些传说中，就有凡人中的幸运儿意外吸收神性而获得神奇的能力，甚至一些特殊的神性还能够让凡尘中的短生种获得更多的寿命。
但神性之中还包含有神灵的性格和信念影响，就像是其他宇宙中一些高等生物存在所凝聚的元神碎片一样。
陨落的神灵通过神性的聚合可以鸩占鹊巢，重新复活，也可以被吸收者将神性中的原有神灵的信息抹杀吸收，化成自己的力量。
这也是许多神灵很少以化身降临物质位面世界的原因，诸神以众生为牛马猪狗，但许多强大的生灵也以诸神为自己的猎物。
但在卡隆的观测中，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点。
经过信仰之力的感染，祖代龙血的邪恶意志也受到信仰之力的偏转，来自于众生祈求守序美好的愿力将祖代龙血的微弱意志束缚。
对于卡隆来说，邪恶是他不喜欢的，但也是他必须拥有的。他可以不使用，但不可以被其他力量束缚。
“所以古代魔法帝国的知识是正确的，”卡隆若有所思，“无论生灵拥有多么强悍的意志，在其凝聚神格，登上神位的时候，都会被自己的神格所扭曲，这是来自于世界最根本的规则的力量。”
“利用信仰之力凝聚神性的时候，都足以被微弱的改变，被信仰之力扭曲，就算这个结果是好的，也是我不能接受的。”
“看来我以自身的信念精神凝聚神性，才是对于我来说最正确的道路，”卡隆探爪，将这试管中邪恶意志已经开始蛰伏的邪龙之血收起。
“神性并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它只是精神意志的升华，升华到极限最高点的产物，”卡隆翻阅着脑海里庞大的知识宝库。
其中不仅有来自于古代魔法帝国的传承遗留，来自巨龙血脉本身的传承，来自前世的知识理论，也有来自于黄金帝国替这条红龙收集而来的无数知识。
每一份知识，都足以撑爆那些中级法师的大脑，能够让那些高级法师的大脑瞬间宕机，而在祖代红龙的脑海中，有无可计量的知识。
“或许是绝大部分生灵，被表面的迹象误导了，”卡隆人类之主的面相瞳孔中依旧是黑色的光泽，流动着无数的信息。
“神灵是规则的产物，虽然在一定地步上，获得规则的管理权，已经相当于规则的创造者，但终究无法脱离规则。”
“而那些最出色的传奇，也是寻求着规则的道路。虽然神灵的下限远比一些传奇的上限要高得多，但并不意味着传奇的道路，就要弱于那些神灵。相反传奇的道路如果走到终点，要比大部分的神灵更要强大！”
卡隆敲击着魔法合金铸造的实验台，那叮叮的响声就像是他大脑中智慧运转的美妙音乐声。
“在另一个宇宙的故事中，死神耶格分离了自己身上的神格，抛弃了其强大的神职与力量，据说是因为死神耶格厌倦了身为神灵的感觉。”
“但也有传说，是这位强大无比的神灵，抛弃了神格与神职，只是为了不再受到信仰之力的束缚，觊觎着神上之神的道路。”
卡隆抬起头，露出笑容，轻声自语道：“或许可以这么认为，绝大多数神灵除了天生为神的，其余的信仰神灵即是运气够好的幸运儿，也是资质不够，没有看清真相的淘汰者！”
“祂们也是智慧和勇气的淘汰者！”
“成为神灵，只是他们作出的最好选择！”
绿龙安塔洁娜抬起头来，大声叫道：“卡隆，你在自己嘀嘀咕咕什么呢，快过来，我的实验好像成功了！”
卡隆摇摇头，看着不远处正在专心实验的圣域大法师莫凡雷德。
绿龙安塔洁娜的声音并未吵到隔间里的大法师，绑在实验台上的畸形生物在这个圣域大法师面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无助和恐慌在这个畸形生物的瞳孔中占据所有。
老鹰的头，蜥蜴的瞳，狮子的身躯，猴子的尾巴，与牛头人无异的蹄子，彻头彻尾的畸形变异种。
传说中无尽深渊位面里某些强大的恶魔领主会以其他恶魔、或者是无底深渊本身存在的原始物质制造恶魔。
这些恶魔可以是构装体一样的存在，如猎魔蜘蛛，有些恶魔被创造成为不死生物，如炼狱血魔。
甚至能够创造出真正有生命的异界生物，如雏魔集群。
这些被精心设计出来的恶魔并不共享特性，每种恶魔都是独特的品种。
而圣域大法师莫凡雷德借助祖代红龙的实验室仪器与巨量的实验材料创造的，就属于这类恶魔一样的存在。
不过圣域大法师莫凡雷德是以祖代红龙构想中的初代龙的理念，调和世界中存在的强大物种的血脉基因本源的力量，才创造出了这些畸形一样的物种。
可以说，莫凡雷德的实验是失败的，但并不妨碍这位大法师对这些废物进行再利用。
关于利用信仰之力改造这些生物从而诞生神性生物的实验，已经开始了。
卡隆放下心来，毕竟大法师莫凡雷德的实验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恐怖的后果，一些神孽生物可能就在大法师的不经意间被搞出来，祖代红龙也得小心谨慎。
这也是圣域大法师必须借助祖代红龙的实验室才能开展实验的原因。
卡隆踱步，走到兴奋大喊的绿龙安塔洁娜旁边，听着绿龙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种养成的欣慰感浮现而出。
一只野生食人魔被捆在魔法合金打造的实验台上，诞生明显智慧的它恐惧地看着兴奋的绿龙安塔洁娜和走过来的祖代红龙。
这只野生食人魔神智近乎崩溃，新生的智慧癫狂地颤抖着，这个场景对它来说无异于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即使大脑之中还残存着快乐的余韵与梦幻的癫狂，依旧无法阻止这种来自于内心的恐惧。
“性的高点让这些生灵刺激大脑，释放两百个单位的刺激激素，而这种自烟叶草上提取出来的元素，则是可以刺激这些生灵的身躯，让他们释放出一千二百五十个单位的刺激激素，”
绿龙安塔洁娜放下手中的试管，冰蓝色的溶剂还剩下一些痕迹，依附在试管透明的管道上。
“而这种物质的刺激，比天然分泌的影响激素要强上十倍以上，寻常的生灵是无法招架住这样的拷打的，”
“而利用这种物质的逐步刺激，会使生灵躯体内的相关器官削弱敏感性，为了维持这种物质造成的成瘾性之前的水平，个体就会拼命追求一些足够刺激的疯狂快乐的事情，”
“就算是让他们做出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也会愿意去完成我们的命令，只是为了得到快乐！”
绿龙安塔洁娜咯咯笑道：“也就是你所说的成瘾行为，卡隆，我们可以利用这种方式控制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那些在帝国里捣乱的小老鼠们。”
“我们甚至不需要对他们使用法术，以免让别人看透痕迹，足够悄声无息地给那些小老鼠背后的组织和大人物来上一刀。”
卡隆知道绿龙安塔洁娜给这头食人魔注射的是什么东西，那是来自于皮克精灵瑞雯种植的魔法药草的提取精粹物，若是用卡隆的理解，就是假基笨丙氨这样的提取溶液。
但这种溶液被绿龙安塔洁娜命名为魔鬼快乐药剂。
卡隆摇了摇头道：“安塔洁娜，我的实验室你用来做出这样无聊的实验，真是浪费时间，不过这很符合绿龙种的性格。”
绿龙安塔洁娜微笑着抱着卡隆的手臂，鼓鼓的胸膛在卡隆的手臂上挤来挤去，天然的魅惑在这条绿龙的艳丽脸庞上浮现。
“也不是这么无聊啊，卡隆，你看，我要是以这种魔鬼快乐药剂利用炼金术改变性质，作为法术的施法材料，再以此为核心构建出法术，你说是不是能够操控许多强大存在的精神与心灵，”
“就像是巨龙之血的流毒成为了我们的力量一样，若是按照这种方式研究，你说以后我创造的法术会不会能够影响到神性的生物，甚至是神灵？”
卡隆好笑地伸出手，拧了拧绿龙安塔洁娜高翘晶莹的鼻梁，轻声笑道：“诸神的神智也并非不可影响，传说中有位神灵自己撰写的经文，用来蛊惑他人信仰自己无所不能，但这位神灵将自己写下的经文阅读之后就变成了疯子。”
“不过神灵的身躯构成与凡间的生物截然不同，你要是想以这样简单的手段影响他们，未免过于大胆了。”
“法师研究的要点你掌握了一半，那就是设想足够大胆，但还不够严谨……”
啪叽，
绿龙安塔洁娜艳丽的红唇在卡隆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堵住了祖代红龙接下来的批评话语。
过了良久，绿龙安塔洁娜才放开无力挣扎的卡隆，咯咯笑道：“太古巨龙也是从一个龙蛋里出生的，谁知道以后我的法术不能强大到影响神灵的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