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选择我，那就必须面对我！”
这句话在卡隆·高格莫拉的口中说出时并不显得趾高气昂和虚张声势，在其余诸王的眼中反而感受到眼前这条巨龙皇帝的强大自信。
那是一个强者认可自己且拥有踏破一切艰难险阻的自信和底气，内心的信念强大到无坚不摧。
就像是在这些诸王的内心中，同样有着这样类似的自我专注。
当一个人的内心与力量相匹配而足够强大时，别人指责你，你会察觉到别人的受伤。
别人讨好你，你会看到别人需要认可的情感。
在这样强者的眼中，世界上所有的关系其实都可以用一场巨大的恐惧投射来解释，外在的因素无法影响到他们内心的想法，也不能动摇他们的意志。
其余的诸王并未因为卡隆·高格莫拉的这番话而轻易动怒，因为他们在衡量着黄金帝国的实力。
黄金帝国召开这次盛会，也将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展现在了这些王者的面前，就像是阅兵式一样，彰显出自己的实力。
摩格耶斯这个多臂巨人也许无法了解黄金帝国的某方面实力评估，但在其余几位真正的君主面前，不得不对此提起高度的重视。
那些黄金帝国战士的斗志与实力暂且抛开，但那些军团战士们身上披覆的重铠与持握的武器，展现出黄金帝国成规模建制的生产力的恐怖之处。
即使是那些专注精擅于打造兵器铠甲的丘陵高山矮人之国中，想要装备如此多的战士，也需要最少数十年的积累。
而黄金帝国现在号称披甲十万，但整个群龙之国从建国之初到现在至今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年。
要是所谓的披甲十万都和岛屿上阵列的军团战士一样，那将意味着生产力的代差无比恐怖，那么资源的获得与转化，又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还有黄金帝国展现出来的各种军备武器，如魔导重炮和炼金魔法装甲魔像等等。这些武器以最少的资源和低烈度的能量反应而获得威力强大的攻击形式。
不仅是意味着能量转化效率的问题，这也意味着黄金帝国的魔法技术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
虽然其余王国文明势力中也都拥有魔法的文明与知识，与黄金帝国之间算不上文明的差距，但却可以在综合程度上概括为文明生产力的巨大代差。
这是艾卡妮娅世界中的文明难以想象得到的事情，因为文明技术的进步与发展和财富的聚集以及武力的增长完全不同。
一个国家可以通过征服、收割、掠夺来迅速积累财富，可以通过大力招募战士来组建军团，扩张武力。
但想要在短短的十余年内获得魔法、文明、技术、知识的进步和成就，无异于天方夜谭。
因为这些东西不能够一蹴而就，都需要长久的时间积累，登上一步阶梯，才能看到上一层阶梯的风景。
就算是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国度，也是通过不断的积累才能达到这种程度。而垄断了知识技术的贵族与统治者一旦衰败，曾经的积累自然也会流失。
这一点，是冰霜巨人之王拉格纳·海格目前感受到最深刻的一点，比起黄金帝国来，冰霜巨人的国度称为一个大型部落也没什么问题。
兽人之王波塞尔·莱恩衡量了半响，又想起了登临孤崖前遇到的那些黄金帝国龙王与皇帝的近卫军团。
在许多市井的传说中，每一个皇帝和龙王的近卫战士都拥有着强大的天赋力量与无与伦比的潜力，每一个战士都能在一个军团中充当破城摧阵的杀器。
那些风暴巨人与黄金近卫，确实是让这些王者也眼馋的力量。
不过波塞尔·莱恩还不曾开口，霍比斯帝国的君主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卡隆·高格莫拉，你虽然贵为尘世间最顶点的祖代巨龙，但凭借你的力量和黄金帝国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吧！”
“不与你同路，就要面对你的打击，在座的诸王谁也不是被恐吓吓大的，难道我就会比你这条祖代之龙要弱么！我的帝国，我的军团，又怎么会畏惧你的战士。”
这个中年的皇帝面貌普通，但眼中的自信与祖代红龙如出一辙，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
查拉尔·西撒并不是因为巨龙的话而生气，他作为一位皇帝，只是天生就懂得在事情还未有定论之前，为自己争夺今后的话语权而做出尝试的铺垫。
要是看待一位王者，只从其表象理解，那就永远无法触及对方的意图。
何况没有一个掌御权力的至高者心甘情愿地被其他人的气势压制。
“查拉尔冕下说的不错，”波塞尔·莱恩这位长着白褐色鬃毛的雄狮之王也开口道：“黄金帝国虽然强盛，但要在四面围困的情况下想对任何一方国度擅动刀兵，无异于痴人说梦话。”
“何况兽人王国远在海外，有整片大海作为倚仗的天险沟壑。”
波塞尔·莱恩轻笑道：“兽人王国昔日的十万大军，也不过是兽人实力的一角冰山，黄金帝国想要踏上兽人的领地只有败亡的下场。”
多臂巨人摩格耶斯并不擅长所谓的政治，但他是一个真正强悍无匹的战士。
他大笑道：“祖代巨龙的力量，又怎么能吓得到我，说实话要不是你我都是一方霸主，各自有势力依附，单凭你的能力还无法对抗我的力量。”
“挡住了龙神的神罚又如何，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畏惧那些神灵，在强者的眼中那些神灵也不过是快我们一步的生物而已。”
“何况神弃山脉十万群山，你黄金帝国又能有多少战士能够淌过其中！”
多臂巨人摩格耶斯的话语豪气冲天，话语虽然针对黄金帝国，但就算是卡隆·高格莫拉也对这头巨人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事实上多臂巨人的话并不算夸大，虽然真龙以力量闻名，但如果仅仅以力量而言巨龙并不是世界中最强大的生物。
在凡尘物质世界中，以绝大部分的普例而言，那些强大的巨人站在大地之上就能胜过巨龙的力量。
如果放到星界之中，那些高等恶魔出身的恶魔领主、远古泰坦、神孽等等一大批生物都能胜过真龙的力量。
真龙的强大不仅在于力量与施法能力的结合，也在于全方位的综合，尤其是在成长到后期能够以自己的智慧掌控自身的血欲之后就会达到巅峰状态。
其他的生物或多或少都具有一些不可触及的劣势，就像是远古的泰坦虽然强大但也没有天生就能登临高穹的能力。
眼前的多臂巨人摩格耶斯虽然话语粗鲁直接，但在卡隆·高格莫拉眼中以心灵魔法侦测出来的能级波动也彰显了这个巨人的实力。
多臂巨人之王摩格耶斯：挑战等级二十八！
这是在场诸王中挑战等级最高的王者，霍比斯帝国的君主查拉尔·西撒的气息晦暗，波动起伏明灭转换，但在卡隆·高格莫拉的眼中也能看出大致的能量波动范围。
查拉尔·西撒：挑战等级二十二—二十六！
兽人之王波塞尔·莱恩身上则是显得有些深不可测，即使以卡隆·高格莫拉的心灵侦测法术也无法探测出这位兽人王者的大致能量波动。
就像是这个兽人所有的能量波动不存在一样。
但以卡隆目前的法术造诣也无法探清这个兽人的力量能级波动，除了这位兽人之王本身的层次远远胜过卡隆·高格莫拉之外，只有一个解释。
波塞尔·莱恩身上有着至少一件高位格的宝物。
没有一个王者是弱者，虽然在传奇之上的层次中，力量能级大多数时候在那些强者眼中只是属于一个参考。
真正的胜负还需要面对面真切碰撞才能分清，但力量能级占据的优势，仍旧不可小觑，因为在这些存在的手中，哪怕是一点点优势也能变成滚雪球一样的大势。
不过这些王者的话还未得到卡隆·高格莫拉的回应，却迎来了一直安坐的精灵雄王阿努达列的回应。
“唔，我提醒一下各位，黑暗精灵已经与黄金帝国缔结了永世不改的盟约，这意味着诸位一旦与黄金帝国为敌，不仅需要面对黄金帝国的战士，也需要面对黑暗精灵的军团。”
阿努达列举起一杯殷红的美酒，优雅地朝着其余的王者一一敬意，缓缓说道。
“奥，我真是没礼貌，”幽暗巢穴的领主莎萝丝美艳的脸庞也浮现出妩媚的笑意，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角笑道：“也许你们还需要面对幽暗巢穴呢，诸君！”
冰霜巨人之王拉格纳·海格咽下口中的烤肉，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声，“应该还有我！”
这几位王者的话语落下，整个王帐中的空气顿时凝结，就连笑意吟吟的精灵之王面孔上也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不止那些女侍们感到自己好像被如琥珀一样的空气给固定了自己紧绷的身躯，就连其余诸王身后随侍的近卫也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如同掩埋在深坑之中，犹如浸泡在深海之中。
无形的压力让这些近侍的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楚。
卡隆·高格莫拉的动作打破了这种凝固的沉重压力。
那猩红剔透与龙文魔纹交织的身躯比整个王帐内熊熊燃烧的篝火更明亮，狰狞的利爪与四对骨角彰显了其龙的特征，在王帐的篝火映衬下投射出狰狞森严的影。
交流沟通与谈判都是需要技巧的，卡隆·高格莫拉先声夺人，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不惜掀开房顶的决心，才能让其余诸王更容易接受其开窗的意图。
他压制了其余诸王的气势，祭出悬在诸王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作为大棒，才能更好地让诸王享用大棒后的萝卜。
这个步骤是不能反着来的，效果与意义完全不同。
而作为王帐内所有目光的焦点，卡隆·高格莫拉保持着原有平静的态势，看向了犹自桀骜的多臂巨人摩格耶斯。
“摩格耶斯，你在这凡尘之中度过了多少的岁月？”
不止其余诸王面上一愣，就连摩格耶斯也微微愣住，下意识回答道：“我？作为巨人这种长寿种，谁会在意自己的年龄，作为传奇之上的强者，谁又会记下自己曾经度过多少的年月。”
“我曾经偶然见到过至高天泰坦的真面目，那时候距离现在，恐怕早已是数百年之前了。”
于是卡隆点了点头，轻笑道：“是啊，你已经至少在这世界上度过了数百年的岁月，可我从雏幼时期到现在，也不过是数十年光阴流逝！”
没有人会听不懂这位龙皇帝暗含的意思，就算是身为短生种的兽人之王和人类君主也面色一变。
这些短生种能够在短短数十年内获得这样强大的能力，固然是他们天资出色，也是因为这些短生种需要的蜕变时间比巨龙更少。
兽人和人类天生能够承载的力量与本质就不如巨龙，所以他们比巨龙弱小，但也能够比巨龙的进益更快。
而眼前这条红龙，在短短数十年内就取得这样的成就，无论在哪个位面世界之中都堪称奇迹。
那么未来这条红龙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呢？
也许许多传奇的强者，在到达自己天命之前的门槛上停留数百年上千年也难以突破那道门槛，就如同多臂巨人摩格耶斯。
这个巨人的力量能级虽然高过其余诸王，但仍旧未曾踏入那个殿堂的门槛之中。
如黑暗精灵雄王阿努达列，是黑暗精灵中数个纪元才能出现的雄王，至今也只是在传奇天命的门槛前朝前窥探可望而不可即的风光。
但祖代的红龙却不一样，他是一条具有祖代龙血的巨龙，天生就没有这样的限制。
传奇之路的顺畅与否并不影响这条巨龙的成长。
而多臂巨人摩格耶斯的天赋虽然出色，但也无法比拟真正的远古泰坦，并不具备远古泰坦那样的成长性。
这也是这个巨人之王曾经想要褫夺风暴泰坦的力量权柄的原因。
卡隆·高格莫拉看到多臂巨人摩格耶斯被自己的话语暂时压制了争锋的想法，其余王者的面色微变，这才伸出自己的手爪，指着王帐中央的北陆地理沙盘轻笑道：“诸王，你们看！”
“艾卡妮娅整个北方大陆，最肥沃的丰饶土地和最多的智慧生灵被那些南方的贵族们占据，”
“那些懦弱贪婪的贵族所占据的沃土，甚至比霍比斯帝国和黄金帝国加起来还要大上许多倍，”
“那是因为他们比我们更高贵么，那是他们比我们都更强大么？”
卡隆·高格莫拉的瞳光扫视过王帐内所有凝神起来的王者们笑道：“不，只是因为他们代表了一种秩序，一种规则，才让这些渣滓安然占据这么美好的地方。”
“打破规则，塑造规则，成为规则，”卡隆·高格莫拉张开自己的双臂，就像将群山诸海纳入怀中一样笑道：“我邀请诸王前来，正是要与诸王共享天下，黄金帝国与诸王分天下之半，共治北陆！”
共享天下这句话，对于人才的杀伤力无与伦比，对于诸王来说也是不让分毫。
因为什么呢，诱惑太大。
一个个王者的目光都变得浓烈而危险了起来，就连精灵之王也察觉到自己的鼻息在悄然地变重，一颗安静的心不由得在热血的浇灌下飞一样地跳跃着脉动。
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一定非常了不得，这不仅仅需要胸怀有眼光，也需要威望与信誉的保证，而卡隆·高格莫拉并不缺少。
在短暂而热烈的沉默中，最先开口的是兽人的王，波塞尔·莱恩。
“我们毫不怀疑，若是诸王联合，一定能马踏北陆，扫平所有的南方贵族，但扫平贵族之后呢？”
波塞尔·莱恩目光炯炯地看向了那位真龙的皇帝，开口问道：“南方贵族联盟占据的土地足够广袤，但诸王的野心却比这些土地更加广袤，一旦因为利益的分配问题，诸王之中也会因此发生战争！”
由不得兽人的王不上心，因为整个兽人王国等待这样的契机已经等待了无数年。
没有黄金帝国这样的秩序势力打开缺口，兽人一旦踏上主陆就会面对所有文明势力的敌视与群起围攻。
但只要与黄金帝国缔结了深度的同盟，兽人王国自然获得了开启战争的借口和权力。
霍比斯帝国的皇帝查拉尔·西撒也开口道：“那么整个诸王联盟，又有谁来主导呢？虽然黄金帝国是主持盟会的倡导者，但也不可能因此而让诸王心甘情愿为你前驱！”
多臂巨人摩格耶斯也在思考着，神弃山脉固然有大片领地，但南方贵族占据的土地是已经开发相对成熟的文明，相比起来神弃山脉并不算什么。
并不是每个国度都可以象黄金帝国一样在荒野中崛起的，南方的富庶之地对于多臂巨人的吸引力也十分突出。
就连冰霜巨人之王和其余几位早与黄金帝国确立盟约的王者也都看向了卡隆·高格莫拉，对于利益的分配，没有人会不在意。
黄金帝国的龙王们也目露精光，对于土地的渴求和财富的追求，是每条巨龙都不能轻易摆脱的源欲。
卡隆·高格莫拉笑了起来，他说道：“若是诸王与黄金帝国一同扫灭南方贵族，黄金帝国对南方贵族占据的土地丝毫不取，尽数分于诸王，”
他血色的瞳孔里那暗金色的瞳光扫过面露震惊的每一位王者，掷地有声地说道：“如此，黄金帝国可否成为诸王联盟的主导者，如此，黄金帝国可否成为诸王联盟的执刀者！”
每一位王者都露出深深不可思议的神色，就连精灵之王也是如此。
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这是无法形容的想法，让每一位王者都觉得眼前一切都像是虚假的幻梦一样。
但没有哪一位王者是庸俗之辈，庸俗之辈也无法站在这里。
他们在心中若有所悟，眼前的真龙皇帝，有着更雄伟的目标。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着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时，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兽人之王波塞尔·莱恩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很好奇，”
“我非常好奇，你这位龙皇帝真正的意图和目的。”
“我也不相信，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为了扫平那些南方的贵族，仅仅是为了成为诸王联盟的主导者！”霍比斯帝国的皇帝也缓缓开口道。
“你的许诺，很美好，美好到让我觉得有些虚假，”多臂巨人摩格耶斯如此说道。
“更大的目标么，当然有，”卡隆·高格莫拉缓缓从自己的主座之上站了起来，扫过诸王的眼神。
“艾卡妮娅世界无穷纪元中，势力种族文明林立，相互斗争杀戮阴谋对抗，我对此已经厌倦了，”
卡隆提着酒杯在众王身边踱步，声音响彻在王帐之内。
“他们为了什么，为了生存的空间，为了掌御的权力，为了财富，为了力量，为了地位，”
“但为什么他们都将那渺小的目光放在脚下这片注定有限的土地上呢？”
卡隆声音激荡了起来，他笑道：“在座的诸王，谁又不是雄霸一方的霸主，谁又不是英明的王者，何必与那些俗不可耐的短浅者在这泥泞的沼泽里蝇营狗苟！”
诸王的目光变得浓烈了起来，不只是真龙皇帝的话语含义，也是因为自卡隆·高格莫拉口中的夸赞。
凡俗的称赞，又怎么及得上一位声名赫赫的皇帝。
“无论是精灵，还是兽人，还是巨龙，又或者是人类，我们都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曾经荣光的历史，”
“难道我们这些后来的王，就比不上那些历史中的王？”卡隆·高格莫拉沉声道：“我不这么认为。”
“诸王，与我一起，打破这无聊的规则，塑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秩序规则，”卡隆笑道：“我们应该追求的，是更高的山峰，是艾卡妮娅世界之外的世界，我们这些后来者，也将远远超越那些前者！”
“我们这样的存在，就应该不受限制，那些凡俗追求的长生、力量、权力，也只是我们一路上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我不仅要将整个北陆分于诸王，也会将黄金帝国开辟的位面世界开放于诸王，让诸王进驻，共享此等风光。”
一个个王者都站了起来，不仅是为了这条巨龙描绘的画卷，也是为了龙之皇帝那亘古未有的气魄和胸怀。
“你们没有跨界开发的智慧知识与技术，但我有，你们没有联合的决心，但我有，你们没有摒弃前嫌的想法，但我有，”
卡隆张开自己的双臂，高举自己的酒杯，沉隆的话语响荡在每位王者的心湖之中。
“来吧，诸王，与我一起试看这天地翻覆，行那易天换地的伟业，”
“就让那诸海群山，纷杂世界在吾等的意志下，从此共此凉热！”
诸王的盟约，从日中到日暮。
围观的那些人无法得知诸王的盟会到底如何，但仍旧等待着盟会的结束。
直到天边夕阳落幕，那敞开的王帐内才现身于围观者的眼中。
他们无法听清诸王的话语，但却听到了如雷一样的炮鸣声。
孤岛之上，一门门礼炮绽放着比夕阳光辉更绚丽的风光。
在重炮的轰鸣声中，万千战士的轰然震诺响彻天地之间，声声入耳，震碎了天上的云，也震撼了周围所有围观者的心灵。
“黄金皇帝令，诸王共暨，立于今日，旦有不谐者，诸王共击之！”
……
巨龙历十五年夏，神弃山脉的王者多臂巨人摩格耶斯，兽人王国的君主波塞尔·莱恩，霍比斯帝国的皇帝查拉尔·西撒，黑暗精灵的雄王阿努达列，幽暗巢穴的领主莎萝丝。
霜巨人之王拉格纳·海格以及精灵王国的王阿尔文，这些王者与黄金帝国的皇帝卡隆·高格莫拉在北海之屿会盟，达成八王之议，以黄金帝国为盟主国，共同朝北陆南方贵族联盟发布了战争檄文。
没有人在意黄金帝国的皇帝是如何说服精灵王国与幽暗精灵放下争端，整个北方大陆所有的国度势力乃至整个艾卡妮娅的文明势力都清楚的知道。
北方的黄金帝国，开启了一个新的纪元，而黄金帝国则是新纪元中的第一位霸主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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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编年史-北屿之盟——霸主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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