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阁下有什么打算？”
罗伊当即询问道。
“我想要与阁下约定一件事。”
“什么事？”
“我献出神位，换取自己和子民不被毁灭，也不受到欺辱和滋扰……”
法蒂斯回应道。
这其实就是投降的委婉说法。
神位和世俗的帝号，王位差不多，也有加冕和退让之说。
高举神座，是登神之路的「最终仪式」。
既然如此，也有剥夺神格和神职，还原成为“魔神”的说法。
罗伊以前其实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好比说，刻石者之国、丰穰园……
都是曾经为其他神灵所拥有，但是身死国灭之后，被巫师们占据的存在。
刹那间，罗伊都有些心动了。
法蒂斯还没有开辟自己的神国，成就真神，但祂是天地所生，自然孕育的先天神祇。
祂所拥有的神格，神职和神性，都是极具潜力的存在。
那是一方世界最为根本的源质，天命中的天命。
它关联着神格，如果法蒂斯愿意把它献出，也就意味着，将会凝聚出一个相对完整的神格核心。
堪比真神所拥有的神格级别，那绝对不是过往得到过的那些碎片所能比拟的。
不过下一刻，法蒂斯却又道。
“但我可以把它交给阁下，也同样可以交给法师。
如果阁下无法提供后续的保障，我也不会交出。”
这不还是待价而沽吗？
罗伊听到，哂然一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要附加什么条件吗？”
“不错，我谨保证，自己不参与到三方的角逐当中，任凭你们在这个世界分出胜负。
我的神格，还有整个诺门世界，将会投献给胜利者。”
法蒂斯幽幽说道。
罗伊目光微凝。
你仿佛在逗我？
不过，法蒂斯随后的解释，却又让他无语。
“实不相瞒，我之前也曾和贵方的普罗诺斯大巫师协商过……
原本我是倾向于巫师，想要投靠七塔联盟的。
奈何普罗诺斯大巫师不得力，竟然被法师击败。
现在他重伤回归，休养去了，之前的承诺自然也就不再作数。”
“好吧，就依你所言！”
罗伊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答应道。
……
“大人，真的要相信祂吗？
这个命运之神看似弱势，摇尾乞怜，但其实什么都没有付出，只是在空口许诺呀！”
离开大教堂，行走在街道上，阿忒迪雅忍不住悄然提醒道。
此时的也纳罗城已经被巫师阵营攻占，纳入了疆土范围。
身穿法袍的学徒不时带着士兵路过巡逻，警惕盯着可疑之人。
他们是隶属于沙里克王国，马歇尔军团麾下的兵马，因为屡屡攻城掠地，功勋卓著，最近地位是越来越高了，纪律性也还算可以。
加上这座城池的特殊性，几乎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反而因为接受军管，治安空前好转，连小偷小摸都没有了。
不过他们却对罗伊一行人视如未见，根本没有察觉。
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这样的零级学徒和士兵，跟普通平民也没有什么两样。
罗伊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笑着，解释道：“没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祂身上，如果将来真有变故，一起解决了便是。”
“一起解决？”
“不错，我其实是从最开始就做好了一打二的准备，甚至接连对付法师们派出的援军。
不过，我最高能够接受的，也仅仅只是一打二。
真要再来强者，就得开着法师塔逃跑了。”
迄今为止，他口头上还是习惯性的把尼赫布尔巫师塔称呼为法师塔，可见并没有捂熟。
但是真要到了那一步，也是把自己麾下军团打包带走的重要道具，万万不能丢掉。
听到这个回答，阿忒迪雅略感诧异，同时也瞬间就信服了。
大人果然还是这样谨慎，未虑胜先虑败呀！
普兰婕则是道：“那个命运之神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勇气反抗的样子，多半还是指望着入侵者两败俱伤，诺门世界得以喘息。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有些人也好，神也罢，确实是会怀着鸵鸟心态逃避问题的。”
……
回去之后，罗伊下令调出「全息战场」系统，查看了一下战争形势的沙盘。
此时的诺门世界，排除海外和边疆蛮荒之地，整个世界的精华和争斗之地，几乎都集中在大陆上面的各国。
从东边的沙里克至西边的奥奇登，遥相对峙，中间是一大片其他种族和国土。
双方都在有意识的攻城掠地，夺取更多的地盘。
因为普罗诺斯大巫师的失败，巫师这边其实是有所落后的。
如果说沙里克王国和奥奇登王国分别是5%的地盘，那么现在就是巫师阵营25%左右，而法师阵营35%左右，少了整整两个王国。
这还是罗伊到来之后奋起直追的结果，要不然，得落后更多。
“攻略土著地盘和攻略法师地盘，难度是不同的，哪怕有三级强者坐镇的土著，整体难度也未必见得能比二级法师掌控的城市。
而当法师们对土著国家完成改造，纳入魔导工业的生产体系之后，爆发出来的生产能力，更将直接影响局势。”
“是啊，到时候，凭着矿产、人才源源不断的供应，就能彻底压制跨位面传送的支援。”
妮莎在一边听了罗伊的分析，也暗暗点头。
“总体的战略目标，必须达到50%……
至少不落后太多！”
如果把这比喻成为博弈，各自攻略土著地盘，就算是布局阶段。
各自50%，才能在中盘有所凭依。
要不然就太吃亏了。
罗伊当然也明白了这一点，当即下令：“加快攻势。
奥格军团，内奥姆军团，马歇尔军团……全都给我调动起来，落实关键绩效指标！”
……
转眼间，三年之后。
罗伊满意发现，在自己的鞭策和重要指示下，进度赶上来了。
双方所占据的地盘分别来到50%左右，这既有自己发布新式装备，以及一系列改造措施的作用，也有手底下的土著军团确实得力，扶得起来的原因。
他开始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该是时候把手底下的势力整合起来，建立帝国级势力了！”
******
尼赫布尔巫师塔，会议室内。
罗伊坐在主位上，身边是阿忒迪雅和妮莎，下方则是德巴尼克，皮尔，塞拉菲娜等各部门的中坚负责人员和技术骨干。
此刻，也正式的把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
“这片大陆王国林立，各自为政，散装的局面已经持续数千年。
很大程度上，是因种族和地形的隔阂所导致。
每个王国都代表着一家一姓，或者各自物种的势力。”
“确实如此，在巫师和法师们到来之前，这片大陆从未出现过足够打破这种局面的强大力量。”
“如果全是人类或者单一性质的种族、文化，还能好一些……”
“又或者一马平川，气候上也适宜发展同一种粮食……”
“不过，现在倒是时候？”
“高魔世界的技术力量，还有武力征服，已经扫平了建立帝国的障碍，我们也有足够的本钱弥补其他建立帝国所需的条件。”
众人看着空中投射的「全息战场」大型沙盘，也各自讨论起来。
现在，巫师们掌控着50%左右的大陆领土，却要面对不同的政体、人员，风俗习惯，甚至物种上面的差异性，导致了资源和命令流通困难。
这属实是有些消化不良了，绝非长久之计。
这个时候，他们才真切明白，好些殖民者在殖民地兴办学校、建设工厂，一举把落后的世界拉到超越时代的发展道路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可绝对不是在发什么善心，而是为了更好的剥削。
“据我所知，法师们那边也有类似的打算，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这些年过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进度赶上，勉强争夺了个50%左右的虚名，不落下风。
但实际上，很多都是自治，羁縻，不受管辖的，必须建立帝国，才能消化。
必须在这几年的时间窗口办成这件事情。”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罗伊再次强调了这个战略目标的重要性，随后便让大家自由讨论。
“我提议，让沙里克王国晋升帝国，直接进行掌控。”
“不错，沙里克王国接受‘教化’的时间较长，体制和教育上面比较契合我们七塔联盟的势力。
之前提供学徒、士兵，也有贡献。”
“可是这样一来，其他王国的王室怎么办？”
“照样保留贵族身份，保留封号呗，只是要配合改造，纳入帝国的体制。”
“那，立功的将士们如何封赏……
还有被征服的旧贵族，怎么处理……”
巫师们大多都是凡人眼中的长生种，哪怕是比较年轻的一级巫师，都已经有一两百岁。
所以，见多识广，虑事周全。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塔灵赛琳把这些意见收集起来，更进一步完善实行的方案。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提到了马歇尔。
“沙里克王国的军团指挥官，马歇尔元帅如何？
这个人负有‘王者’圣名，深孚众望，很多人也是因此而聚集在他的周围，指望封侯拜将。
而且这些年过来，屡建奇功，攻打下的地盘远比原来的沙里克王国还要庞大！”
这实际上就是提议第2个帝国皇帝的人选。
之前意见，是沙里克原地晋升，原来的国王坐享其成，顺位晋级。
而现在，则是册立马歇尔为新帝国的皇帝。
罗伊听到，眼睛微眯。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听了下去。
接下来还有人提议，让精灵女王出山，统治新帝国。
原因非常简单，诺门精灵的实力足够之强。
作为土著当中仅有的能和高魔世界出身比肩的三级强者，精灵族法师，元素魔法使这些种种称号，可不是虚名！
更有人提议，让命运之神教会的教宗成立教皇国，以教皇名义掌控“神圣帝国”。
除此之外，自然也少不了指定巫师，比如奥格或者内奥姆之类的三级强者，或者麾下部属当中比较得力的追随者直接就任皇帝。
这些也都是有先例的。
不过，就在众人讨论完毕之后，罗伊说出了他自己的答案。
“我认为，立马歇尔为皇帝比较合适。”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罗伊解释道：“在我这边，一直都以赏罚分明为重，这也契合我的巫师格言，【等价交换】的原则……
马歇尔劳苦功高，从很早之前就投靠我们，一路攻城掠地。
他这一方面军团，直接打下的地盘高达10%左右，包含10余小国，3个大国，乃至其他一系列部族、势力。
去年还刚刚为我抓获矮人部落的王子，成功让这个人属的种族加入阵营。
这提供了北部山区大量矿产，以及安全可靠的运输路线。
以功劳而论，确实是足以扶持上位的。”
“这样一来，沙里克国王怎么办？”
之前提议的巫师还是有些担忧，传统的势力和秩序，惯性很大的。
“那也没有办法，他和他的子嗣没有立下足够大的功劳，也只能称臣了。”
这对土著世界的政治格局，破坏是颠覆性的。
但考虑到他们殖民者的身份，原本就是要改变。
因此，即便是之前提议的人都只是略有疑虑，也没有多作反对。
“既然大巫师阁下早已想好，那我们支持便是。”
“明发通知，好好罗列他的功勋与贡献吧，麾下的僚属们，也好好的封赏一下？”
……
风声很快传了出来，大陆各国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这当然是罗伊有意为之，他要用谣言的方式，试探一下情况。
殊不知，这是遥遥领先的预言。
“什么？
马歇尔要当皇帝了？”
当消息传回沙里克王国的时候，沙里克十九世惊得从王座上面跳了起来，满脸都是震怒和难以置信。
“国王陛下，我早就说过，马歇尔常年领军在外，早已不受控制……”
一名顾问模样的僚属趁机煽风点火。
“我还听说，他身边有个长得跟王后一模一样的侍妾……
他一直都对您的王位和王后虎视眈眈啊陛下！”
******
僚属是土生土长的沙里克人，要不然也无法通过巫师们的审查，坐上王国的高位。
但就连镇守巫师都不知道的是，这个人早已和法师接触，收了不少好处。
法师们一不需要他刺探机密，提供情报，二不借助他刺杀要员，大搞破坏。
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够影响国王，扰乱一下巫师地盘。
果然，多年积累的怀疑和忌惮，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这个该死的马歇尔……”
国王暗恨。
“我早就知道他满身反骨……”
其实他心中更加恼怒的是，巫师们宁可另立皇帝，也不选择他。
那些该死的巫师难道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
同一时间，消息传到了沙里克王国之外。
各路军团，尤其是马歇尔麾下的将士们得知，更是一片欢腾。
“元帅要当皇帝了！”
“巫师大人们真是英明啊！”
“马歇尔元帅劳苦功高，又有圣名揭示的命运安排在前……
真是不枉我们尽心追随！”
从很早之前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有人押注在他身上，投入不少资源。
随着南征北战，逐渐积累起一支庞大的势力，足可堪称是土著仆从军方面的代表。
其实，罗伊也是考虑到马歇尔掌控这样的力量，才决定顺应天命，把这个位置交给他坐的。
很快，马歇尔自己也得知了此事：“大巫师阁下有意立我做皇帝？”
一时间，百感交集。
作为政治人物，他当然不会像小年轻那样感激涕零，效死以报。
但那么多年劳苦功高过来，终于得到回报的欣喜满意也是油然而生。
立刻觉得，果然还是依靠这位阁下有前途。
“真是没有枉我苦心谋划啊，大巫师阁下还是靠得住的，如果能够把达米娜送到他身边就好了……”
马歇尔想起了自己那个出落得美丽大方的长女，此时正在巫塔里面当学徒。
与其博那渺茫的机会，成为正式巫师，然后以非嫡系的身份踏上位面战争，转辗打拼……
还不如走捷径，直接在大巫师阁下麾下当追随者！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想当大巫师阁下的追随者，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
时间很快到了月余之后。
前线阵地。
马歇尔如常骑着战马巡视各部，然后来到大营附近，找了个合适的所在眺望对岸。
现在，他们已经推进到了大陆西部的一条大型河流“哈德河”附近，基本上，就是划河而治的格局了。
那边有着敌军的大营，同样是前线的精锐部队，大批重兵把守。
看了一会儿，没有察觉到什么破绽，马歇尔带上部属们回去。
就在这时，迎面有一伙骑士赶来，看样子是有什么紧急军情想要尽快禀报。
但就在身边随从迎上去时，马歇尔却突然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这些人……好像很强？”
虽然对方穿着己方的军服，迎面几人也是自己面熟的军士们。
但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生命能量气息，远超他们所应有的大骑士和一级骑士水准。
形体和相貌可以变化，各种东西都能够伪装。
唯独生命与灵魂的本质，是很难通过各种方法改变的。
身边几名护卫也有所反应，立刻警惕起来。
骑在马上的“骑士”忽然一抬手，法杖凭空而现。
「迷宫术」！
神秘的咒法系力量营造出了8环的迷宫，虚空的次元界壁把这边与战场隔绝开来，营造出短暂的放逐效果。
一瞬间，「连环闪电」、「焚云术」，「虹光喷射」等中高级法术先后轰击。
这仿佛不要钱般的火力覆盖，瞬间就把马歇尔和身边的护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联盟派驻在他身边，贴身进行保护的巫师都瞬间重伤。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惊恐发现，马歇尔已然是扑身倒地，彻底没有了气息。
……
“什么！”
很快，消息传回了法师塔。
罗伊得知，面露惊异。
“马歇尔竟然死了？”
“没错，是被法师暗杀……用的是多组大范围杀伤性法术！”
他们不惜动用二级巅峰的法师伪装潜入，冒着极大的风险出手。
为此还接连用掉了好些高级卷轴，暴露潜伏多年的人员。
但事情还是有些蹊跷，因为马歇尔作为前线指挥官，行踪向来都是严格保密，而且时常变更的。
我们也有巫师派驻在他身边，但当时的值守者有被他事拖住，有自己散漫，暂时离开的……
导致敌人能够伪装潜入。”
阿忒迪雅和妮莎面带几分凝重，帮忙分析着。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情报也被递交过来。
“沙里克十九世有极大嫌疑！
他最近有诸多异常举动，甚至可能还与法师那边有所联络……”
听到这句话，罗伊的面色微变。
“派人去检查一下马歇尔的尸体，看看是否还有复活的可能……”
尸体的完整程度决定着生命与灵魂的保留。
如果不惜代价，以他手中掌控的力量，是完全可以做到死而复生的。
这在土著世界看来，堪称奇迹，或许还能上演一场完美的政治秀。
不过，这也意味着，一株宝贵的萨尔兰达，还有配套的宝物要离他而去了。
罗伊还真不见得愿意消耗这样的代价去救。
“除此之外，死而复生的马歇尔，预期寿命也将大减。
如果一二十年再次死亡，再以亡灵的身份继续统治这个国家，凡俗世界的子民们就会倍感迷茫。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从马歇尔的后人当中挑选继承人，继承他的位置！”
“您要继续扶持马歇尔的后代？”
阿忒迪雅听到，略感诧异。
“不错，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内外勾结，有人想要让我妥协，转而扶持其他人。
如果我真的顺遂他们意愿，立了沙里克十九世，结果被曝光，真的是他所为，那该怎么办？”
罗伊其实也拿不定，这件事情究竟是意外，还是阴谋家所为。
但他坚持如一，不为所动！
这样就不会轻易让人得逞。
******
很快，马歇尔麾下继承人的情报被呈了上来。
结果，罗伊看了也略感头疼。
马歇尔现年47岁，膝下有二子三女，但因为受到家族雪藏，王国打压的缘故，始终未能找到合适妻子，诞下子嗣。
所以，私生子是上不了台面，也完全没有继承权的。
真正的嫡系子女诞生，已经是30岁之后才有的大女儿达米娜了。
现在她倒是就在自己塔内，还接受了巫师的教育，成为中级学徒。
但……
这也太低了。
时年17岁的达米娜，小小中级学徒的级别，又是女儿身，立为女帝……
如何服众？
罗伊考虑起其他子女。
结果，15岁、13岁、8岁、5岁……
好吧，这还不如达米娜呢！
“把那个达米娜叫过来，我要看看，她到底有无继承父志的资质！”
“是！”
阿忒迪雅应了一声之后，亲自去办。
很快，罗伊就见到了马歇尔的女儿达米娜。
“大巫师阁下，您要为我父亲报仇呀！”
达米娜显然也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哭过一场，眼眶还带着几分微红。
罗伊看了，不禁暗叹。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难堪大任呀。
不过，因为马歇尔的缘故，他还是安慰了一下对方，然后与之商量继承父志的事情。
马歇尔名下还有好些财产，尤其是之前各种功勋兑换所得的限购配额所转换而成的巫师币……
这些东西，罗伊可以直接“回收”，就不用兑现了。
但他作为【等价交换】的奉行者，人品还是有的。
能够找到继承人，也就正好顺手交给达米娜，完成各种兑现。
这同时也是将其生命等级提升，胜任帝国女皇的基础。
他不可能真的随便找一个普通人来坐上这个位置，要不然的话，难以服众不说，还更加容易被暗杀。
其实，马歇尔本身是经过强化改造，很难杀死的。
但对方不惜动用了高手，二级法师出手，又有高级卷轴。
再加上内鬼的里应外合，这就解决掉了。
换上个未经强化的普通人，不出三天就会是一具尸体。
……
暂时安抚了一下达米娜后，罗伊派遣麾下贝丽尔，安嘉丽亲自出马，将其护送回国。
不管是否要立为女皇，都得先送回去再说。
要对部属们有个交代，也得有继承人主持葬礼，处理各种事务。
这时候，调查的结果也出来。
“沙里克国王确实和法师私通了，可能是想要搅乱我们的缘故，法师们直接把证据都送来了，铁证如山！”
“什么！”
罗伊眼皮跳了跳。
“真是该死的家伙，还给我跳脸来了！”
如果沙里克十九世知道这个结果，想必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但这样一来，为难的问题就摆在了罗伊面前。
是大发雷霆，诛灭这个家伙，还是抬高一手，就此放过？
法师们是绝对不会有什么爱好憎恶的，他们只会跟巫师对着干。
如果罗伊要诛灭他，他们就会趁机煽风点火，把恐慌蔓延到其他王室和旧贵族身上。
到时候，刚刚打下的地盘必定不稳。
而如果罗伊要包庇，甚至吞下这颗苦果，认下他的胡作非为。
那法师们就要替马歇尔伸冤了，军方必定大为不满。
“以为我会就此困顿迷茫吗？
那还真的是小瞧我了！”
殊不知，罗伊心中早有成熟的三观和行事的判断标准。
我管你怎么做，我就认死理！
紧紧抓住原则不放松，那样我就是原则的化身！
“妮莎，听我命令，安排一下……”
“是！”
旁边的妮莎听到，走了过来，看向他。
少女之颅也漂浮起来，眼中闪烁着灵性的辉光，准备记录。
“沙里克十九世里通外敌，背叛巫师，罪不可赦。
诛身除国，满门抄斩！
麾下一应人等连坐，通通斩杀……但念在此事牵连甚广，过多杀戮，会造成王国政局不稳，准予戴罪立功，进行赎身。
只要不是王室血脉，且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参与此事，都可以获得特赦……
另外，从阿拉吉世界以及尼赫布尔世界派遣巫师入驻，严密监控。
与此同时，通告各国，安抚人心……”
罗伊知道，沙里克十九世在其他国家肯定是有同党的，但暂时而言，自己无法区分，又不可能株连蔓引，一口气把全部都给斩杀，也就只好快刀斩乱麻，先解决掉沙里克王室，再论其他了。
“这里面肯定有人很冤……
但没有办法，身为王室，就要承担这份责任。”
妮莎听到这些命令，立刻也就明白了罗伊的打算，无奈的叹了一声。
她自己也是异国公主出身，对这种政治上的选择非常了解。
……
在罗伊的安排下，麾下巫师们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
很快，大量人手派驻下去，同时展开行动。
以巫师的力量对付凡人王室，几乎一夜之间，所有目标就被清除。
没有审判，没有质询……
只有单方面的判决和执行！
而当这时，沙里克十九世才终于感觉不妙。
“你们干什么？”
“我是国王，我受盟约保护，我要上告联盟……
啊！”
前来执行任务的巫师，一道闪电束就解决了对方。
在远超这个世界的力量真正展露它的獠牙时，各国贵族才终于震动，真正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
而这竟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就是，罗伊的铁血和果断深深震撼了各国王室。
他们纷纷上书代表忠心，痛斥沙里克十九世，与之划清界限。
土著们并没有法师们想象的那么硬气，因此和巫师们离心离德什么的，反而是更加顺服了。
此时，罗伊也终于见到了马歇尔的尸体。
他的本意是研究一下对方是否还有拯救的可能，结果没有想到，就在看见这具尸体的瞬间，久违的隐隐刺痛的感觉从眉心传了出来。
并非天赋觉醒，而只是一些源质纳入……
但也就是在这时，恍然惊觉，一股金光凝聚成团，竟是渐渐的显露出来。
“这是……”
罗伊面上略带几分惊奇。
他还是头一回观察到这样的现象。
“圣名具现了？”